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撷香-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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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品颐释怀。那倒是,药没生效前,他连撷香的手都没碰。“我去主楼看看情况,你自己小心。”语毕,走出了房,将原本敞开的门尽数带上。

    见海品颐离开,撷香走到镜前,触目所及的吻痕让她忍不住闭眼呻吟,再睁开眼,泛红依然。

    可恶!管他姓初的是何来历,姑娘绝对跟他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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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初升,整座城还笼罩一层薄雾,驮着货物的马车、挑着担子的小贩逐渐熙攘,为热闹的街道揭开序曲。

    街道的交会处,有间楼高三层的客栈,除了后院的厨房已开始忙碌,整间客栈还沉溺于安稳的气息中。

    喀、喀。

    突然,两声闷响,划破了这宁静。

    怎么了?王捕快惊醒的眼眨了眨,脸上还满是睡意。看了看四周,才想起这儿是客栈,三楼全让他们包下,昨夜轮到他守大人的房,大人整夜没回,他就这么在门前站着睡着了。

    揉揉惺忪的眼,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嘴张到一半突然顿住,眼瞪得老大--

    不对!大人整夜没回来,刚那声音是打哪儿来的?

    一惊之下,乍醒浑沌的脑全清醒过来,瞥见房门微开了条缝,不敢打草惊蛇的他巧巧凑上前看,却见盼了整夜不见的身影好端端地站在那儿!

    喀、喀。

    还在盘算着该不该开口,再次传出的两声闷声让他狐疑地眯眼看去,只见大人站在装了金铜水盆的镜台前,双手按着盆缘,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又是“喀,喀。”两声,他才发现,原来那是铜盆发出的声音,在大人的抓持下,那盆儿已然变形!

    一张老脸吓得惨白,这下就更不敢开口了,只得悄悄退到了门的另一边,心头不住地盼:哪个弟兄快起身啊……

    指尖的湿濡让初天纬不悦地皱起了眉,才发现,不知何时铜盆被他捏得变形,原本八分满的清水微溢出来。

    该死的!微敛怒气,拧干盆中的棉巾,用力往脸抹去,清凉的触感让纠结的眉头稍稍舒了开,然而手一放下,一见镜中那发红的眼,陡生的狂怒仍让他额角青筋隐隐抽动。

    一早张开眼,触目所及的如瀑青丝让他一惊,意识到掌下所触的赤裸肌肤更是让他疾掠下榻。

    被发丝挡了的容颜看不真切,但他清楚,除了那名唤撷香的该死花魁外,再无第二人想!

    想他初天纬向来沈稳多智,却被一名青楼花魁弄得落荒而逃!

    落荒而逃?是的,落荒而逃。

    初天纬咬牙,盛怒的脸寒峭如冰。什么都没探到,却成了花魁的入幕之宾!

    看着掌中,温润的触感似还残留,脑中闪过那些片段,郁骛的脸更加阴沈。天晓得他对那些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有多厌恶,居然还把持不住地碰了她!

    初天纬闷吼一声,倏地将睑埋进水盆中。

    外头听闻声响的王捕快忍不住又眯眼偷看,这景象让他错愕,但接下来久久未起的身影更是让他的心七上八下。该不该去叫人哪?他慌了手脚,在门前来回踌躇。

    良久,久到门外的人以为他会断了气,初天纬才猛然甩头直起身来,发际、领边尽皆染湿。眼中的怒火已然褪去,只余下睿智深沉的精光隐隐闪烁,紧抿的唇勾起一抹冷佞的笑。

    早明白自己追捕的是何人物,却还着了对方的道。好,就让他来拜会拜会,是

    什么样的高超手法让他着了道!

    “王捕快。”

    赫!大人怎么知道他在外头?王捕快跳高数尺,三魂七魄给吓掉了一半。

    “王捕快。”平静的声音再次传来。

    四散的魂魄全捉了回来,知他性情的王捕快连忙推门进入,拱手一揖--

    “在!”

    “唤醒所有弟兄,一刻钟后大厅集合,咱们上醉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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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撷香,醒醒!”

    “唔……”如扇的羽睫扇了扇,向来黠灵媚艳的眼染上难见的娇憨,瞥见来人,撷香把头埋进了被窝。“让我再睡会儿……”昨晚为了防范那个姓初的突然醒来,她可是整夜没睡,躺在他身边直盯着他瞧呢!

    “撷香!”海品颐连忙将锦被一掀,不让她又沉入梦乡。“初爷来了。”

    初爷?撷香疑惑轻蹙黛眉,好半晌那两个字才印入脑海,霍然跳起,一双美眸睁得老大。“他不是大清早就走了吗?”

    那风驰电掣的模样可是让她捧着肚子滚在榻上笑了好久,笑得一夜没睡的乌烟瘴气都散了,才上床安心好眠的。

    “又来了,嬷嬷应付不了,要我来叫你。”海品颐递上衣服,随即拧了手巾,协助她梳洗。

    应付不了?嬷嬷?!说笑的吧!撷香檀口微启,怔怔地任由那条手巾在她脸上抹来抹去。她怀疑就连玉皇大帝下凡都能让嬷嬷治得服服帖帖,何况是个来路不明的闲杂人等?

    “别发傻了。”海品颐轻托她下颚,将半晌闭不上的嘴合了回去。“快,我陪你一起去厅前。”她边说,边不停手地以五指为梳,将撷香散落的发丝简单盘起。

    “嗯。”撷香回神,急忙跃下床,胡乱漱洗一阵,火速将外衣穿上,拉了海品颐的手直往厅前奔去。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我说初爷,虽然咱们屋顶让您砸了个小洞,您肯负责当然是感激万分,但没必要摆这么大的阵仗吧?”嬷嬷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却是无比僵硬。瞥见厅前来往穿梭的人影,更是让她咬牙切齿,紧扭手上绢帕,脸上青白交接。

    “顺道做个整修,不好吗?”坐在锦椅上的初天纬端起杯盏,轻啜一口,气定神闲的模样和她成了强烈对比。

    当然好,可只要给银子就成了,犯不着找人来拆了醉月楼啊!嬷嬷脸上挂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盯着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口才便给的她竟想不出任何话可接。

    一早这位初爷就带了大队人马踏进醉月楼,那群木匠打扮的汉子少说也有二十人,一进门,把带来的木料往大厅正中堆出一座小山,就开始四散拆屋,吓得楼里的姑娘全逃窜出了房,缩在大厅墙角挤成一团,直簌簌打颤。

    她闻讯下楼,正好瞧见有人拿着根大木杵一击敲散了隔挡内室的山水花鸟大屏风--那可是她费了多大的心思才从魏尚书那弄来的呀!

    她连忙先遣人去搬救兵,再下了楼和他好说歹说,客套虚伪用了,暗讽威胁用了,却是不论她出什么招,他只一迳噙着莫测高深的笑,用短短数字的回话猛跟她打太极。

    挤在墙角的姑娘全用哀求的眼神瞧向她这嬷嬷,她却一筹莫展、急得满头大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完全不听她号令的木匠肆虐破坏。她的雕花拱门!她全套的槐木桌椅!

    直至他传来淡淡一句,她才知道他所为何来!

    “撷香姑娘睡醒了吗?”

    急得团团转的思绪霎时清明,虽不愿将撷香送到这危险人物面前,但在招数用尽之后,向来长袖善舞的她,也只能派人十万火急去把撷香叫来。

    打从昨晚踏进醉月楼,对方就是不怀好意的,早说这姓初有问题,只怪她贪财,引狼入室!

    “嬷嬷。”

    一声叫唤从梯阶上方传来,看见来人,嬷嬷只差没感激涕零,急忙过去拉了她手。“撷香你可来了!”

    在踏进主楼时撷香就已看清屋内的乱状,包括屋上那个洞。没让惊愕显现脸上,她走到厅中最难让人忽视的身影前,盈盈一福。“初爷。”

    初天纬手一扬,让嬷嬷一直心疼的敲打声才终于倏然停歇。

    冷冽的视线在她身上掠过,美颜脂粉未施,一袭素衣布裙,少了矫饰的妆点及诱人裸露的服饰,她反而更显清灵妍媚,美得夺人魂魄。若是在他处相见,难以想像眼前这姣美如玉的她竟是青楼女子。

    迅速将心头的赞叹掩下,她身后的男子攫住了他的注意。

    颐长的身形罩着一袭淡黄色长袍,漂亮得过分的俊脸透着冷傲,眸如隽星,直勾勾地看他,护卫的意味昭然若揭。

    初天纬带着思忖的眸光,来回在海品颐及撷香身上环绕。眼前这名男子,和他所追捕的人有关吗?和这醉月楼又有何开系?

    有了昨晚的经验,撷香不等他回应,即迳自起身,虽然身高只至他的下颔,她仍仰首无惧地直视,须臾,菱唇缓缓勾起笑--

    “初爷,去而复返是怪撷香昨晚服侍得不够周到吗?”娇柔的语音音量不大,却是清楚地传进众人耳里。

    带进的木匠中,有一半是他的手下伪装。察觉手下诧异又带着了然的目光,剑眉一拧,初天纬起身。“楼后花园方便参观吗?”

    嬷嬷一凛,和海品颐对上视线,皆在彼此眼个看到了反对。连她都被要得大栽跟斗,怎么放心让撷香和他独处?

    知道她们的担虑,撷香悄悄握住海品颐的手,微微使劲后放开,宣示着让人心安的自信。若不顺他的意,怕是没办法善罢干休。

    “当然。初爷,这边请。”撷香领先朝长廊走去。

    和手下交换了眼色,初天纬跟随离去。

    “嬷嬷……”不消多说,海品颐语中的疑问嬷嬷已了了十足十。

    “我做啦!打从昨晚我就用尽关系要毁了这姓初的,却是没半人理我!”嬷嬷气得脚用力直跺。醉月楼让人嚣张地砸了屋顶,她怎么可能闷不吭声就此作罢?

    结果呢?送给顺王爷的密函被退了回来,说是无能为力;夜探严大将军府第,一提到初天纬的名号,立刻让人用身体微恙、不宜见客的藉口请出了门外;所有门路用尽,却只得到一个回应--初天纬,没人敢碰!

    就连稍早派去宰相府里搬救兵的探子,到现在还没个影儿!不用说,结果她已经可以想见。

    “怎么会?”海品颐一惊,望向两人消失的长廊,眸中焦虑更甚。这姓初的是为了“他”来的!怎能为一个人毁了醉月楼,毁了大伙儿辛苦五年建立的根基?

    盛怒中的嬷嬷没将海品颐的异样看进眼,只急着挥舞手中的红罗帕,发出刚刚全被堵了口的怒吼--

    “东边二楼那个给老娘住手!你们主子没回来前,谁也别给我动!谁要再敢断了我醉月楼任何一根木头,我绝对让你们这些木匠再也进不了木料,进一根,劈一根,进一对,烧一双,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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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爷如此慷慨率众来到醉月楼,是为了赏赐撷香昨晚的表现吗?”走到花园,怒上心头的撷香沉不住气,抢先发难。

    “把人交出来。”不理会她话里呛得发酸的讥诮,初天纬盯着她的背影,沈声道。昨晚的遭遇让他笃定醉月楼绝对和他所追捕的物件有关,不想再迂回,他直接开门见山。

    撷香暗自心惊,庆幸自己是背对他,否则过于震惊的反应绝逃不过他的鹰眸。

    “交什么人?莺莺还是燕燕?”撷香以袖掩唇轻轻一笑,侧首斜眼睇他。“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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