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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不能原谅你过去的行为!
可再不说就永远失去他了!
他不会接受一个有污点的恋人!
你那不是什么污点!
对他来说是的!
就这么反复自问自答,直到意识开始模糊……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感觉有片光亮照着我沉重的眼皮,努力睁开眼,窗外是一副梦幻般的海上日出,我迷离着,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鼻息间有淡淡的烟草味,转头看,陈风就在我旁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脸,我急忙坐起来,拿开他盖在我身上的衣服:“我怎么睡着了?”我想一定是他衣服上熟悉的气息让我熏然入睡。
他移开视线去看着正在蓬勃而出的朝阳,轻声说:“你知不知道晨光照在你脸上的样子有多美。”
我无语,昨晚交战着的问题又在心里浮现,眼前的朝阳慢慢给我温暖,也似乎给了我勇气,我正要开口,他却说话了:“我要和你说再见了。”
我一震,嘴边的话顿时消隐无踪,他继续落寞地说:“下周我就会提前离校,去公司在美国的海外部工作,可能,”他停了一下,象下决心一样:“很久都不会回来。”
我的心随着他的话一点点消失,无心的感觉是什么?是没有感觉了,他的声音遥远的象空谷回音:“临走前最后看看你,希望你会越来越好,~~~~~跟着你所爱的人好好把握幸福吧!”
他转头看着我,一丝痛楚在眼里稍纵即逝,“我相信能为你离开家庭的人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我的心在消失后,又瞬间重新拼合,它在呐喊:不,那不是我要的幸福,我要的是你!!!可声音太微弱了,只有我自己能听到,他从后座拿给我个袋子:“这有3本我收集你多年作品的剪报。留给你吧!”他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开口,叹口气启动了车子,我茫然地抱着那沉甸甸的袋子,呆呆地望着前方,就这么要走了?生活真的不再给我一个弥补裂痕的机会了?为什么?为什么?
一路问着为什么?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只看着他冲我最后摆摆手,绝尘而去,才象有了感知一样,眼泪猝然滑落,我艰难地转身上楼,把自己扔在床上,埋头大哭……。
哭累了就发呆,然后再哭,象要把一生的眼泪全部流光,不是早就分手了么?可面对可能终生不再见面的现实,我才清醒的认识到这分手的真正打击,一种了无生趣的感觉悄悄浮上心头,当生命已不再有色彩,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我在床上躺到天色暗黑,电脑里放着陈风曾唱给我的那些歌,没有饥渴的欲望,感觉身体越来越热,肌肉开始酸痛并轻轻哆嗦,意识在慢慢消失,脑子里甚至不再有陈风的形象,我的生命之花是不是就要这么枯萎了?忽然一声手机铃声把我拽回到现实中,我拿起来看,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毫无感觉地接听,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你是林苗苗么?”
我唔了一声,对方的声音马上变的阴冷:“我是郑国平的爱人,你现在下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恩?麻木的神经让我反应很慢,心里重复两遍她的话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坐起来,前方镜子映照着我蓬头垢面的样子,脸色苍白,双眼红肿,病入膏肓的样子。她找我?那么是兴师问罪来了?生活似乎怕我这生命之花枯萎的太慢,马不停蹄地再给我以重击,好,都来吧,所有的风雨一起来吧,我没做任何整理就下了楼。
变天了,凉风让我哆嗦了一下,楼洞口前面站着个高高大大的女人,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却清晰地感受到那压迫人的寒意,我走过去面对她,面无表情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林苗苗。”
对方借着微弱的路灯端详着我几秒钟,然后就象急风暴雨一样,一个耳光打来,我猝不急防,摔倒在地上,她不容我起身,蹲下来拽住我的头发,强迫我的脸看着她,以无比蔑视的声音说道:“原来就是你这个小婊子啊!我说呢,没狐狸精吊住魂,他离什么婚呢!”
尖锐的疼痛从腮上和头皮上传来,我呻吟出声,她一边继续咒骂我一边又打了几个耳光,似乎还是不解恨,把我推搡到地上,用尖利的指甲狠狠在我脸上划了几下:“告诉你,别做梦了,如果没有你,我还能放了他,现在,哼!我要和你们耗着,谁也别想好过了,等着离婚你们去过好日子?你就慢慢等吧。”
她最后用力在我胸口揣了几脚,愤愤然走了。
我躺在地上好久动不了,身体好象不是我的一样,直到凉风不断袭来,寒冷和疼痛才一点点清晰,我挣扎着坐起来,下意识地摸摸脸,腻腻的血粘了一手,我把脸埋在手心里,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没有悲苦,没有绝望,什么都没有,生命在这时候似乎恰到好处地静止了……
生命如果真的这么脆弱多好,我希望永远不要再有意识,不要再有悲喜的感觉,死亡的触角第一次这么近地碰过来,冷冷的但很舒适,我很想一把拽住这触角,可浑身无力,只能看着它过来盘绕一下又远去……。
天快亮了,远处开始有人向这边走来,我也被越来越冷的感觉惊醒过来,颤抖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半走半爬着回到家,发烫的身体象个火炉一样,烧的我意识朦胧,我挣扎着躺在床上,背后有个硬硬的东西咯着,是陈风留给我的剪报本,我艰难地翻看着,从高中到现在,从各种杂志上细心的剪下来,还有很多我丢掉的草稿,都被精心地裱在那……我阖上它,伸手到床头拿出我写的自己的感情故事,翻到最后一页,我的笔迹在放大,那是我写不下去时狂乱的臆语:
“陈风,我真的没有背叛你!为什么你这么决绝地否定我?难道多年的相知不够让你了解我?从你放弃我的那天开始,我生命的爱情闸门就关上了,好想求你原谅我,只有一个理由:我爱你!从没这么清晰地认识到这爱的深沉,她已经和我的生命水乳交融,如果你非要剔除她,就请把我的生命一并拿走吧!”
我死死地盯着这段话,直到眼前发黑……
我发烧了,连续的打击使身体再也承受不住,高热让我没有一丝气力,象垂死的人一样在床上一动不动,思维也慢慢丧失,模模糊糊的,手机铃一遍遍响起,无休止地把我一次次从混沌中吵醒,但却没有爬到客厅接听的欲望,最后它终于耗尽了电量悄无声息了,我也安然的沉沉睡去,也许这一睡再也不会醒来吧,至少我希望是这样……
乱七八糟的梦境,全是小时侯的事,我笑着和小朋友跳皮筋,妈妈带我去学琴,琴声丁冬悦耳,妈妈,妈妈,我哭着扑进妈妈怀里……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我,我努力想睁眼看,可只能听到脚步声杂乱地拥到身边,陌生的声音遥远地传来:“天哪,这人怎么了?满脸是血?自杀么?”
“快,打120!”
这也是梦么?我闭着眼睛倾听,突然,我被一个人抱起来,这个怀抱这么熟悉,是我潜意识里最温暖的港湾,我象一片落叶一样被这个怀抱托着……
第十五章 初恋和炽恋的对话
第十五章 初恋和炽恋的对话
我不知道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意识,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把我呛醒了,无声地张开眼,四周白惨惨的,我转动眼珠打量着,这是个单人病房,很高档,门口还有沙发和茶几,手背上传来一丝疼痛,我顺着头顶上的输液瓶往下望,突然,眼珠无法转动了,谁坐在床边?是他么?没错,就是陈风!正低头看着什么,我是不是还没醒呢?可脑袋里剧烈的疼痛那么真实,我是被他送到这的么?今天几号了?他不是说要走了么?怎么知道我病了?我想不明白,门口传来声轻响,我下意识地闭眼,不想被发现自己醒着,耳朵仔细地听着。
陈风站起来,轻声走过去,进来的人把什么东西放在门口的茶几上,发出塑料袋摩擦的声音,那人走过来,停在我床边,低声问:“怎么样?”
我吓了一跳,差点睁眼,是郑国平,陈风也低声答:“还没醒,烧开始退了。”
然后两个人默默地站着,闭着眼我也能感到两双怜惜的目光直视着我的脸,我的呼吸都有点不平稳了,突然想起脸上被抓伤的伤痕,不!别看我,我真想抓起被挡住自己,可郑国平开口了,他叹了口气,对陈风说:“我想和你谈谈。”
后者也立即回答:“好,我也正想找你。”
“我们出去么?”郑国平问
陈风沉默了会儿:“不,就在这里吧,怕她醒了找不到人。”
两个人默默走到门口的沙发上坐下,开始压抑着声音谈话,屋里很静,所以我不用费劲就能听清他们的每一个字。
似乎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半晌,陈风才打破寂静。
“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大的伤害?”他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郑国平轻叹着:“是啊,我也想问这个问题。我们似乎是联手把她变成这样。”
“你连老婆都管不住么?就任她这么……”他说不下去。
郑国平苦笑了:“我管住她一时,管不了一世,她总会找机会找苗苗的,我太了解她了。”停了一会,他又艰难地开口:“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甚至在她找完苗苗后我都不知道,前天一天她就不断冷嘲热讽,我一直给苗苗打电话,没人接,我预感到有什么事,才逼她说出来,唉~~”他难过地又叹气,“她知道威胁我是没用的,可她说会站在苗苗家门口看着,如果我敢去找,就要让苗苗从此抬不起头,生不如死,我知道她有可能做的出来,没办法,我只好找你。”
陈风低沉地打断他:“幸亏你找刘明洋找的我,不然我根本不会接你电话,那样的话真不知道要耽误到什么时候,刚来医院时,大夫说要是再晚一晚,可能就……”他语带恐惧,哽咽着说:“救不过来了。”
郑国平紧张地问:“怎么?不是说只是肺炎么?”
“是,但大夫说她长时间水米未进,已经严重脱水,而且,”他停了一会,用更低的声音说:“遭受突然的打击,没有求生意识……”
两个人又一起沉默了很久,郑国平才开口:“她的苦难由我而起,也应该由我而止了,如果你还没放弃她,就听我把我和她的故事讲完,我们不能再逃避这个话题,听完你再决定要怎么做行么?”
陈风没说话,算是默许吧,郑国平开始从和我相遇时讲起,有些话甚至连我都是第一次听,
“从哪讲起呢,我注意苗苗是在你们上大二的时候,是从我把她调到院刊工作开始,当时我很忙,只简单地教了教,她居然能在第二个月就独立完成整个编辑和出版,这份冰雪聪明开始吸引我,我不自觉地关注着她,渐渐身不由己,她是这样一个女孩,好象一片安静的湖,远远的,你只能感觉那是潭波澜不惊纯净的水,可越走近越被那让人震撼的湖光山色所吸引,直到不能自拔,强烈地想跳进去,我只煎熬了一年就不能控制,脑子里天天都是她巧笑嫣然,可爱稚纯的样子。你也知道,我的家庭并不幸福,这更让我珍惜这种久违的爱情的感觉,虽然明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还是追求了她,对这份感情强烈的占有欲,甚至让我违背了良心,我没有告诉他我已婚,她在别的方面很聪明,可好象对爱情不是很敏锐,”
说到这,感觉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苦笑了:“她居然没怀疑过我是不是已婚的人,在她心目中,根本没把自己同婚外恋联系到一起,就象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样,天真地接纳了我,不怕你笑,那是我痴长33年来最难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