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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石修见林晓飞神色有点不对头,立刻走过去,急切的问道:“晓飞,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鹃儿她,她人有没有消息?”
“咳,校医院说她自己到校外去治疗了,但是,都不知道去了哪家医院。这下怎么办呢?”林晓飞有点六神无主。担心着张云鹃的安危,可一时半会儿又不知去向,真是心急如焚。
张石修听了林晓飞的回答,愣了一下,片刻的沉默以后,他突然转过头,用坚定的语气对林晓飞说道:“那,我们就去一个个找。”说完,看着林晓飞,等待着林晓飞的肯定。
林晓飞望了望张石修,点了点头,两个人又出发了。
但是,上海这个地方,哪里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说找人就能找到。大大小小的医院一百多家,而且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对不是很熟悉上海这个地方的人,要完成这样艰巨的任务,其困难程度显而易见。两个人一连找了一个礼拜,上车,下车,下车,在上车。车票都能够装满几个抽屉,可是,张云鹃的消息仍然一点也没有打听到。酒店的服务员天天看着他们匆匆的出门,最后又沮丧而归,也觉得很是好奇,像他们这样的主顾,旅店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临走时准备的盘缠也几乎消耗殆尽,可是他们的任务还没有任何起色。两个人感觉到眼前突然变得渺茫起来,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他们无法想象,张云鹃现在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他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一想起这些,两个人都如坐针毡,不敢继续往下想。最近几天在医院里来来回护碰见的刚刚离开人世的那些病人,使他们的心里感到意恐惧和绝望。他们的心里,只有默默的祈祷,起到上苍不要如此绝情。
每每想到这里,林晓飞就会不由自主的向张石修望过去。张云鹃找不着,他不能不考虑到还有一个老人在身旁,他的身体,他的精神同样需要关注和呵护。一个老人,为了女儿,颠簸流离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他需要的就是勇气和支持。如果,这种情况下,大家都跟着他一样天天情绪低落,那他根本就不可能支撑多久。他默默的看着张石修,看着他变得越来越苍白的头发,他祈祷着,祈祷他不要到下去。
这个时候,张石修也会转过头去看看林晓飞。咳,这个孩子,用他的行动表示着自己对鹃儿的一腔深情,可是却遭到了这样的磨难,他真是感到难过。他一边担心着女儿,另一边又担心眼前这个年轻人会失去信息和勇气,沉入痛苦的深渊。他得时刻关注他,希望他能够挺过去。无论是张云鹃,还是林晓飞,这个时候都是他的孩子,他都要去关系和爱护。
当他们又一次这么默默的为对方祈祷和祝福的时候,他们不经意抬起头来,相对方望过去。这个时候,他们互相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鼓励,期望和关怀,他们的心不约而同的震动了一下,最后,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了一点:“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去。”
第二天,他们没有出门,而是在旅馆里想着如何坚持下去。为了能够继续找寻张云鹃,他们必须要想一个生存的法子,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待下去,直到找到人为止。
这个时候,林晓飞想到了自己在广州时候的老本行,立刻感到了一丝希望和力量。他把这个想法跟张石修说了,张石修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的林晓飞,他的音乐思路和音乐情感里面,已深深的被这一年的生活所浸染,他有很多话要说,他有很多情感要去诉说,而这些诉说,需要更多的元素去烘托和渲染。张石修,这位老人一生的坎坷阅历和他对音乐的深刻理解,就一下成了他最佳的音乐素材,他试图把吉他这样一种西洋乐器和二胡这种中国民族乐器,融合在一起。他喜欢这位老人那纯熟的演奏技巧,更欣赏老人用灵魂演奏出来的美丽乐章,他要让更多的人去体会,去接受灵魂的洗礼,去认识这个世界中的真善美。
想到这里,林晓飞不由得心潮澎湃,被自己的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思想所感动,感动的差一点掉下泪来。他的这种激动,没有逃脱关注着他的张石修的双眼。他不知道这个小伙子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兴奋。他没有想到林晓飞心中的这一个伟大创举,他有点担心的看了看林晓飞。见他的眼眶微微发红,便走过去,关切的问道:
“晓飞,你,你是不是心里不好受。啊?”
林晓飞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反常,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哦,没有。张伯伯,我只是一时想起来一件事儿,所以心里有点激动。”
“什么事儿?能告诉伯伯么?”张石修有点好奇。
“张伯伯,我有一种感觉,我感觉到云鹃她可能不想让我们伤心,所以故意躲着不见我们。所以,我想到一个办法,希望能够唤回她的心,让她回到我们身边来。”林晓飞脸上露出一种踌躇满志的坚定神态。
“哦,那你说说,是什么办法?”张石修听了林晓飞的话,似乎也开始有点兴奋。
“我想用音乐。”
“音乐?”张石修觉得林晓飞的话不是很明白。
“张伯伯,我们的粮草目前可以说快要消耗完了。但是,为了找到云鹃,我们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既能维持生机,还能继续寻找。”
“嗯,你说吧,我听你的。”张石修还没有完全明白林晓飞这个计划,但是他仍然表示坚决响应。
“是这样,张伯伯,明天我出去找一个临时租房,我们先住下来,然后,在开始执行我的计划。你呢,明天就好好休息。啊”
“哦,好吧,一切听从指挥。”听着林晓飞充满信心的话语,张石修仿佛看见希望的光芒再一次被点燃。他突然觉得跟这个小伙子一块儿,生活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心里一阵激动,高兴的答应了。是呀,在这样的花花绿绿的大城市里,就是出门转一圈儿,都让人头晕,甭说是出去想办法谋生赚钱了。这方面,他还得听从林晓飞这个年轻人的安排。他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听从命令。
林晓飞高兴的跳了起来,房间里终于听见了十多天来从未有过的欢笑声。
第四十二章 音像店巧遇
经过两天的劳顿,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房子租了下来。从剩余的钱里拿出来一部分购买了两床被子,房子很窄,还好冬天还没有过去,他们老少俩便挤在一起,也算是相互取暖。
这天,林晓飞背着吉他,来到上海最繁华的南京路,希望在这里能够有更多的机会。他要先找一些酒吧或者歌厅去尝试一下,看人家需不需要人。然后,等有了眉目,再好好的发展他心中那个令人兴奋的雄伟计划。
正如林晓飞了解的那样,南京路上繁华空前。整条街上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商业中心和购物超市,看上去热闹非凡。林晓飞一边四处欣赏,一边搜寻着歌厅酒吧。
这个时候,街边上一个规模不小的音像店吸引了林晓飞的注意。门口的两个大音箱里,正飘出一阵重金属摇滚乐,听上去震撼而疯狂,吸引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的目光。
林晓飞下意识的走了进去,想看看现在的音乐国度里,又出现了哪些新的潮流,出现了哪些新的歌手和乐队。店面的墙壁上,柜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光碟,磁带,还有留声机播放的唱片。几乎全球所有的音乐流派和歌手的曲目,在这里都能看见。林晓飞看的出神,不知不觉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正在林晓飞在店里来回的转悠观看着的时候,有一个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中充满惊奇与疑惑,仿佛林晓飞是一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外星人。约莫注视了林晓飞有好几分钟,这个时候,干脆直接走在林晓飞的旁边,仔细认真的看了林晓飞一眼,然后狂喜的大叫了一声:
“林晓飞”
林晓飞正看的专心,忽然被旁边一声大喊,吓得急忙转过头来,见那个人正用一种怀疑而又惊喜的眼光看着自己。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您,你喊我?”
“对,对,对,你就是,哈哈哈,就是,没错。”那个人只是自顾自个儿高兴着,让林晓飞如坠云雾。
“先生,你……你认识我?”林晓飞哪里能想到在上海这个地方,会有人认识他,他看了看那个近乎疯狂的三十多岁的男人,不解的问道。
“林晓飞先生,哦,林先生。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就是那位广州著名的芸沧乐队的主唱?”那个人在一阵兴奋之后,终于言归正传。
“哦,你,你怎么认识我的?哈”林晓飞听到他的话,立刻也兴奋起来。没有想到,真没有想到,自己的音乐居然在上海也拥有听众,心里说不出的狂喜,继而又有点得意。
那个人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立刻现出一份谦恭:“林先生,你是搞音乐的嘛,你怎么会问这么外行的话呢。俗话说音乐无国界。你看看,音乐连国家的界限都没有了,难道我们同一个中国大陆,我还能不知道你这么一位优秀的歌手。”
林晓飞被他的话说得一乐。看来,这个人肯定买了我的专辑,否则对我的印象怎么会如此深刻。想到这里,他急忙问道:“那您是……?”
“哦,对了,光急着高兴了。我姓李,您现在正在看的这家音像店,正是鄙人开的。”
“哦,看来李老板也是音乐界里混出来的人,这店开的很有气魄呀?”林晓飞由衷的称赞了一句。
“哪里哪里,见笑了。好了,林先生,咱们不要站在这里说话了,您是贵客临门,我好歹也要尽个地主之宜吧。啊,哈哈哈”说完,拉着林晓飞的胳膊,来到了店面后面的贵宾接待室。这里面摆放这各种各样的高级娱乐杂志和世界著名音乐大师的经典唱片。
李老板麻利的端来两杯柠檬果汁饮料,加热过的,那香气从杯子里飘了出来,感觉到甚是受用。
“李老板,我的专辑,你的店里也有卖?”林晓飞坐下来,一边问道。
“咳,那么好的专辑,只可惜,没有拿到多少货。”李老板的这句话,使得林晓飞沉默了几秒钟。自己当时只顾着把音乐做好了,根本都没有太多的注意过市场销量什么的,这都是那个贾力云一手操办的。想到这里,他便想起那个贾力云和那个芸沧工作室。自己不辞而别,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林先生,其实,我一直在等你的新专辑面世呢。你那头两张专辑大部分都在广州销售,我这里可是好不容托人高价进了五百张,不到半个月,一扫而光。你们可是厚此薄彼呀,哈哈哈”李老板说着,又笑起来。
“哦,看来,我得谢谢李老板对我的认可呢。说实在的,我还真不知道我的专辑能够卖到上海这里来呢。不过,咳……”林晓飞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失落。
“怎么,林先生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儿?”李老板见林晓飞突然面有难色,不解的问道。
“哦,我年前就离开了那个乐队。不知道他们现在……”
“哦。是这样的?”李老板若有所悟。停顿了片刻,对林晓飞说道:“林先生,那,你今后有神打算。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上海,还站在我这个小店里?我真是有点不太明白。”
“哦,我这次来上海,是有一些私事儿要办。今天本来是去办事儿的,路过你的店前,见规模不错,就不由进来转转。”
“哦,林先生,你是第一次来上海?”
“嗯,是头一次,说出来怕您笑话,我是准备去着一份工作的。”林晓飞说着,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哦?找工作?”李老板听了这句话,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