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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雪被他吓了一跳。“君上!”她红着脸娇嗔道。
御炙低笑出声,眼中的光芒不禁柔和了几分。
他怎么会害怕会失去她呢,她对他说过,她只是他一个人的呀。看她如此爱护他们的孩子,他就应该知道,谁也抢不走她,即使是柯灏也一样。因为她是独属于他的。
御炙将她揽在怀中,又瞧了她绝丽的素颜好一会儿。他勾起她的一撮细滑的发丝绕在手指上把玩着,决定将白日里与太后所做的决定告诉她。
“雪儿,柯灏今年年纪不小了吧?”他睨着她,问道。
“嗯,”她点点头,“大表哥今年已经二十有五了。”
“素雪,”御炙正色对她道,“你不能再称呼柯灏为大表哥了。”
他不喜欢她如此称呼柯灏,这样的称呼听在他的耳里,令他极为不舒服。
“为什么?”素雪蹙起黛眉,似乎有些不满他的决定,“臣妾一直是这样称呼他的。”
“你已经不是生活在右相府里的小姐了。如今你已经是帝妃了,身份尊贵。而柯灏则是你的臣子。”
“可是,君上……”素雪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御炙打断。
“雪儿,就这样定了,你不必多说了。”
素雪抿着红唇不再说了。她盯着御炙有些不悦的脸,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帝君似乎不爱她太提起大表哥。每一次只要她一提起大表哥,帝君就变得令人捉摸不定,似乎会不太高兴。难道帝君是误会了些什么了吗?
她微张开小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道—;—;
“雪儿?”御炙看着她有些恍惚的样子,以为使刚才自己说话太重了,令她心生不悦,“雪儿,朕……”他顿了顿,说道,“这是必备的礼仪废不得。”
“是,臣妾明白。”素雪勾起一个细不可辨的弧度,顺服地答道。
“嗯。”御炙点点头,挪了挪身子,又向她靠近了些,“雪儿,朕想跟你说件事儿。”
“君上请讲。”
“今儿个朕和母后在品茗的时候,突然提起恭王爷不久前向母后请旨,为恭王府的晰月郡主指一门好亲事。母后就想到了年纪也已经不小的柯元帅了。”御炙看着她秀美的小脸道。
“他的年纪是不小了。舅母也常说着想抱孙子呢。”素雪笑着回道。
御炙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吗?”
素雪奇怪地看着他:“臣妾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
“是吗。”御炙勾了勾唇角,伸手将她的脑袋压入颈窝里。
是他多想了吗,无论从她的表情还是眼神,他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在意,她甚至因为这个决定而觉得高兴。看来似乎真的是他想错了,在他妻子心中柯灏或许真的只是兄长。
“君上?”
“不早了,睡吧。”
“嗯。”
宫殿外,月儿躲进了云儿的怀中……
第十三章
时间总是过得匆忙,转眼间两个月又过去了。帝君于六月十五之日正式亲政,朝中举行了盛大的仪式,帝君和帝妃都出现在了正殿—;—;庆安殿之上。此时帝妃怀孕已六个月,看着帝妃那明显隆起的肚子,众臣明白,即使帝君亲政,这朝中大权却仍不会很快转到帝君手中,这亲政的仪式不过只是一个假象罢了。
时间又过了半个月,帝君却仍未定下代替柯灏管理北疆军务的人选。正当所有人都十分疑惑的时候,从右相府里传来了柯灏痊愈的消息……
右相府
“大公子呢!”
安静的相府厢房里突然传出柯盛严厉责问下人的声音。只见他站在柯灏房间的门口,一双漂亮的黑眸狠狠地瞪着站在他跟前的小丫鬟。那锐利的目光瞪得小丫鬟不断地发抖,一个字也发不出音来。
“说啊!”他低喝一声。
小丫鬟的身子一颤,忙跪下身子,颤声道:“回二公子的话,大公子他,他去花园了。”
“他去花园做什么……”柯盛蹙着眉,低喃着。他看了眼依旧抖着身子的小丫鬟,淡声道:“你下去吧。”
“谢二公子。”小丫鬟忙谢了恩,慌慌张张地起身离去。
柯盛又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后,才迈开步子走向花园。
阳光猛烈,毫不留情地射向大地。花园内的花木在烈日之下显得萎靡不振,倒是站在它们旁边的男人显得神采熠熠。
柯灏已褪下了一身累赘的衣服,毫无顾及地裸着上身,练着一套套雄健有力的拳法,舒展着在床上待了整整两个月的身子。短短半个时辰,汗珠已经布满他强壮的胸膛,在阳光之下闪着光,随着他一个个有力的动作,在半空中划出个完美的弧度然后消失不见。
“呼……”才练了半个时辰,柯灏却觉得身体万分疲累。他粗粗地喘了口气,猛地放松了身体,令人无法忽视的酸痛感立刻袭上他的身体。他低呼了一声,瘫倒在一旁的石凳上。一双粗厚的大手使劲地揉着酸痛的肌肉。
“哎哟……”他一边揉着一边呻吟,万分后悔自己荒废了整整两个多月。
这人练功惯了果然是休息不得的。以前停了一两天就受不了了,更何况他现在一休息就是两个月,整个身子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拆开,又胡乱地装在一起一般。他好象不能好好地掌握自己的身体,现在做任何一个大的动作对他而言都非常的困难,就连有时轻轻地一动都令他觉得很吃力。
他闷哼了一声,这段日子真是过得郁闷,在自己的厢房里整整待了两个月,这对向来好动的他来说简直是个折磨,再加上身子的不适,令他恨不得将林霄抓来好好地练几个拳脚—;—;不过,现在他即使可以做也做不了………他看见柯盛正怒气冲冲地朝他走来。
柯灏又动了动不自在的筋骨,在柯盛到达前,站了起来。
“大哥,你……”柯盛走到他跟前,一看他现在的样子,原本便不好的脸色一下又黑了几分。
“怎么了?”柯灏一怔,有些茫然,“我怎么了?”他一直都乖乖地待在房间里没闯什么祸呀。
“你怎么可以出房间,还不穿上衣……大哥,你的病还未好啊!”柯盛低喝着道,对于这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兄长,他真的是无话可说,他真的是在北疆那个恶劣的地方安全健康地生活了四年吗?
闻言,柯灏笑着说道:“这个没什么……我以前也是这样……”
“大哥!”柯盛低吼一声,“你还是病人那!”
“阿盛,你太紧张了,想你大哥我身强体健的,这些小病算得了什么!”
“大哥,不久前你还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呢。”柯盛皱着眉头提醒他,他所谓小病带来的影响。
“这……”柯灏干笑一声。
“跟我回去,你还需要休息。”柯盛不再多说些什么,将柯灏丢弃在一边的外衣罩上他的身子,一把抓起他的手,硬扯着他往厢房而去。
“噢……”柯灏沮丧地呻吟一声,天知道他有多想不要回到那个阴森森的房间,可他软弱无力的身体根本无法阻止柯盛将他一步步往回拖的举动。他为何从前没有发现阿盛有这么大的力气呢。
柯灏苦着张脸,极不情愿地让柯盛拉着回去。
“大哥。”柯盛似乎打算好好说上他几句。
他赌气地侧过脸,不搭理他。
柯盛见他这样不禁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径自拖着他走。
两兄弟就这样走了好一会儿,在离厢房前的十丈处,柯盛突然停了下来。柯灏卒不及防,身体猛地往前倒去。柯盛及时接住他的身体,他才免于狼狈地倒在地上。
“怎么了?”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柯灏有些生气地问。
“是父亲。”柯盛轻声道,侧过身子,恭恭敬敬地向柯明鞠了一躬。
柯灏猛地僵住了身子,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柯盛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才转过身子,象柯盛一样向四年未见的父亲问安。
“不孝子向父亲请安。”柯灏低着头,不去看父亲脸。
他不想看,他知道此刻父亲的脸定还是一贯的冷硬。
他的父亲的心是冷的!
只要对他的权势没有作用的人,他都不会放下一丝一毫的关心。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可是在府中休养的这段日子,他却无时无刻不期盼着父亲能走进房间,来看看他这个久未相见的儿子,即使没有什么安慰的话语,哪怕他狠狠地骂他几句,他也会高高兴兴地接受。
但是,什么也没有,连句话,连见个面也没有。
父亲的冷漠态度,令他更想逃离这座没有生气的府邸,回到快活的北疆。切断与父亲之间的一切联系。他知道自从四年前北疆之争后,他和父亲之间便永远地隔了一条跨越不过的鸿沟。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了。
柯明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大儿子。相比四年前的他,如今他长得更加健壮了。那眉宇之间的气魄也更像当年战功赫赫的滕大将军。
作为父亲,他应该为拥有这样出众的儿子而骄傲。的确,从小柯灏便是他疼入骨子里的爱子,看出他有着过人的天资,他期待着能把他教成他最好的继承人,他一直等着有一天能把他手中偌大的权利交给自己的爱子。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个淡薄名利的人。他不好权势,也不爱财富。他只想做个平凡的人。四年前,他们终于因为这个而发生了争执,为了逃脱他加诸在他身上的束缚,柯灏毅然决定离开帝京,前往北疆。如果不是他坚持,恐怕柯灏连北疆元帅的位置也不要,而去做个小小的士兵。也因此,他和儿子再也谈不上话了。
四年后,负伤累累的柯灏被下属送回了帝京,从他进入相府的那一刻起,他便搬到了书房居住。他不想看见他。若不是因为今日有要事,他今天也不会来这里了。
“不必多礼了。”柯明冷冷的说道,“君上派人传旨,要你立刻进宫面圣。”
“是,父亲。”他依旧未抬头。
“盛儿,你和灏儿一起进宫吧。”
语毕。柯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柯灏却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许久—;—;“大哥,”柯盛拉了拉他,“父亲已经走了。”
“哦。”他应了一声,却仍旧没有抬起身子。
“大哥?”柯盛疑惑地皱起眉。
“阿盛,”柯灏有些痛苦地唤道,“快,快扶我一把……”
“大哥?”
“我的腰好像扭了……”
柯盛坐在柯灏的房中,静静地喝着丫鬟送上的茶水,等待着柯灏换好衣服,一同进宫去。
等了许久也不见柯灏出来,他不禁有些急了,出声催促着。
“来了,来了!”柯灏应着,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从内室里冲出来。
只见他只穿好了下身的外裤和上身的单衣,右臂套在玄色的官袍的左袖里,另一只手则露在外头,腰带松垮垮的挂在官服上,头上的镶金玉冠也是歪歪地斜着。他一点也不像一位二品大元帅,倒像是逃难的难民。
柯盛握了握拳头:“大哥!”
“别吼啊!”
“你这样我们这么进宫。”他指着他不象样的衣着咬牙切齿地说道。
“阿盛,这不能怪我,”柯灏忍不住叹了口气,“太久没有穿这么复杂的衣服了,我不习惯那。”
如果他没有记错,最近的一次穿这样正式的衣服,似乎是在四年前他出发去北疆的那一天。不过那天的衣服好象也是府里的丫鬟帮他穿的。四年里,在北疆,他一直都是极为自在随便的。正式的官服早已被他压箱底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再次用到他的一天。毫无经验的他,自然是穿得乱七八糟的。
“不习惯!?”这话听在向来遵守礼节的柯盛耳里,简直是不可思议,一个堂堂朝廷二品大员,竟然连自己的官服也不会穿。甚至还说太复杂。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