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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止住了笑说:“我们好爱好爱。”
有几个游人走上山坡。方骆看看乔英伦,乔英伦看看方骆,他们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游人,一起大笑起来。方骆一面笑一面把已经瘫在地上的乔英伦拽起来,他说走吧,快走吧,我们下山吧。
“不,”她捂着肚子:“我要笑死了。”
“你个不要脸的,”他骂她,也忍不住笑着。他转过身,在草地上蹲好:“来,我背你下山。”
她站在他的背后,没有动,他又催促了一遍。
从小,她骑自行车敢带别人,但不敢被别人带。在同城山玩的时候,她背过孙婷,还背过其他的朋友,但是从不敢让别人背。
他回过头,见她在犹豫,就说:“愣什么?快上来。”
“我害怕。”
“怕什么?”他满不在乎地:“有我呢,摔不了。”
她咬咬牙跳了上去,他两手勾住她的腿弯,顺着草地朝山下走。
“还怕吗?”他一边走一边问。
“不怕了。”她说。
她俯在他的背上,东张西望,这里视野开阔,草地平缓地一直延续到山下。在他的背上,她感觉看出去的视线跟平常不一样了。
她吻他的头发,吻他发根旁的皮肤,他缩了缩脖子,她知道他在笑。
“我爱你。”她说。
他背着她一直走下山,感到她的身体越来越重,但是不想放下来,她估计他累了,要自己下来走,他执意不肯,他说你不是害怕吗,我要你好好地害怕,直到你再也不害怕为止。她紧紧贴着他的脊背,她说谁害怕了,我已经好了。
她真的好了,她真的在完完全全地爱着方骆了。她的勇气让她惊讶,她像一只母兽要保护自己的家一样,全身上下充满了一种动力,她要好好地爱一场,好好地和一个人在一起生活。
从同城山回去的路上,她的手和方骆的手紧紧握着,她又恢复成了在沁里的那个小乔,他时时刻刻在她耳边低语,时时刻刻说我爱你。后来,当他提醒她时,她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光是回去的路上,他就不知道说了多少个我爱你。
回到他们的房间,里面充满了温情,他们躺在床上,乔英伦由于那个决定了的勇气,整个人都处在亢奋状态,这亢奋又让她满怀温柔。她爱他,像一个女人,甚至带着一点讨好、献媚的意思。对于乔英伦来说这是不可思议的,乔家教她的,只有冷漠,这种冷漠表面上看起来坚强勇敢,实际上,它完全是生硬的、教条的。之前她一直觉得那是对的,是可以用来自我保护的。可是,她爱上了方骆,或者说,方骆让她发现,如果她爱他,她就不应该再那么自私地保护自己。她必须放弃乔英伦的冷漠,她必须真正意义上地来爱他,就像她的奶奶爱上了她的爷爷,执意要与他飘洋过海,来到这个与她生长的地方丝毫不同的国家一样。
她躺在他的怀里。
他抽着烟,是事后烟,他反复的说事后烟很香,她总是抢着给他点,然后,她依偎着他,整个身体柔软而充满弹性,她的皮肤磨擦着他的身体。
她想,此前她是个自私的无情的女人,她对张逸方就是这样的,她并不爱他,却让他作了她几年的男朋友,回想他们的性生活,那完全就是公事公办。还有史号哲,她一直把他当成兄弟,事实上,她对他也是有好感的,可是她不想爱他,她从来不想真正地爱一个人。
现在,方骆惬意地吐着烟圈,她终于可以爱了,她想,她终于爱上一个男人了。
《最爱》第十一章(1)
方骆和乔英伦躺在床上。
每次做爱之后他们都搂在一起,久久不想分开。他们小声地说话,即使话题并不有趣,他们也很快活。他搂着她,困了就搂着睡。
他问:“还有什么人比我们更爱?”
她说:“我们爱吗?”
“当然。”
他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有些旧了,露出一块块斑驳的印迹。
“小乔,”他说:“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
“在南方的一个少数民族地区,”他讲道:“有一种风俗,相爱的情人因为无法在一起,因为太爱,他们就用一根绳子在同一棵树上吊死,这样他们就再也不会分开,而进入了永恒。他们死后,双方的家人也都不再相互怨恨,并把他们合葬在一起。”
“这样!”她惊奇地感叹。
“对。”他说。
“可是为什么要死呢?”她想了想:“应该争取活着在一起。”
“山里部落嘛,”他抽了一口烟,把烟雾缓缓吐出来:“听说还有的情人是因为不希望将来的感情发生变化,所以在最爱的时候去死。”
她望着他,好半天没有说话。
“你在想什么?”他问。
她本来想开玩笑说我们也去死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明天他就要回北京,在临走之前,突然给她讲了这个故事,她隐隐感到某种不详。
他把香烟送到她唇边,她抽了一口,他问她香吗,她笑了,说挺香的。他搂紧了她,说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她问答应什么,他说答应只爱我,永远只爱我。
“当然。”她回答。
“永远不要和其他男人做。”
“你呢?”她也问。
“我也不要,不要其他女人,只要你。”
“哦——”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女人多了才精彩啊。”
“不,”他搂着她说:“我只和你做。”
“真的吗?”她问。
隔了一会儿,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我现在知道了和你做才会幸福,谁也代替不了。”
“现在才知道?”她有些不高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
“亲爱的,”他动了动胳膊,让她躺的更舒服一些:“男女不同嘛。”
“什么意思?”
“我爱你。”他说。
她突然坐起来看着他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老实交代。”她用手去戳他的下巴。
“我没有,”他笑着把头朝后仰:“不过,大部份的男人都觉得爱和搞是两回事。”
“你是大部份吗?”
“原来是,现在不是了。”
“现在,”她想了想:“现在是什么时候?”
“大概凌晨一点吧。”他笑着说。
“喂,你知道我的意思,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乔,”他老实地说:“现在我不是大部份的男人了,请你相信好吗?”
她狠狠地用力戳他的下巴,追问:“到底是什么时候?”
“好痛,”他说:“真的好痛。”
她松开了手,倒在他的怀里:“你不说就算了,反正一个抵十个。”
他一把勒紧她:“你怎么又来了?”
她被勒的轻轻哼了一声:“反正你也没有,紧张什么?”
他稍稍松开一些:“你不要这样说,有些话说出来很毒的,”他叹了一口气:“我真的害怕。”
“害怕?”她挣脱了他,趴在他的身上:“害怕什么?”
他笑了:“害怕我的天才,”他说:“不!哪个男人都不许见到我的天才,不许他们知道,她有多迷人。”
他的两只手在她的背上摩挲:“答应我好吗,只爱我。”
她点了点头。
他又叹了一口气:“我都在说些什么呀?”他看着她:“我不想离开你,他妈的,我开始说胡话了。”
她困了,蜷在他的怀里,开始还和他说话,渐渐地就睡着了。
她睡得挺沉,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方骆动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他在抚摩她的身体,她佯装没有醒,一动不动。
他的手轻了又轻,似乎怕惊醒她。
她静静地躺着,任由他悄悄地进来,开始只是一点,然后,他缓慢地运动着,完全地进入了她。
天还没有亮,她睁开眼睛,到处是朦胧的黑色。他搂着她,轻柔地做着,现在,她不醒也不行了。
她低声地喘息,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爱你。”
“我爱你,”她回答他,声音略带一点嘶哑。
他轻轻扳过她的身体,俯在她的身上。
“抱紧我,”他不停地要求她,像在害怕顷刻之间她就飞走了。
他紧紧地抓住她的肌肤,他那么用力,似乎这本身就是一种证明: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问:“亲爱的,爱我吗?”
“爱!”
……
方骆伸手打开台灯,房间里立即充满了温馨,他要看她的脸,她笑着不给他看,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她的脸上布满红晕,此刻满是羞涩的笑容,他看着,惊叹做爱后一个女人的容貌,那是任何化妆品都无法达到的效果,一种由内至外的满足与幸福。他忍受着心中的妒意,明天他就要离开她,尽管只有短短十天,也让他无法忍受。他想到其他的男人可以看见她的容貌、听见她的声音,他就不能不妒忌。他吻着她柔软的嘴唇,要她一再地答应他,只爱他,只和他一个人做。
《最爱》第十一章(2)
他把她的背翻过来,对着台灯,她问他有没有红印子,他不无遗憾地说:“怎么才一点点。”
她把头扭过来:“你真过份,咬得痛死了。”
“就是要你痛,”他一面心疼地抚摩那些咬红了的地方,一面咬着牙说:“要你痛十天
,痛到我回来为止。”
“你有意的,”她笑着说:“你有意咬红的。”
他抬起身体,把下巴朝里收,去看那块地方,果然红得不太厉害,但是明显可见两排清晰的牙印,他说还没有红,都有牙印了。
她不等他说完,又扑上去,在他的左胸膛上咬了一口,他痛得浑身一抖,却不敢动,任她这样咬着,她的头发散落在他的胸前,柔软的身体靠着他。
她松开了他,去探究那块受伤的皮肉,只过了一会儿,它就泛出红来,比右边稍稍红一点,牙齿印自然也是一目了然。
她得意地欣赏着它们,直起身体,灯光下,她在他的身上坐得笔直,头发落在肩膀上,那是她唯一的装饰,她赤身裸体,毫无羞愧之情,一双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看着他的身体,在她的身下,他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她用手指在伤痕处轻轻抚摩,同时看着其他光洁完好的皮肤。他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还想咬,他不忍心躲避,只得叮嘱她轻一点。
她抬起头来,迷惑地看着他,眼睛里充满爱意,他立即原谅了她,甚至更加爱她,在那阵突发而来的恐惧之后满是快感,他伸出手在她的身体上轻轻抚摩着,他想,如果刚才那一下被她咬死了,他会不会觉得很幸福?
在灯光下,她显得既纯洁又妖艳,他不能想象她的这副样子被其他男人见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情愿刚才就死在她的嘴下。
她不知道他由死到生,已经转了许多个念头,她在他的身上,头上就是乔家斑驳的屋顶,她和乔家再无关系,乔家的女儿不会如此凶恶无耻,她刚才真得想咬死他,她想到他将要离开她十天,投身到外面的世界,她就差点想把他咬死,她甚至感觉到了皮肤下跳动的血管,在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大猫扑向猎物的画面,一口就咬住了致命的地方,猛烈凶残,绝不给猎物一丝喘息的机会。
整个夜晚,从他轻描淡写地叙述了那个故事开始,他们之间,就有一种非阳光的东西涌了进来,夜色中充满了血腥,爱与关怀的背后就是恨与复仇,他们同时逮住了情感的两个极端。
现在,他们要分开了,之后又将一起生活。他们不可能与世隔绝,正因为这样,妒忌与怀疑的按钮被触动了。
“一个和十个”这只是一句玩笑,但他的心中却暗暗惊慌。如果真的发生了,他怎么办?还能面对她吗?还能和现在一样爱她吗?每次她说“一个和十个”的时候,他就不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