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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还是一贯地看不上晏娜,现在连一直是晏娜尾巴的小静也不适应她的超级恋情了,在终于受不了她又一次显摆陈风送她的衣服时,跑到教室躲着,在我耳边嘀咕:“你看晏娜,就跟中了500万一样发颠,会不会象范进中举一样得精神病啊。”
我微笑不语,旁边的阿秋撇嘴:“她这可比中500万要兴奋,估计现在做梦都是躺在陈风那天文数字的家产上呢,咱们大家真是看走眼,陈风居然也是被美色诱惑的俗人。”
小静叹气:“不被诱惑才不正常,说到底,他凭什么不俗呢?苗苗说的对:这个世界啊,下半身的男人还是太多了。”
我想起来这是我以前看过一部小说后对她们发的感慨,说男人靠欲望支配行为的时候多过靠情感,陈风曾对我说过,他不会做我瞧不起的这种男人,可现在不必遵守这承诺了,他是用脑袋还是用下半身我都无从评论。
对付晏娜的挑衅是不太困难的,因为她现在在我心里根本没位置,触不到我的痛处,她喜欢报复我就尽情报复好了,可真正的困难还是来自陈风,他的报复虽只是偶露锋芒,但每次都能扎中要害。
首先他不拒绝和晏娜联手演亲热戏给我看,我几乎可以肯定他是在报复,因为他不在乎一万个人都看出来他是在故意刺激我,阿秋她们早就告诉我,“别听晏娜吹嘘陈风对她多痴情,我好几次看陈风给她脸色看,好象晏娜多碰他一下都厌烦,等陈风玩腻了,一脚把她踢了,她就知道自己不过是做了个白日梦罢了。想想吧,陈风以前对你多好啊,可到头来……”
我僵硬的表情让她意识到举错例子,想掩饰,我却制止了。旁人的风评我不在乎。可对陈风的这些报复就不能轻松面对了,他演那些刺激我神经的戏我还可以选择不看,但直接地冷嘲热讽就不容易逃避了。
一次,我在写论文间隙和别人闲谈李安获奖的电影《断臂山》,我说我觉得两个男主人公间那种压抑的爱情,让人产生震撼的感动,大家正说的热闹,忽然旁边的陈风冷冷的插话:“这种非主流的爱情是不是很容易让你动心?”还有一次是在会上,我们讨论什么活动时走了题,不知道怎么窜到了男女之间的问题上,我好象是随便说了句:男女之间的友情和爱情界限模糊,哥哥妹妹那一套更常是老掉牙的爱情序曲,本来在那一言不发听大家海聊的陈风又淡淡地顶了我一句:“没错,这一套还经常是别人掩饰爱情的借口。”他一说话大家都吓一跳,好象才意识到跑题,赶紧言归正传,只有我知道这是针对我曾经解释郑国平和我之间感情的话。这些还算是比较客气的暗箭,让我不能再保持缄默的是有一次的直接冲突。
那是在一次例会前,郑国平来给我送一份稿子的资料,他没进办公室,我们就在门口站着说话,在我和陈风分手后,我们再没有深谈过,彼此都有一言难尽的感觉,说完正事,他并没着急走,而是静静的凝视我,“最近好么?”我最怕他问我这个,因为我现在并不知道自己好还是不好,过着平淡如白开水一样的日子,时不时就会被回忆刺痛着,所以我难以回答,就摇摇头,“不说这些了,我要进去开会。”还没说完,就看见陈风从转角过来,我愣了一下,身体发僵,我们对视了几秒种,冷漠对冷漠,好象把周围的空气都冻住了,他转开目光,面无表情地摔门进去,我对郑国平苦笑道:“真希望明天就毕业。”他看着被陈风摔上的门若有所思地问我:“他真的放弃了?”我什么都不想再说,拿过他手里的资料就进屋了。
会后,我正和阿平研究着郑国平拿来的资料,陈风突然过来冲我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我抬头看他,有话?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私人的话题需要单独说么?“是公事就在这说吧。”我不卑不亢的拒绝,阿平见我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头,急忙站起来说:“你们有事,那我先自己回去整理。”我们俩谁都没理她,就那么互相僵硬地对视着,半晌,他坐下来,压抑着声音说道:“你不知道羞耻么?调情也得注意场合。”
我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颤抖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我还是说你自己?”
他继续恶毒地刺激我:“怎么?等不及了?听说他离婚了,这次你们可以正大光明的交往了吧。”
我再也压抑不住,愤怒地口不择言,“你放屁!”声音很高,惹的没走的几个人一起看我们,其中就有在等陈风的晏娜,她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热闹,我不想再搭理他们,收拾东西准备走,陈风还不打算放过我,他看着其他人都匆匆走出去后,冲着我的背影阴森森地又说:“怎么?我的话让你那么受刺激么?”
晏娜也不失时机地嘲笑:“是啊?我们大才女怎么还会说粗话,不要风度了?你还真别说,这文人说粗话倒挺有味道的。”
我已经出离愤怒,想都没想就掉转枪口对她说:“我是不要风度了,跟一个发情的母猫要什么风度?”
晏娜似乎没想到我会骂她,脸都气红了,“好,我是发情了,可我总没象你那样去勾引有妇之夫吧?总比你这样外表清纯、内心龌鹾的人强吧?”
我再也坚持不住了,在他们两个人尖刻的讽刺下,巨大的委屈向海水一样涌上心头,泪水瞬间就模糊了视线,我无法再开口,就那么悲愤地瞅着晏娜,她好象并不解恨,带着恶毒的笑意还要说什么,却突然被旁边的陈风冷冷地打断:“这没你的事,走开!”
晏娜惊讶地看着陈风:“你说什么?”
陈风咬着牙恶狠狠地说:“我说让你走开,还用再重复一遍么?”
晏娜开始象我一样委屈了,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摔门出去了。晏娜出去后,我立即崩溃了,泣不成声地向陈风喊着:“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满意?我已经尽量躲着你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就因为你曾经喜欢过我就有权利这么羞辱我么?”
陈风在我的痛哭中沉默着,半天才低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翻出我包里的纸巾递给我,我不接:“你走吧,我们已经是路人了,不值得你再折磨也不需要向我道歉。”
他怔怔地站了一会,黯然转身出去,我趴在桌上放声大哭,把这段时间积攒的种种悔恨、委屈、嫉妒和相思的情绪一起发泄出来,直哭到筋疲力尽。
从没象现在一样渴望平静的日子,希望曾经的恋情变成我心里的一潭死水,我再也经不起它有任何波澜,可越是害怕,生活就越考验你。
一周后的例会上发生了更大的事件,更粉碎了我想平静的愿望。
会里的人对陈风这次的恋情表现了超乎寻常的一致冷漠,没有人当面评论,没有善意的调侃,更不用说真诚的祝福了,毕竟短短三个月内,一出爱情戏就被换了女主角,而且两个女孩还在一个群体中经常相遇,谁也不知道我的那个秘密,这就让陈风陷进了一个背叛者的角色里,他当然并不在乎,最奇怪的是作为当事人的我也没表现出在乎,大家琢磨着,观望着,我们这三个人的存在,使得会里少了很多以前的欢乐,每个人都小心地避免无意中刺到我们的触角,尤其在刘明洋的去而复返后,这种近乎局促的场面更增多了,刘明洋不知道为什么回老家呆了三周,肯定不是为工作,因为他在本市已找到了单位,这次回来后好象变了个人,原来心无城府的乐天派,忽然成了碰哪都扎手的刺猬,肆无忌惮地宣泄着他越来越坏的脾气,后来我终于知道了他转变的原因,其实早应该想到,还是为了晏娜,本来自以为渐入佳境的他突然因为我和陈风的情变而再次被打击,晏娜在足球决赛的当天就跑进了陈风病房,旁若无人地展现她对陈风的体贴,这让一直说和陈风八字不合的刘明洋倍受刺激,他郁闷的回家呆了一段时间,可显然这时间太短了,根本不能愈合他受伤的心灵。尤其晏娜并不避讳在他面前和陈风倾倾我我,好象无情的宣布他其实就是被她玩弄的傻子。刘明洋没再就感情问题和我讨论,似乎坏脾气倒使他显得成熟了些,但很快我就明白,沉默不代表成熟,而是刻意压抑着情感,直到那天,这情感以巨大的破坏力当众爆发出来。
五四青年节一直是学校里比较重要的节日,和往常一样,我们举办了一些小型比赛,象书法、绘画、写作等不需要费什么劲,晏娜提议要搞个类似超级模仿秀的活动活跃一下自开学就一直沉默着的文艺部,系里这次破天荒地提供了大奖,一套价值千元的苹果mp3,这让很多人跃跃欲试,为了保证比赛结果的公正,我们专门为推举评委开了一次会。这次会议一开始就充满不祥的气味,因为郑国平列席了,这恐怕是在那次事件后,他和陈风第一次面对面,两个人极不正常的漠然态度让每个人都不好意思大声说话,陈风冷冰冰的简要说明了情况,“除了已确定好的外系3个乐队代表,我们系还要出3个人。老师和学生都可以,你们推荐吧。”
说完这些就把自己埋在椅子里一言不发,脸阴的象要下雨,郑国平也是一样流露着明显的阴郁,大家在这种气氛里左顾右盼,谁都不出声,还是晏娜先提名,她用最近一贯的娇滴滴的声音说:“正好赶上五一。老师们都放假,但也不能一个老师也没有,我提议郑导牺牲一点个人时间,帮我们冲冲场面吧?”
大家都看郑国平,他象才反应过来一样,看了看晏娜:“要是实在没人,我可以去。”
晏娜笑着说:“这样最好了,大家都没意见吧?”
阿平小声嘟囔:“简直是废话,谁能有意见?”她因为我的原因,很长时间就对晏娜没好气,文艺部的小林接着又提了两个,却都因为他们要参加比赛而不成,我知道每个人都知道陈风是最好的人选,不仅身份合适,音乐方面也出色,但看到他现在的表情谁也不想去碰钉子,好容易又选出一个人来,这最后的名额就再也推荐不出来了,我看着大家似乎都抱定了徐述进曹营的心态,大眼瞪小眼,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这么个小事居然墨迹了一个多小时,郑国平宣称有事先走了,可去了一个黑脸包公,那个铁面人的情绪依然没有云开雾散的迹象,我实在不想耗在这,因为没有人比我更难以忍受陈风的态度。于是就开口说:“这不明摆着么?陈风和晏娜最合适,你们两个出一个人不就结了。”
陈风迅速地抬眼看我,好象他的名字在从我嘴里说出来让他十分不舒服,晏娜也看了我一眼,笑眯眯地回答:“不行,我和陈风都要参加比赛。”
果然碰到了钉子,但没扎到我身上,而是扎到她那,陈风突然冷冷地开口:“谁说我要参加了?”
晏娜吃惊地看他,前者那恶劣的态度让她明显吃不消,她小心地解释:“我觉得你参加会更合适一些。”
陈风一点情面也不留地顶回去:“那只是你的想法,我根本就不想参加。”好象还觉得不赶劲,他继续说:“别那么自以为是的替我安排,你问过我了么?”
大家都怔怔地看着晏娜,她委屈地都快哭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陈风丝毫没有歉意,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