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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救,我大哥和小哥就得救了。〃她又开心地笑了起来:〃他们找到值得活下去的目标,找到真正心爱的人,现在只剩我和二哥了。〃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维德:〃说不定老二也快得救了!〃
〃已经宣布戒严了!现在走在路口得用通行证,大使团在今天夜里,最晚明天清晨就得离境,沙仑尔不接受调停,这次的爆炸真的搞火了他,他连大使团都不接见,听说这次的爆炸目的就是要暗杀他,他可气疯了!一口咬定是反叛军联合城里的人做的勾当。〃 〃这下可好。〃林捷呻吟,将近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合眼使他出奇的浮躁,听到这种消息更是令人头痛欲裂!
大胖坐在肮脏的地下道,憔悴得可以:〃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你们是不可能跟着大使团出去了,他们坚持多少人来就多少人走,连半只苍蝇都不能放行,不要说是你妹妹,就算大使团的团长是你老子也一样没用。〃 〃那当然也不必想把她们两个送上飞机了。〃 〃除非你想让你老妹陪着你一起留下。
〃该死!〃他恶狠狠地诅咒。
大胖疲惫地叹口气,地下道里仍有不少人等着被他送出城去,脸上的绝望和惊恐都是十分沉重的压力:〃沙仑尔那家伙我很了解,一旦他杀得兴起,是绝对六亲不认的。如果你们要走,得趁现在一片混乱的时候走,听说昨天有人看到放火的是外国人,你们的处境很危险!〃 〃那你呢?我刚刚来的时候听到士兵们在谈论内奸,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做什么的,难保没有人会为了钱而出卖你!我没见过有人做地下工作,做得比你还公开的。〃他苦笑,指指四周的老人及小孩:〃要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要来找我?这里很小,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我是被逼上梁山的。〃 〃那你还不走?〃大胖无奈地摊摊手:〃不走也不行了,他们早就想找个机会抓我,现在不走,再晚就走不了了。〃林捷想了一想:〃我们跟你走,你什么时候出发?〃 〃今夜两点。
他点点头,站起身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大胖,你收不收旅行支票?〃 〃去你的!〃他大笑:〃你干脆给我信用卡算了!〃
模摸糊糊的,她见到了棋。
他朝她微微地笑着,伸出双臂。
总忘不了他的怀抱,那么地温暖安全。
他有些孩子气的笑容,有些稚气的睡颜,实在令她恋恋不舍。
棋一直是个任性的男人;十分自私,凡事总先考虑到他自己,然后才是她。可是奇异地,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只是很认真、很认真地爱着他,什么都不求,只要他肯拨出时间陪她说话,她便比什么都开心。
只为了他而活着,甚至不在乎他已有女友,他们已交往数年,她什么都不在乎,只要棋肯让她爱他,肯在她的身上花点心思——可是他没有,在热恋过后,他迅速地冷却下来,再不肯多花一些时间在她的身上,总是敷衍着她,说着骗不了人的谎言。
棋一直是个十分差劲的骗子。
刚开始,棋什么花言巧语都不会说,只会带着她做尽各种疯狂的事,却笨拙得什么都不会说,只知道唱歌给她听、柔柔地吻她、温暖地拥抱她——那是她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漂泊无依十多年,以为终于找到可以停泊的港湾。
可是没多久,棋居然也开始懂得花言巧语了!
他说他爱她、珍惜她。可是他再也不肯陪她,任她苦苦守侯永远不会响的电话,永远不会被打开的门。
她知道棋的热度已退。
所以的理由和诺言从那时侯开始堆砌,终于成了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城墙。
她提出了分手的要求。
棋打过两通电话,他们终于在电话里吵了架,天知道江维德风度该死得好到无法和他当面吵架,只能在电话里吵!
然后便是分手。
每个夜里她都在等电话,等他来敲她的门。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防线脆弱得可怜,只要他肯出现,她必会毫不犹豫地扑到他的怀里,恨恨地痛哭一场!
可是他没有。
棋放过了她。
因为棋最爱的人是自己,他不会冒险让自己受到伤害。同时棋也是个懒惰的人,他更不会花那份心思起找她,要她回到他身边。
爱棋的女人很多,或许是太多了。可是可以和棋长久相处的人却很少,因为棋从未珍惜过任何一个女人对他的爱——他早已习以为常。
棋对她的爱充其量是打电话,除了打电话他不会做任何一件事。
而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该对这一点感到庆幸还是悲哀!
有些女人很笨,明明知道不值得,却偏偏死都往里面跳!
她正是其中之一,既无法甘心接受棋给她的待遇,又无法恨他,无法将他连根拔除,以至于弄得自己痛不欲生!她最大的悲哀在于她无法欺骗自己,无法闭着眼认定棋爱的人是她!
直到分手,棋仍不认为自己有错,他以他的方式来爱她。他不明白她究竟在抱怨些什么?不满些什么?
她也只能默然。
她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可是他永远不会懂。
她一点都不恨他、不怨他,她早已明白棋是这样一个人,妄想改变他是她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他们错在都将对方看成是自己想象的样子,而事实并非如此,他们的感情观没有交点。
她由失望变成绝望。
有首歌是这样唱的: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远离你。初听时深觉可笑,后来才知道那是一份如何深刻的悲哀!
她无庸置疑是深爱他的,所以永远无法想象自己痛恨他的情况!
她太懦弱,懦弱到没有勇气去痛恨任何人,尤其是棋!她绝不要怀着对他深切的恨意而离开他!
迷朦中有冰冷的液体自眼角滑下——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自那绝望的梦中走出来?
她是如此地想念着他!
如此如此想念……
他坐在床畔,凝视着她,并没有忽略自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即使是在极度疲惫的梦中,她仍摆脱不了过去的那份感情。
他轻轻为她试去那抹泪水,考虑着要不要将她自梦中唤醒——他不禁无奈地笑笑,是现实的梦境还是虚幻的梦境?
若她仍没打算放过她自己,他又有何能耐救她于苦海呢?
听说中国女郎痴情,现在他见识到了;为了一份逝去的恋情,将自己放逐到这种地方来,到底该说她是痴还是傻?
他想知道一切,也知道她不会告诉他;他们才相识多久?怎么仿佛已是一生一世?
他忍不住为自己突来的浪漫好笑起来。
向来他是个不爱思考的人,任何事都凭着直觉行事,所以他选择成为一个摄影师,一份完全依凭感觉的职业,他做得十分愉快,现在当然也不必改变。
只是——在短短的时间内他所思考的东西,已远远超过正常范围。
叹口气,现在他实在不应该再去深思她的心理问题了,半躺在她的身边,感觉象是到了天堂,他已疲惫得想永远不要再移动半分半毫。
雪儿在三分钟前,听完他所带回来的消息后已一阵旋风似的卷了出去,满脸杀气,他想到大使团的团长可能会有的遭遇之后,忍不住有些同情。
雪儿鲜少发怒,可是一旦让她发起大脾气,她连白宫都能拆掉!而现在她正十分生气,因为她才到一个钟头,他们已叫她收拾行李准备回去,而且不打算让她完成她那伟大的使命。想着想着思绪已漂浮到远方,那个有江维德微笑的地方。
〃该死!〃她忿怒地骂道,将门使劲摔上。
他们竟然告诉她,她不能带自己的哥哥离境。因为他可能是个间谍!
哈!林捷自小到大连闲言闲语都不屑听,更别说是探人隐私了,而他们居然怀疑他可能是个间谍!
她没听过更好笑的笑话!
雪儿气得俏脸发绿,可是她并非不讲理,若她坚持要带他们三个人走,必会危害到其他团员的安全,引起国际纠纷。
若光是带林捷走还有办法可想,问题是再加上江维德和小森,她们都不是美国公民,大使团的人也无能为力。
〃真是该死!〃她怒骂。刚刚她几乎捏死大使团的金森先生,可是对方只是一迳以无辜的眼神望着她,她砸烂房里所有可以砸的东西,仍不能稍减她的怒气。
她绝不能把他们三个人丢在这里不管,即使她必须亲手宰了那个该死的新希特勒!
既然正常的管道行不通,她就必须另谋他法。
若换成在美国,她有大哥林奇撑腰,什么事都难不倒她,可是她现在中东,鞭长莫及,一切都必须依靠自己。
〃这个该死的蛮夷之邦!〃她忍不住怒骂,将手上拿着的小皮包用力丢了出去。
〃哎哟!〃不偏不倚正好丢在一名中东男子的脸上。
〃对不起!〃她有些歉然地奔了上来:〃对不起!你有没有怎么样?〃 〃差点被砸扁!〃他对她怒目以视:〃你是从哪一个礼仪大国来的蛮子?〃雪儿一愣,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样骂她!
蛮子!他居然说她是蛮子!
她毫不客气地瞪着他:〃我就是蛮子怎么样?你如果不向我道歉我还会更野蛮!你这个走路不长眼睛的蛮人!〃 〃对不起!猿人小姐,我不知道被砸到居然还要道歉!〃那男人冷笑的回敬。
〃是啊!三叶虫,我接受你的道歉!〃她也冷笑着回敬。
半响,他们只是瞪视着对方,过了三秒钟,两个人都深觉滑稽荒谬至极,忍不住爆笑出来了!
〃天哪!好久没见到这么伶牙俐齿的人了!〃那男子笑得喘不过气来。
雪儿笑着耸耸肩:〃我也好久没遇到象你这样的对手了!〃她拾起自己的小皮包:〃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砸你的,三叶虫。〃男子笑了笑:〃我也不是有意要骂你的,只是听到自己的国家被批评成'蛮夷之邦'很难不回口。〃雪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个人很容易迁怒的,其实并不是真的那样想,只是一时气不过而已。〃 〃没关系。〃他挥挥手,上下打量她一番:〃你是从美国来的吧?以你们的进步,这里的确是有些落后。〃 〃那有什么用?〃雪儿懊恼地在走廊边的窗子上坐下:〃鞭长莫及啊!我还不是困在这里走不了。〃 〃为什么?〃那男子显然很有兴趣,半倚在墙上盯着她问。〃这旅馆里住的有一半以上都是外国使节,除非你不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否则没道理走不了。〃 〃我当然可以走,而且他们还限制我明天一定得走,可是我哥哥和他的朋友们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你哥哥不是外国使节?〃她白了他一眼,仿佛责怪他怎么这样苯似的:〃当然!他是个记者。〃男子理解地点了点头:〃记者的确是不被允许离境的。〃 〃要不然我何必生气?我千里迢迢的跑来就是为了带他回去的,现在他们又不放人,我能不生气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雪儿瞪他:〃我如果知道的话何必在这里跟你废话!〃 〃啧!啧!脾气真不小。〃他微笑:〃我们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西沙,你呢?〃 〃林雪。〃她闷闷不乐地回答。
〃别不开心。〃他走过来拍拍她的肩:〃或许你哥哥他们可以自己偷渡出境。〃 〃偷渡?〃她抬起头,开始有些兴趣:〃怎么做?〃西沙笑了笑:〃如果你哥哥是个有办法的记者的话,他就会知道的。〃雪儿认真地考虑了起来,如果她自己先走而让林捷他们自己去想办法的话,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心安的,可是如果她私自留下来,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你有正式的使节身份吗?〃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她不明究理的点点头:〃当然。〃 〃可以发表声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