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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叮叮拖着余当当来到了游泳池旁,抱着手冷眼看她。
余当当自然也不示弱,虽是淡淡笑着,可眼神异常的锐利。
要在以前,余当当哪里敢直视她。余叮叮的耐心早就耗没了,心想余当当算个什么东西,又没爹又没娘的,爷爷不待见她那个死娘,连带着也不怎么待见她,她有什么资格跟自己挣东西。别说在余家她余叮叮是集万千宠爱一身的大小姐,就是撇去余家,单说刘家,她那个有钱的舅舅也是将她捧在手心的。可是就是这个什么都不是的死丫头,反过来算计了自己。
余叮叮克制着想要挥她耳光的冲动,可这个时候余当当居然很轻蔑地冲着她笑。余叮叮彻底被激怒了,不管不顾一巴掌挥在了她的脸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顿时出现在她的脸上。
正要连挥第二下的时候,被余当当侧身挡了过去。
开玩笑,脸上有一个手掌印做证据给人看就行了,还挨第二下,真当她是包子了!
余当当望定她,语气凉凉地道:“姐姐,你觉不觉得这很冷啊!”
余叮叮用一种“你脑子被我打坏了”的眼神回望着她。
只听余当当又道:“姐姐,上回你就是在这儿推我下泳池的吧?你说我会不会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其实已经不是人了,是冤魂,专门来向你索命啊!”
其实这天怎么可能不冷,可一听余当当阴森森的说完,原本就觉得冷的余叮叮,只觉四周的空气就像是突然结成了冰。
余叮叮也不傻,知道余当当这话是故意吓她,可饶是如此还是心虚地四下瞧了瞧,这才又恢复了凶悍的模样,道:“听着死丫头,离隋旭初远远的,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销声匿迹。别以为你还会像上次那么好运,淹个半死就被我捞起来。再来一次,我就不会像上次那么好心了。”
“那我是不是得好好谢谢姐姐的好心呢!”余当当诧笑,不动声色靠近她两步。
余叮叮道:“夹着你的尾巴做人,我就留你一条小命。还有我问你,昨天……”她原本想问昨天蒋晔怎么去了秋落馆,可是一想起昨天的荒唐事情,她竟双腿微颤,连下|身也忍不住的紧缩起来,心里紧跟着麻痒难忍,一时间连话也无法说完。
余叮叮强自镇着心神,余当当这时接口道:“姐姐是想问我,你和表哥的事情?”
余叮叮心道果然,愤恨地骂了一声:“贱人!”便一手抓住了余当当的衣领。
她又道:“贱人,别得意,小心哪天走在路上被人拖走轮|奸。”
余当当气极而笑,也懒得跟她再说些什么,按着原先想好的,忽然高声惊呼:“救命。”
余叮叮惊恐地想用另一只手去捂住她的嘴,她便斜着身子往泳池里倒去。
这时候,余叮叮想要松开她的衣领为时已晚。
两个人几乎是一齐掉进了泳池。
前一世的余当当三岁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花园里的池塘,差点儿淹死。而后,当爹便不顾礼仪教条,硬是教会了她游水。
一掉下泳池,她便拉着余叮叮拼命地往下沉。她不想淹死她,却预备将她淹个半死。
可就在这个时候,游泳池的上面响起了吵杂的人声。紧接着,“扑通扑通”两声,有人直接跳了下来。
余当当赶忙松开了余叮叮,奋力往上游去。无奈何,身上的羽绒服已经湿透,死沉死沉地裹在身上,束缚了她的行动力。
她解开了羽绒服,正在努力脱下,有一人游了下来,推着她往水面上浮去。
隋旭初将余当当拽上岸的时候,余天民正在给余叮叮做人工呼吸。
余叮叮晕了,余当当也不能太清醒啊!
当老太爷戳着龙头拐杖,愤怒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当当“瘫软”在地上,无法回话。
只听余江民怒火滔天地冷哼道:“我来的时候瞧见叮叮推了当当一下,把当当推下了泳池,她自己一个没站稳,也一头栽了下去。”
原本焦急地守候在女儿身边的刘真芹跳了起来,哭着道:“小叔,话可不要乱说,现在叮叮还没醒,不要把什么脏东西都栽到我女儿的头上。叮叮一向乖巧,我相信我的女儿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边蹲在余当当身旁的安雨晴,也适时抹着眼泪道:“叮叮乖巧,难道当当就不乖巧?大家都说当当沉默寡言不惹是非,其实这是好听话,往不好听了说当当是胆小如鼠。也是,没人给撑腰的孩子,哪个性子不软弱!”
这贱人这时候来挑事,简直是找死。刘真芹嘴角抽了一下,正要反驳,却被余江民打断:“大嫂的意思是说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我的腿是瘸的,可我的眼睛没瞎。”语毕,又对余老太爷道:“爸爸,你看当当的脸。若是这一次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真的还以为这一次和上一次一样,当当是一个人想冬泳健身呢!”
余江民的话说的再明白不过,别说刘真芹并不知道这事是不是余叮叮干的,就算明知是她干的,也万万不能认。
刘真芹一急,也不再惺惺作态的哭了,说道:“我们刘家从小就教育孩子,要诚实,对待兄弟姐妹要友爱,我从小也是这样教育叮叮的。小叔,你离的又不近,看错了并不稀奇。”
余江民看也不看她一眼,回道:“嫂子的意思是我余家教育的孩子不诚实,不友爱!”
刘真芹见一向不管内宅之事的余江民竟如此相逼,又见余天民迫使着余叮叮吐完水之后,竟一语不发,不由得怒上加怒。
她道:“我们刘家……”
这时候,老太爷冷笑一声道:“刘家?这里是余家,在场的有刘家人吗?谁是刘家人,站出来。”
刘真芹顿时灭了火焰,她知道今日若是自己站了出去,在这余家便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余老太爷又冷冷地看向她,意有所指道:“叮叮姓余。当当也姓……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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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忍者龟
任劳任怨的洪医生又从郊区的老家赶了过来。饶是他再忠于值守,也有一肚子的牢骚无从发泄。
洪医生临出门的时候,他老爹——洪叔,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小子,没有余家,就没有咱家的今天。”
洪医生苦着脸点了点头,心道这道理他明白,但也搁不住这家人这么折腾。折腾完了自己人,还得折腾别人,遭罪啊!
果然,洪医生这厢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总算是给两位小姐瞧完了。大小姐被人抬回了夏桑馆,二小姐离得近,也叫人搀回了房。老太爷使人叫他去回话。
老太爷的房间没有开灯,洪医生犹豫了半晌,才推门走进。
只见西边墙角处明着一点烟火,他晓得这时候老太爷定是坐在那厢的藤椅上抽烟,他慢慢地向那厢挪去。
几乎是与此同时,老太爷听见了声响,拉明了台灯,而后灭了手里的香烟,呷了口茶。
“老太爷。”洪医生恭敬地叫了一声。
老太爷点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二小姐那儿,我带来的简单仪器检测不出是否中有慢性毒药,我已经采集了二小姐的血液样本,预备马上回诊所实验。”洪医生话说一半,忍了一下,接着道:“还有一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他想起来余叮叮肩膀上和背上的那些青紫痕迹,当时刘真芹紧张的让他检查,他回答说应当是不小心擦碰到了。实际上冬天穿的这么厚实,能够擦碰成那样的几率很小,再者那痕迹明显不是新伤,十有□是欢|爱的时候留下的痕迹。可是大小姐才十四岁,这些话他真的不敢乱讲。
老太爷见他有所犹豫,不悦道:“你是不是也看我老了不中用了,犹豫着是不是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好去巴结余家新的当家人!”
这话说的极重。洪医生红了脸,结结巴巴辩解道:“老太爷,还不明白我洪家父子吗?斗胆说一句,老太爷若是哪天归了西,也就是我父子离开余家之时。”
老太爷一听,不怒反笑,“既然如此,你对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洪医生犹豫了再三,终于道:“老太爷,我不敢确定,只是有所怀疑,大小姐不是完璧。”
老太爷又笑了,不过这一次是怒极而笑。虽说现代社会真不像是他年轻那会儿那么保守了,但搁不住他顽固不化。他只认为男人风流那是理所应当,女人就不行,哪怕是他的孙女。说不好听的,他的这两个孙女,将来肯定得有一个继承余家,另外的一个就得被推出去做商业联姻。退一万步说,处|女|膜没了还能在做个,万一跟她们姑姑余兰芝似的,再整个私生子出来,他余家仅存的一点儿脸面也要挂不住了。
老太爷摔了手里的茶杯,冷哼一声道:“查,明天我把她俩打包到你诊所,你给我从上到下好好的查。”
余当当真不知道她这么一闹,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自认为非常无辜的她在游泳池里那么一泡,清醒的不得了,这会儿正裹在被子里给朋友发信息。
而她的朋友,目前真的只有隋旭初这么一个。
{哎呀,姐姐今天可算出了口闷气,这会儿舒坦死了。}
余当当挥动着大拇指,给这条信息发出去了。
要说余当当和隋旭初这俩人挺有意思,像是只能看见对方的外表比自个儿原先的内芯小,她得瑟的时候会在他面前自称姐姐,他无意中总会称呼她小姑娘。
得出的结论是,这俩人有病,得治!
隋旭初其实挺生气的,谁叫她行动之前没打招呼。一瞧见短信,就仿佛看见她眉飞色舞的小模样,气消了大半。
{这一次不是你运气好,是别人的运气差。}可他还是忍不住泼她冷水,适当的让她保持清醒。
{姐姐我的运气一向很好。}余当当继续得瑟。
隋旭初回{看来,游泳池今天放的是热水,有人沸腾了。}
余当当气乐了,想骂他来着,忽地想起在游泳池里他推着她往上的情境,心里有一点点感动。却又恼人的忆起,那晚在榆树林里“他”掐着她的脖子。一种莫名的恐慌袭上心头,这是一种很不好很不确定的感觉,他现在对她很好,若是有一天他又像原先那样对她不好了怎么办?
大凡女人都有很重的疑心病,余当当也不例外,她试探着给他发去了这样的一条信息。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余叮叮可是你的小情人。}
隋旭初愣了半晌,随之自嘲地笑着。他肯定不会告诉余当当,上一世就是他的这个小情人一脚将他从天堂踢进了地狱。人大都有很大的弹性,若是你生来便在地狱,那么地狱也就不会那么可怕,甚至还能媲美天堂。但若你早就习惯了天堂的美丽,突然间就去了地狱,那地方可真的就是修罗地狱了。
想起前世最后的那段岁月,隋旭初不由得心底生寒。
他扯着嘴唇,在暗夜里无声地笑着。
这时候,余当当收到了隋旭初的短信,惊吓得差点儿咬到了舌头。{其实,我喜欢的一直是蒋晔。}
噗,他居然好男风。
这尼玛是个多震撼的消息啊!她一定要想法子告诉蒋晔。
不是有句话叫…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大清早,刘真芹顶着一双又黑又大的黑眼圈守在余叮叮的床边,思索着要不要将余叮叮带回刘家小住一段时间。
这期间,余叮叮已经醒过来一次,告诉她事情的原委,当然自动隐去了和蒋晔的事情。刘真芹和余叮叮想的一样,这事儿当然全怪余当当。哪怕是上一次余叮叮将余当当推下去,那也是余当当自找的。
这要放在以前,她肯定不是在思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