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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呆皇后-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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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宇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表达心中的感受,震撼、折服,都不足够,想不到他小小的身子竟蕴含着如此大的能量,让所有的人都为他叹服。他刻意挥去的情绪又涌满心头,恐怕他也中毒了,而且无药可救。
刘公公喜悦地又哭得满脸是泪,弯着腰在一边为她揉搓着雪球。
“今日就到这儿吧!”她拍拍被雪冻红的双手,“大帅、燕将军,其他将军还有军医你们回去吧,我会一直留在这里,不要担心,一点皮肉伤,皇上的身子骨强,马上就会醒了。”
“朕已醒了。”萧钧轻抽了一口气,因失了点血,声音有些虚弱。
“皇上!”所有的人都欣喜地齐齐跪下,王元帅也不禁落下几颗英雄泪。“皇上洪福齐天,这是我朝之幸呀!”
“虚惊一场,让大家担心了。战了一天,都去休息吧!明早清晨照常议事,元帅。”
他费力地坐起,梅清音瞪了他一眼,忍不住还是出手扶住了他。他苍白着脸,微笑地依着她单薄的肩。
“好的,皇上!”王元帅叩首应声,领着一大帮将领徐徐退出,军营上空复又晴空万里。
“刘公公,去打盆热水来,朕想换件衣衫,这血粘粘的,朕不自在。”萧钧冲刘公公挤了下眼,低声说。
刘公公点点头,出去了,这盆水他要打上一个时辰,直到皇上把皇后哄开心了,才能进去。
终于,帐中只有他们俩了,帐门拉得实实的。
她赌气地不看他,手揉搓着一块布巾。
“音儿,他们是真的想我死呀!一次又一次,这次居然躲在将士中放冷箭,不谓不用心良苦。”他狡猾地利用她的同情心,虚弱地说着。果真,她抬起了眼,叹了口气,扶他依在靠背上,起身,为他砌了杯茶,来到床前,嘟唠着说:“你家都是大坏人。”
他无力地苦笑笑,“不错,确实如此。我也很坏,惹我的皇后生气,其实,我,我那是在吃醋。”
她绯红着脸,丢给他一个白眼,“莫名其妙的飞醋。”
“音儿,我们和好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乱吃醋,你看老天都给我惩罚啦!”他指指后背。她一听,忙捂住他的嘴,急得双脚直跳,“胡说,胡说,我们没有不好,这只是别人的暗算,蓄谋已久的,你不要乱说一气。”
“好,好!”他欣慰地拭去额角的虚汗,为她的在意倍感甜美,夫妻间偶尔的小吵只会让对方看清彼此的真心,你看,皇后不是为他急得团团转吗?她那颗小小心里怎么能住得下第二个人呢?
他吃得哪门子醋哇!
萧钧猛地将脸探到距她脸咫尺处,在她没有回神时猛然吻住她,真实的体温方能提醒他这一切是真的。
“你还伤着。”她轻推开他,柔弱地软语。心中好气自已居然一点也不记恨他了,眼中尽是心疼和忧虑。
“没事,这点我还吃得消。”他又啄了她一下,方气喘地伏在被上。
“皇上呢,做好决策就可以了,不必事事亲为,不然那些将帅们干么去呢?还有,”她突然俯在他的耳边,低低地说着,他不时地点头,一张脸越来越严峻。“嗯,我也早猜出来了,放心,王帅早有安排。”他复又恢复一脸温柔,抚着她的面容,“我哪里是带了个文官,又哪里是位皇后,分明是个俏军师吗!”
“去!”她脸艳如晚霞,轻敲了他一下,又怕敲重,最后也只是轻掸了一下。
萧钧心中无限甜蜜,他装着无力地说:“你看这衣衫上都是血迹,帮我换一件吧!”梅清音心一乱,“等会,刘公公来了,擦洗过,再换吧!”
“我想刘公公可能年纪大了,打个水都这么久,你换吧,换好再擦也一样。”
她无奈地看看他,只得起身去包袱中找出一件衣衫,羞红着脸,小心地脱去血迹斑斑的衣衫,其实先前也有见过他的胸膛,但不是这样的近,她慌得几次衣袖都无法拉展。
“哎哟!”她慌乱地碰到了他的伤口,他不禁叫出声来。她忙敛住心神,快速穿好内衫,又抓起雪球,细心地环住他,在后背轻柔地搓着,他则毫不客气地抱紧他,把重量负在她肩上。
“皇上,奴才进来了。”刘公公掀开帐帘,只见皇上宽大的衣衫半敞着,皇后正伏在皇上的怀中,天,这画面也太刺激了,惹他老人家不禁感怀翩翩,看来这水还是打得太快。
“刘公公,底下就交给你了。”梅清音从衣衫里转过身,含笑对他说。
“你想要去哪?”萧钧看她出门的样子,急声问。
“皇上,当然是回梅大人的营帐啦!”她坏坏地凑近他,一本正经地说。
“你你比我还坏。”他伤着,她居然还敢气他。看他脸都有些急红了,她不忍心地说:“当然是回去把衣衫拿回头了,笨皇上。”
他微闭双眼,这个音儿,唉,他真是怕了她。刘公公低着头,隐忍着不笑出声来,看来,皇上与皇后的战争里,皇后一定是常胜将军喽!
二十,斜日更穿帘幕,微凉渐入梧桐 下
    今天是第三天,萧钧的伤口结了痂,估计一两天就可脱落,想来是不会留下疤痕。他昨日便出帐散步,遇着侍卫们,都一脸笑意,象没事人一般。
梅清音辛苦地伏案阅折,有人说伤痛,不便批阅,只能口授,苦得她日日批写到深夜。朝中天天飞马过来,折子有增无减,那个向斌怎会那么懒。她苦着一张小脸,端坐在案前,奋笔疾书。
“梅大人,正忙呢?”宗归田端着一个热腾腾的砂锅走了进来。
“宗副将,”她放下手中的笔,起身问候。
宗归田四处张望了一下,“皇上不在吗?”
“和王元帅阅兵去了。”其实也是向将士们展现一下他平安无事,不让军心混乱。
“哦,这是燕将军特地请人打的山鸡煨的浓汤,听说很是补人。请皇上一定要多吃点,伤口才会愈合得快些。”他恭敬地说。
“燕将军真是周到哦,本官先接下,皇上回来后,一定细细禀报。”她揉揉眼角,拍拍酸痛的肩,从书案后走过去,伸手接下。
不知是因为砂锅太重,还是太烫,要不然就是她坐久了,手有些麻木,她一下没有捧好,手一歪,一锅滚烫的汤瞬间摔到地上,锅碎汤流,那只煮烂的鸡软软地趴在地上,好不凄惨。
突发的状况,让二人都目瞪口呆。
梅清音先回过神来,竖着两手,一脸窘迫,“对不起,对不起,宗副将,都是下官不好,这怎么办呢?”
“你,你真是好没用。”宗归田看着地上的鸡,急得两眼血红,双拳举起,恨不得揍他几下,“这可是我们辛苦才捉到,想孝敬皇上,没想到你居然打翻了。”
“别打我。”她抱起头,一脸惶恐,“下官又不是故意的,下官知错了,宗副将,以后我绝对不碰你送的任何锅。”
“以后,哪里还有以后。”他气得手又开始乱抖,“你,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呀,为何如此烦人。”
“我保证我是人,你看,那是我的影子。”她终于不再抱着头,退后几步,指着地下单薄的纤影。
“真是和你说不清,疯了。”他瞪了她一眼,掀开帐帘,恼怒而去。
等他一离开,梅清音收起脸上夸张的表情,蹲下身,看着地上的鸡,喃喃自语:“真的有那么好吃吗?我为何不觉得呢。”
“梅大人,你在和谁说话?”王元帅和皇上阅兵回营,看见梅清音盯着地上,边说边摇头。
“瞧,和鸡呢!”她指指地上的鸡。两人这才看到了地上的狼籍,对视一眼,不禁仰头大笑。
三更刚过——她摸黑出了帐营,穿过一处处军营,弯向后面的山径。黄昏时,燕宇悄悄让卫士送了张纸条过来,说知道放冷箭的人是谁,想和她悄议。她应约而来。山路上有些积雪,冻着,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天上星星很少,月亮也不见踪影,幸好还有雪光照应,看得见一两分。
好不容易来到上次交谈的坡口,她轻拍乱跳的心。这好象是第一次,她独自一个人深夜出来,要不是为了皇上,她也不敢冒这个险。
突然,她圆瞪着杏眼,在她惊呼出口前,一双有力的手臂已把将她拖到坡上的树后,铁扇似的大掌捂住了她呼不出声的樱唇。她已完完全会被钳制在一个人的双臂里。
“梅大人!”抓她的刻意压低了嗓音,阴毒无比地狞笑着。“你可真够天真的哦!弱不禁风,也敢深夜出来,是太相信燕宇,还是对皇上太卖力?”那人忽地扳过她的身子,将她格开一点距离,她的背抵着树,仍被他钳制得动弹不得,仿佛料定她不敢高声呼叫,所以放开捂着的手。
就着雪光,她依稀看出男人蒙着面,身着夜行衣,似曾相识。
“梅大人,我真的不懂,你做你的文官,为何要管东管西,多次坏我大事,你可知我为此付出多年的心血和等待。”男人掐着她下巴,逼她直视他吓人的眼瞳,显然的,他粗暴又易怒!
“我想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从没有坏过任何人的事。”她在自已不再抖得像秋风下的落叶时颤声反问。
“哈哈,你竟敢这样说。没事,没事,反正你也不会活太久,我就一一说给你听吧!”男人冰冷的语气中有着无情的杀机。
梅清音惊愕地直视那双非人的眼眸。。。。。。他。。。。。他要杀她?
“你不是燕将军?”死亡!这份恐惧迅速掳获了她!
“燕宇?哈,我怎可能是那愚忠之辈。梅大人,当初,我力主抗敌,你搬出什么牧人习性,一个文官会写文就可以了,干吗参与战事,那个皇上可能是喜龙阳吧,被你迷得七荤八素的,居然还信了你;第二次,好不易射伤了皇上,你居然也懂个医药,找也了解方,这可真让我恨之入骨呀!第三次,我苦心设计的一出嫁祸之戏,竟然你还无意打破了,要不是顾忌在大营,我好想当时就杀了你,你真是个祸根啊,虽然你与我无怨无恨,但你在太坏事了,不要怪我心狠,这是你自找的,梅大人。”男人说到最后,阴狠的目光象要射穿她似的。
“可是,我终是朝中大臣,你杀了我,也不会逃得脱的。”她努力让自已以冷静的语气说着,却仍是含着太多恐惧。
“象你这样的大臣,朝中多如草芥,不过皇上贪恋你,可能会追查,但别人怎会知道是我所为呢?”男人得意地哈哈大笑,“我含辛茹苦,潜伏多年,从未被别人发觉。你以为我象你这么天真吗?”
“宗副将,你确实不天真,但你说得太多了,我们想装傻都很难。”山后忽然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凉凉地说。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男人吓得松开了梅清音,倒退几步,转身一看,身后也站着密密的持剑护卫,不禁惊惶失措。
“你以我的名义送的纸条,我怎会不知呢?”燕宇正对着他,双臂环胸,星般的双眸捕捉他的一举一动。
“不可能,不可能,没人知道的。”宗归田撕开蒙面巾,惊恐地狂吼。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早在你力主出兵时,梅大人就看出你的异常,然后她悄悄查出你的父亲居然是逍遥王府的总管,你从小便是在王府长大的,所以后面发生的任何事也就不难理解了。”
“不,我不信。”宗归田复又抓紧了她,“他在撒谎对不对?”
“宗副将,”梅清音镇定地看着他,“你真是好可怜,死到临头,还在自欺欺人。你可能不知,我有一个长项,那就是过目不忘。第一次在将军府议事,我看出你手抖得象在抑制住什么情绪,我就觉得奇怪,当天晚上,你趁燕将军查营时,偷窥主帐,虽然蒙着面,但你那双眼,我一下就认出来了。我试探你的老家何处,你不经意说出了实情,京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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