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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笑不得地盯着她,真是“情到痴处无所不用”,居然还“将”我一军,我只得表态了:“好啦,为了表明我和他的清白,我就替你做这个媒怎么样?不过,成与不成可别埋怨我。”
晏娜开心地笑了,不仅没拒绝,还大大方方的说了句谢谢。
我不是危言耸听,晏娜这番用心良苦的示爱,让我难以用幼稚肤浅来形容,本来应该是那样的,可她樱樱红唇中吐出的呢哝软语,娇憨眉目间流露的款款痴情,把我给感染了,迷迷糊糊地就去做带着爱的信息的小蜜蜂了!
也许老想着小蜜蜂,结果晚上做梦都梦到了,有声有色的梦: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两只蝴蝶》的曲子,在梦里没走调,还挺浪漫,不过蜜蜂飞起来可没蝴蝶翩纤,嗡嗡地扭着带刺的屁股,贼头贼脑上窜下跳,把我给乐醒了。
第二天我就后悔为什么那么轻易地答应晏娜,因为我真的象有任务的工蜂一样被她催促着,她没下命令,只是用更让我觉得紧迫的办法,从早上吃饭到教室里自习,她都跟我没完没了地讨论陈风,一刻也没让我耳朵清净过,好象这憋了三年的心事,终于找到个可以另外存放的硬盘,可即便是那样,你也要看我的容量啊!就算我已经有了林黛玉似的少女情怀了,我自己的心事都装不下呢!于是就急不可耐地到处找陈风,这该死的“王子”骑着大白马上哪遛弯去了?都快找出我一身汗了,就忍无可忍地冲晏娜求饶:“大姐啊!看过《大话西游》吧!知道里面的那个墨迹的唐僧第一次是怎么死的么?”晏娜瞪着她那对朦胧的大眼睛看着我,我毫不动心地说:“是被象苍蝇一样拍死的!!”
吃完中午饭,陈风终于打电话让我到院学生会办公室外等他,我们宣传部又捅漏子了?我想应该是前几天我们部在系BBS上发的一个征集学生对学生会工作建议意见的帖子,结果我们系学生会倒没怎么挨批评,一个学生在帖子里大骂院学生会都是乌合之众,说他们是院方的跟屁虫,根本不替学生谋福利,举了一大堆例子,没想到这成了热贴,后来连外系的人也进来跟着抨击,我想这让院学生会很没面子吧。
正在办公室外琢磨着,陈风来了,我想起晏娜昨天对他的评价,就故意夸张地仔细打量他,穿着黑色休闲衬衫,蓝色牛仔裤,不长不短的寸头,一张很男人的英俊的脸,均匀挺拔的身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迷人,我笑着打招呼:“英俊的王子啊!你把你的坐骑拴哪了?”
他当然听不明白,“你怎么了?什么表情?不是发情呢吧?”
我笑着敦了他肩膀一下,问正事,“叫我来干什么?是那个帖子的事么?”
他恩了一声,我想起院学生会主席马涛那副自以为是故做练达的劲儿就头疼,“你自己来不就行了?非要我遭这罪啊?虽然我不是美人,可救我一次也不吃亏吧?”
他没好气地回答:“人家点名让你来,我这可是主动来陪你的。别墨迹了,快进去吧。”
马淘果然就是那副假正经的态度,一见我们坐下就不冷不热地开口:“小林,你们系论坛的那个帖子有点过分了,咱们两个学生会是上下级,你们弄的我们一点好形象都没有了,对你们以后开展工作也没好处啊。”
我想了想,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论坛就是言论公开的,我们也不能封了人家的帖子。”
他打断我:“怎么不能?要不给你们那权限做什么?觉得差不多就可以了,搅的沸沸扬扬怎么收场?”
我开始没耐心:“人家也没用污言秽语,也没违反发贴条例,我有什么权利封?”
他又打断我:“那你就想办法引导一下,能挽回多少就挽回多少,看差不多就停了那个帖子。”
我刚想说没办法,一直在旁边听的陈风突然插话:“他们对你们工作有意见,你停了帖子,意见就不存在了?做这掩耳盗铃的事有什么用?”
马涛瞪着他,有点恼火,“陈风,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了,你也是一会之长。换了你不头疼啊?为这事我被院领导好顿批。”
陈风笑了,这调侃的笑容不是善意的:“什么腰疼头疼的,哪疼就医哪,我看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很简单就能处理的问题。”我都奇怪了三年了,他这从不掩饰嘲讽的劲儿怎么还能有那么好的人缘?别人说是个性!我怎么看都是骨子里的优越感在作祟!
看马涛质询的眼神,他又说:“你完全可以把这当个契机,以你们学生会的名义大大方方地贴个声明上去,表示会虚心接受意见,尽快改进,你再出面就具体问题一项一项解答,这不就给人一种肯担当负责任的态度么?做好了完全可以变被动为主动。”
马涛想了想(我纳闷他还用想),就接受了他的建议,我们商量些细节后就告辞了。一出来我就长出口气:“真受不了这人,奇怪他怎么当上的主席?这么点小事就乱阵脚了。”
我转头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陈风:“对了,你怎么不竞选院主席啊?在系里窝着都屈才了。”
他淡淡地笑了一下:“系里我都不愿意干,还去院里折腾什么?”
我奇怪:“不愿意干你还干?谁还逼你了?”
他摇摇头,自嘲地说:“你以前不是说我不务正业么?作为学生这还算是正业吧?”
我笑了,在大太阳底下肆无忌惮地盯着他,“你知道你什么时候可爱么?就是现在这样象孩子的时候。”
他继续朝前走,嘟囔着:“言外之意,其他时候都很可恶?”
我不回答他,开始我小蜜蜂的任务: “对了,想问你个问题。都大四了,没想过要解决个人问题么?”
他停住,转身盯了我一会儿,掏出根烟点着,含糊地反问:“你不是也没想解决么?”
我打断他:“别打岔,说你呢,你高中的时候不是挺喜欢在女生里打转转的么?现在怎么转性了?听说很多人暗恋你呢,不想找一个?”
他恼火地回我:“别老提高中那点破事儿行不?瞧不起也不用这么念念不忘吧。”
我打趣他:“你还别说,你那时侯真象 个浮躁的小混混,现在这是怎么了?玩够了?”他哼了一声,不回答我。我们已经走出很远了,他站住告辞:“我去踢球。”
看来没机会现在和他谈晏娜的事,就说:“你去吧。晚上我在学生会里等你。”
他奇怪:“干吗?”
我一边笑一边走:“去踢球的时候好好找找巴乔的感觉吧!”
为了躲开痴情的晏娜,不!现在这状态应该叫发情的晏娜,我又跑到合欢树底下消磨了一下午,但没写什么东西,脑子里总是窜出晏娜娇滴滴的形象,开始有点了解这美人的心思了,美人是自信的,天生丽质就是勇往直前的资本,只要她主动出击,还有什么堡垒功不下来?美人也是聪明的,知道我会为她动脑子来创造机会,在保护她的自尊心的前提下促成这缘分。我盯着头上的合欢树叶发呆,透过来的一线阳光刺的眼睛发疼,于是就有点恼火:去你的运筹帷幄吧!我偏不给你动脑子,就实话实说,爱咋咋地!
学生会办公室就是系教学楼里的一个小房间,留给学生会开会用的,又安静又方便,平时的晚上,会里的人就在这自习,因为今天是周末,别人都没来,是啊!谈恋爱的谈恋爱;找乐子的找乐子,我却被圈在这给人做媒,当然我不只抱怨这个,如果我心情好,做多少次媒都无所谓,我有自己值得伤感的心事,却不能象晏娜那样一吐为快,现在的我更象一条鱼,心事满的溢到嘴边了,只能吐泡泡,吐一个碎一个,破裂时连个清脆的声音都没有,有首歌的名字,鱼在水里哭,自己感觉不到眼泪,但这些日子我确实经常哭!
门被撞开了,不是陈风,是刘明洋,而且带着满身酒气:“哈,就知道你在这。”
我吓了一跳:“怎么喝酒了?有什么喜事么?”
他摇摇晃晃地走近我:“喜事?你都不搭理我,我哪有什么喜事啊?”
又来了,这刘明洋是公认的花心大少,最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执意向我发起追求攻势,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顾左右而言它:“我问你,陈风呢?我找他有事,他也和你一块喝酒去了?”
对于我的冷漠态度,刘明洋很恼火:“别和我提陈风,你要是和他是一对儿,就明白告诉我。”
这个四肢发达的人真的没脑子么?我想我不应该和一个明显被酒精刺激过度的人理论,于是就默不作声的继续看我的书,可是我忽略了一个醉酒的男人的冲动,在我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他突然抱住了我:“苗苗,你真的情商低么?我这么喜欢你,你就一点感觉没有?”
我被他吓住了,本能的去推他,可怎么推得开这个体育尖子的身体呢,又不敢喊叫,怕被人看到后让刘明洋难堪,我们就默默而激烈的撕扯着,但我显然是吃亏的,他的嘴唇已经滑到我的脸上,我真的害怕了,正想该怎么办时,刘明洋却被冲进来的一个人一把拽开了,是陈风及时赶来,一定是我的脸色很难看,所以陈风问都没问什么,就一拳向刘明洋打去,刘明洋根本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打了个趔趄,我急忙冲过去抱住陈风的胳膊:“别打,他喝多了。”但陈风怒不可遏地甩开我,继续揪住刘明洋,两个大小伙子开始惊天动地地撕打起来,根本不理会我的喊叫,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求助了,赶紧拿出手机给导员郑国平打电话,但还没等铃响,他的人已经进来了,但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学生会主席和体育部长公然动手打架,估计他从来没处理过这样的事件,我冲他喊到:“快拉开他们啊!”他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去拽陈风,但陈风今天的表现让人十分奇怪,不仅没有停手的意思,而且脸都气红了,脖子上青筋暴跳看起来有点狰狞,我赶紧过去帮忙,因为看见郑国平,刘明洋的酒已经醒了大半,虽然还有点迷惑,但却停手了,只是躲闪着陈风,我冲陈风喊着:“你太过分了,快住手啊!”陈风看了我一眼,我没感觉错的话,那是很鄙视的眼光,一时间,我们四个人都沉默下来,两个打架的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更增加了气氛的尴尬,郑国平没理他们,轻声问我:“怎么回事?”我还在迷惑刚才陈风那眼神的含义,盯着他看,他却避开我,冲郑国平说:“没什么,是误会。”然后他居然开门走了,留下我们面面相觑,郑国平给我递个眼色,我犹豫着,让他单独盘问刘明洋是我不愿意的,但陈风刚才出去时抑郁的表情更让我担心,我还是决定去追他。
陈风走得很快,我连喊带跑才在楼下的树林里看见他的背影:“陈风,你疯了是不?我都告诉你他喝多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呢?”我气急败坏的问他。
他停下来转身看着我,又是那种鄙夷的目光:“怎么?我破坏了你们的好事?”
这句刻薄的话让我愣住了,一时间,刚才所受的委屈和惊吓全都涌上来:“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开始哽咽,眼泪被开了闸,但却倔强地盯着他的眼睛,他也看着我,我们就这么一个泪水滂沱,一个沉默不语,直到他轻轻叹了口气:“我好象是第一次看你哭。”
“是啊,鱼的眼泪你看不到,现在这是人的眼泪!”
他忍耐着我的怪话。翻我的包拿出纸巾,我急忙躲开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很尴尬,然后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也觉得很好笑,他突然说:“这是鱼的笑还是人的笑?”
我敦了他一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