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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可能。」沃夫若有所思地回答。「但妳也得考虑到其中涉及长久的友谊,想要集结我们所说的那种大军并不一定需要透过婚姻。约翰企图干预的用心为人所知反倒比较有可能造成那种大军的集结。妳想约翰真的愿意冒那个险吗?」
「他企图霸王硬上弓时不是已经在冒险了吗?」敏丽反驳。
她那受尽委屈的语气使他轻声低笑。「那个问题妳已经回答过了。他可以轻易地把整件事归咎于妳,辩称自己只是无法抗拒美色的诱惑。如果他得逞了,那无疑会是他的借口,等我得知此事而休了妳时……妳真的踢了英国国王一脚?」
她红着脸点头承认。他再度轻声低笑。
「若非如此,我真想──算了。我猜约翰会绝口不提此事。但为了使他安心,婚礼过后我们最好重新宣誓效忠于他,如果他有参加婚礼。」
「他的人都已经到了雪佛堡,为什么会不参加?」她问。
「如果妳所言属实,他可能会恼怒到不愿留下来观礼。我相信他可以找到许多借口在婚礼举行前离开雪佛堡。」
她衷心希望如此。事实上,她希望他已经离开了,因为她一点也不期待再和无领地王约翰打交道。
第14章
萧蓝诺一家决定比原定计划提早一天启程,随沃夫和敏丽一起前往雪佛堡。独自骑马追来科顿堡的沃夫很高兴回程有这么多人伴护。敏丽不知道他独自追来是为了节省时间,还是不愿让人知道她企图逃跑的事。很可能是后者。他不会喜欢让天下人知道她宁愿冒生命危险也不愿嫁给他,因为她最近数度遭受攻击,独自离开无疑是在冒生命危险。
她曾非常巧妙地问他她不在时雪佛堡是否一切安好,因为她还在担心那三个跟踪她的人可能是雪佛堡的巡逻员。如果是,她希望他们没有伤得太重。
但沃夫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没有发生值得妳挂心的事。」那句话并没有透露她想知道的讯息,但话说回来,沃夫可能认为雪佛堡士兵的事与她无关。
洛朗今天看到她时依然笑容满面,甚至没有察看她身上是否有瘀伤。她暗忖沃夫今天早上是否跟他说了汁么,因为他显然认为她现在一切都很好。
其实她一点也不好,但她并不想对洛朗诉苦。她曾经把他卷入此事,结果差点害他送了性命。她不会再那样做了。
他们准备得差不多时,蕾娜夫人带着两个女儿出现,小女儿的穿著像个中规中矩的堡主女儿。蕾娜看到敏丽的穿著时只不过是挑起一道眉毛,但那已足以使敏丽满脸通红地跑开,在出发前换上她带来的女装。天啊,那使她不禁忖想,如果她的母亲还活着,她会继续固执地坚持她的喜好,还是会和其它的女人一样为别人的期许而活。
为所欲为在儿时并不困难,因为她的父亲不是醉得没有察觉,就是无法像一个母亲那样使她感到羞愧。如果她的母亲还活着,今日的她会有多么不同?她会因为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而毫无异议地接受沃夫吗?
无论如何,嫁给沃夫已成定局。他已放出狠话要对付任何胆敢娶她的男人,所以现在连她的父亲也无法救她脱离苦海。她应该丧气消沈,而不只是愤怒,甚至于她的愤怒都是针对沃夫的态度,而不是她已别无选择。她纳闷何以如此。
敏丽穿着女装回到大厅时又有人耸起眉毛,但这次是沃夫。这时她沮丧得想要尖叫了。像刚才那样让人支配她的行动,即使用的只是一个眼神,都违反了她的意愿。但她往后的人生都将如此,除非她听从乔安妮的劝告,努力赢取沃夫的亲善,至少是他的容忍。
阵容浩大的随从和载运行李的马车使返回雪佛堡的旅程花了两倍的时间,所以他们在天色刚暗时才抵达。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去而复返的敏丽靠着昏暗天色、萧家抵达的盛大排场和她的兜帽斗篷的掩护,不被注意地悄悄溜回她的房间。
但乔安妮在人群中发现了敏丽而尾随她进入房间。她的脸色苍白,语气和神情一样忧烦。
「沃夫怎么找到妳的,而且这么快?天啊,敏丽,真是对不起。那天晚上他识破我们的诡计,大呼小叫地要我告诉他妳在哪里时,我竟然不中用地昏倒在他的脚边。他是真的怒不可遏。但我没有告诉他,至少我不认为我有。」
敏丽迅速拥抱妹妹一下。「我知道妳没有。要怪也怪我自己在无意中说溜了嘴。」
「怎么会?」
「上个星期我假扮成妳,想要甩掉那四个如影随形的护卫,独自溜出主楼。我在半路上遇到雷蒙,他想要向妳打听我爱上的那个男人的事。我当然不会说出洛朗的名字,但假扮成妳,我也不能不理睬他,所以我告诉他妳从来没有听我提起过名字,只听我叫那个男人为我的『温柔巨人』。沃夫熟识萧家人,因为蓝诺爵爷是盖义爵爷的家臣,所以他才能猜出我指的是谁。有多少人知道我不见的事?」
「不多。大部分人仍然认为第一天我卧病在床,妳留在房里照顾我,后来我放话说妳得了同样的病来解释妳今天的不见人影。刚才在大厅里看到妳的人只会以为妳病好了,如果他们认得出是妳。要不是认出斗篷下的那件衣裳,我也不会知道是妳。」
敏丽点头。「我怀疑沃夫希望让人知道我不见的事,所以妳想到要用生病作为借口倒也正好。」
「我看到洛朗跟你们在一起。妳来不及向他提出妳的建议吗?」
敏丽叹口气,简短地说明她向洛朗求婚的经过。「真希望我在跑去科顿堡之前想通我对他真正的感觉,那样我就可以直接去找爸爸……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沃夫使我相信只要他觉得我已经属于他,就算爸爸同意违背约定把我嫁给别人,我的新丈夫也活
不久。」
乔安妮瞪大双眼。「他是那样说的吗?」
「他是那样威胁的。」
「那听起来相当──浪漫。」
敏丽翻个白眼。「那叫疯狂才对。」
「不,那证明了他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妳。那才叫浪漫。」
「我发誓,乔安妮,只要有一点点机会,连癞蛤蟆都会被妳看出好的一面来。」
乔安妮哼地一声说:「他那么想要妳是件好事。」
「那根本是占有欲作祟,并不代表他对我有任何情意。」
「只要妳固执地视而不见,当然永远也不会有。」
「我们为什么吵架?」
乔安妮叹口气,坐到床上。「因为吵架总比流泪好。」
敏丽走过去坐到她身旁。「这不值得流泪。我知道何时该停止白费力气。我已经别无选择了,所以我会嫁给他。但我不会让他吃得死死的。我不会有事的,乔安妮,真的。」
「妳以前不是那样想的。」
「对,但当时我还有别的选择。现在我只好像以前逃避这门亲事一样努力使沃夫接受原来的我,至少不要改变我太多。」
乔安妮微笑。「没想到妳会屈服得这么有风度。」
敏丽突然把妹妹推下床,不理会她气愤的惊叫,嗤之以鼻地说:「谁说到风度了?」
第二天早上,敏丽看到约翰在大厅里时并不觉得意外,只是非常失望他没有走。乔安妮坦承假扮成她时曾经被迫跟他说话,据她看,她的紧张似乎令他感到很乐。
敏丽闻言不再害怕会立即遭到报复。约翰国王显然不打算让众人知道他受到她的攻击,尤其是她为什么攻击,哪怕理由只是会令他自己难堪。
要不是那天晚上被吓得六神无主,她早就想通那一点了。但乔安妮并没有跟国王独处,他没有机会谈到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所以她们无从得知他对此事到底有何感想。
他注意到她进入大厅,但不动声色地继续和盖义及几个看来很重要的人谈话。他们围坐在一张长桌边,桌上为那些想要吃早餐的人备置了红酒、面包和奶酪。他们有人放声大笑,有人面带笑容。
她不饿;就算饿也不会靠近那张桌子。她希望约翰不会想再和她说话,以免双方难堪。她会助他一臂之力,尽可能与他保持距离。因此她没有在大厅逗留,直接离开主楼去马厩看跺跺,几乎没有注意到悄悄跟在后面的护卫。
前往马厩的途中,操场上的刀光剑影一如往常地吸引住敏丽的目光。但今天她不仅放慢脚步,还在认出沃夫时完全停下。他和他的哥哥在练剑,但围观的人群使他们比较像是在表演。观看片刻后,敏丽推断沃夫只要认真一点就能轻而易举地获胜。那把剑被他耍得轻巧灵活如同手的延伸。
背后响起的咳嗽声提醒她不是独自一人,她的护卫穿得不够厚,不适合站在寒冷中观赏练剑。她自己也只穿了一件薄斗篷,但她看得出神而不觉得冷。
她在继续走向马厩时没有暗中责骂自己。她从未否认过沃夫的体格一流,现在她必须承认他的剑法也是一流的。以前她很喜欢看洛朗锻炼他的骑士技能,刚才她发现她同样喜欢观看沃夫练剑。
她暗自微笑地进入马厩走向跺跺的厩房。她至少可以从这桩婚姻中得到观赏丈夫锻炼骑士技能的乐趣,但她千万不能让沃夫知道,否则他一定会禁止她在旁观看,因为他打算剥夺她人生所有的乐趣。
「柯家的女儿,妳叫什么名字?」
敏丽在心中叫声不妙。专心替跺跺梳毛的她没有注意到约翰的接近。但她并不意外他突然独自出现在马厩。他显然是专程来找她的,目的当然是想要知道她有没有把他们的冲突告诉任何人。她必须说服他相信她没有。
「敏丽,陛下。」
她坦然接受那幽微的侮辱。她相信约翰很清楚她叫什么名字,他只是想使她认为她无足轻重到很容易就被他忘记。
「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恶臭难当、淑女不屑涉足的地方找到妳。」他接着说,语气中充满不屑。
另一个拐弯抹角的侮辱。他想故意惹她恼火吗?
她对事不对人地处理他的话。马厩在紧闭门扉御寒的冬天确实恶臭难当。大部分的淑女都不会亲自照料她们的座骑,而是把那个工作交给马僮去做。
于是她故意叹息着说:「恐怕没有人愿意靠近我的马,陛下,所以我不得不亲自照料牠。」
她感到有点不安,因为领悟到他从进入马厩起就盯着她一个人看,连体型那么巨大的跺跺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他在仔细观察她对他的反应吗?寻找他在假扮成她的乔安妮身上看到过的那种畏惧?
但他这会儿看到了她的战马,在惊讶地瞪大双眼后忘形地说:「妳是不是疯了,竟敢靠近那匹马?」
她忍住笑。「牠是我的马,所以对我很温顺,但我无法保证其它人靠近牠安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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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战马更是如此。」沃夫在来到国王背后时说。
敏丽很惊讶沃夫的突然出现竟然令她感到宽慰。她的护卫一如往常地没有逗留在跺跺的厩房附近,所以约翰才认为他可以畅所欲言而不必担心会被别人听到。幸好他没有立刻畅所欲言,现在有沃夫在场,他想说也来不及了。
约翰把他的失望隐藏得很好。他咕哝着说他以为他的马在这里,企图解释他怎么会在这里跟她谈话,然后在沃夫告诉他皇家马匹安置在另一个马厩时唐突地离去。
敏丽发现她的宽慰在复仇者换人时迅速被畏惧取代。讽刺却是事实。但无论沃夫为何进入马厩,当时她确实很感激,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