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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讲那么多,老人家听着也累,至于后面的事儿,自己还没有谱呢,哪里好意思去跟别人讲来,只是说往家赶路,中途遇险。
两位老人听着林晓飞遭遇,仿佛就看见那紧张恐怖的一幕幕在眼前上演,不觉得唏嘘慨叹。
“哦,这大冷天的,你不应该坐汽车,坐火车相对安全一点。”老太婆关切的说道。
“咳,出门在外,那里有那么顺心如意呢。”老头没有顺着老太婆的话,而是看着林晓飞,觉得这个孩子比刚才更加可怜了,这么小就经历这样的磨难。
这个时候,林晓飞看到了放在屋角的行李。不知道那么一阵摔打,行李中的那幅画还在不在。林晓飞想着,就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过去翻看。他忘记了他的腿已骨折,第一步还没有迈出,便差点摔倒在地。
老两口急忙扶住他,惊恐中带着心疼大叫一声:“咳呀,你的腿?你的腿是不是?”
林晓飞强忍住疼痛,回答道:“我的腿可能在翻车的时候摔坏了,我,哟……”一阵剧痛,林晓飞叫出了声。
老头子伸手摸了摸林晓飞的脚踝,仔细的感觉着摔伤的部位:“哦,可能是小腿跟脚踝处的关节错位了。你暂时不要走动,我去给你请个大夫看看,啊”说完站起身来救走。
林晓飞看着老头走出去,有点过意不去,想阻止。可是,那揪心的疼痛有一次把他的话逼了回去。他只有乖乖的听从老人们的安排。
第二天,林晓飞勉强能够站起来行走了。他扶着墙出了屋,来到外面。
外面迷人的景色把林晓飞看的出神。没有想到,还有这么样的地方,虽说是冬天,可是这里却是一色的常绿树林,高的矮的,错落有致。林子里还有小鸟成群的飞过。
“咳,真是一个好地方。”林晓飞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这个时候,那老头扛着一把铁锹正从不远处回来,看样子是去忙活田间地头的事儿了。看见林晓飞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还一边欣赏着风景。于是,微笑着走了过来。
“小伙子,起来了?”
林晓飞见老头走了过来,连忙迎了上去:“哦,伯伯,你早。”由于步子走的过快,差一点跌倒。
“咳,慢点儿。来来来,不要急,到那边的凳子上去,啊”老头见林晓飞伤势还没有好,急忙走过来,扶着他向院边的一个木头椅子上走过去。
“老伯伯,您身体看上去很不错哟,我爸爸比你年龄小了几岁,可是看上去还没有你年轻。”林晓飞由衷的称赞倒。
“哈哈哈,是嘛。怎么了,孩子,这么着急着想回家呀。别忙,等你的腿完全好了,再上路,啊。你这样走了,我们可不放心呢。”
林晓飞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笑了笑:“嗯,伯伯,我听你的。”
那老头高兴的看了看林晓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就在同时,那眼神中闪过一丝惆怅,从林晓飞的面庞扫了过去。
林晓飞思索着这样一个眼神,有点不解,沉默了几秒钟,转头说道:
“老伯伯……”
“哦,我姓张,你就喊我张伯伯,啊。你叫什么名字?”老头听了林晓飞喊的别扭,突然想起来,他们还没有互相介绍一下,急忙问道。
“哈哈哈,你看我们可真逗,都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对方姓什么,张伯伯,对不起了。是我不好,没有礼貌。”
“哦,没,没事儿,这不怪你。你都疼的快要哭爹喊娘了,那里还能记起这事儿呀。哈哈”张伯伯听了林晓飞天真的话语,也禁不住心里一阵轻松快乐,跟着也打趣的说道。
“张伯伯,看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苦爹喊娘了。晓,我姓林,叫林晓飞,晓就是那个早晨那个晓,飞就是飞翔的飞。”
“哦,晓飞,晓飞。好听。好听。清晨,从林中轻轻的飞翔,带着希望和灵气,飞的高,飞的远。嗯”张伯伯仿佛陶醉在某种诗意中,喃喃的说道。
“张伯伯,你看来还是诗人呢,啊。”林晓飞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追问道:“张伯伯,你会拉二胡??”
“哦,小时候学的,放下很多年了,现在没事儿的时候,拿出来,解解闷。”张伯伯说道这里,刚才那一丝惆怅又忽的一下闪了过去。
林晓飞能够感觉到这位老人心里肯定有什么未了心愿,但是不好意思问,目光转到别处,看见两只小鸟儿正停在院边的篱笆上面,舒展羽毛,身上的颜色不是很鲜艳,不过嘴巴是白白的,很好看。
张伯伯顺着林晓飞的目光望过去,看见那两只鸟儿,便对林晓飞说道:“这是两只杜鹃,他们是这里的常客了。”
“哦,”林晓飞轻轻的回答了一声。这个时候,他完全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儿,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要去回家国年的事儿,深深地被这一片神奇美丽的土地吸引住了,沉浸在无限的遐想中。
第三十三章 意外的挽歌
这一天,三个人围着饭桌慢慢的吃这饭。吃到中间的时候,张大娘好像想起了什么,对老伴儿说道:“老头子,我上午去集上买菜的时候,从山下东头那个胡家媳妇门前过,他们又问上次给你说得那个事儿,你,你考虑了没有?”语气很是为难。
“咳呀,给你说过了么,不去,不去。你这老婆子。”老张听见老伴儿提起旧事,顿时发起火来,把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显得很是生气。
张大娘看了看旁边的林晓飞,瞪了老伴儿一眼:“咳呀,你这个人,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别把晓飞吓着了。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呢么,你不去就不去呗。”说完,也放下碗筷,没有心思再吃下去。
沉默了片刻,张大娘又忍不住了,轻声说道:“老头子,其实。人家给说了,你只要去一顿饭的工夫,不用太久。而且,他们还说,报酬按照原来的双份给。”
“别说了,烦。”老张听了老伴儿的话,立刻站了起来,重重的撂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张大娘看着老伴儿走了出去,委屈的嘟囔了一句:“老古董,不上席”。最后,又轻轻的叹了一声,似乎又有一点对老伴儿的理解后的无奈。
老张站在院边,看着前面的树林,一个人生着闷气,想起最近的事儿,心里很不是味儿。
前一阵儿,老伴儿去山下十里地镇子上赶集,碰见镇长的媳妇,那媳妇热情的拉住她,跟他唠了半天的磕,最后才扯到正题上。
原来,镇长有一位年近八旬的老母亲,再有几天就要过八十大寿了。镇长为了表示孝心,打算把全镇上所有的干部同事,还有周围的亲戚朋友们都请到家中,大摆筵席,为老母亲过生日。可是,当他把这事儿兴奋的告诉母亲的时候,老人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镇长很伤心,问老人家想要什么,他尽量给她办。最后,老人家什么也不打算要,只是在他耳边说:“我,我只想听听那过去的二胡弦子,听着那个,我这一辈子也就心安了。”镇长看着老人家的期待的眼神,满口答应了下来。可是,方圆几十里,找来找去,却没有这样的人。去县城里请乐队,结果有的嫌路远,不肯来。有的又趁过年回家去了。眼看着老人家的寿辰就要到了,可把镇长给急坏了。这时候,老张他们这个坡底下的胡家媳妇凑了上去,献了一计,说她常常听见他们山头老张在拉扯这玩意儿。镇长听了,高兴的不得了,正要准备亲自登门去请老张给他们解围,不料媳妇在集上碰见了张大娘,于是亲亲热热的把事儿说了,临了还说不会白请他们,有报酬的。张大娘觉着这是好事,就满口答应下来。
谁想到,回家对老伴儿一说此时,老张立刻火冒三丈。
老张从小就不太欣赏那些有钱人家那种铺张奢华的生活作风。一个镇长有什么了不起,为了老娘的生日,搞那么大的排场,都什么年头了,镇上那么多人家至今连个电灯都还装不上。一个镇长,到底都为老百姓作了什么,他有什么可排场的。哼,这样的人,我干吗去给他撑着个面子。我没有那个心情,没有那个福份去攀那个高枝。不去,不去。让他去请别人吧。
张大娘见老伴儿不答应,又不好立刻就回绝了人家,想着老伴儿过几天想开了,可能也就答应了。可是一连好几天,老张好像根本都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张大娘正不知如何是好,上午下了山,又碰见那胡家媳妇跟他催促这事儿,还说镇长可能认为他们嫌给的钱少,准备在加一倍。张大娘风风火火赶回家来,趁着刚才吃饭的时候,把这事儿给老张说了。老张一听倒钱,立刻一股怒火从心底里冒了上来。哼,就这样的人家,满眼就知道钱。老张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镇长,于是决定再也不理会此事,他们给的钱再多,也不去。他们愿请谁请谁,不要在自己身上打主意。
想到这里,老张深深的,郁闷的吐了一口长气。
过了两天,镇长老母亲的生日举办了。不过,老人家没有能够如愿以偿,只是看着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整整闹贺了一天,直到天黑才散席。
这一天,老张一大早就出门了。镇上几个老头约了他一块儿去县城,说县城文化馆在搞什么活动。快过年了,他想去走动走动,看看热闹,开看眼界,于是就爽快的答应了。
林晓飞一听说民间搞活动,立刻就心痒痒,也想去凑个热闹。老张看了看他那还没有痊愈的腿,故意说道:“那,好吧,我背着你去看热闹?”
林晓飞试着加快速度走了两步,差点摔倒。他立刻挠挠后脑勺,憨憨的笑道:“嘿嘿,算了,算了,哪里能再劳您老人家的大驾。你去吧,我就免了,嘿嘿。”
老张摸了摸林晓飞头,语重心长微笑着说:“不要着急嘛,有的是机会。你呀,现在就老老实实一心一意养伤,别光惦记着玩。啊”
就这样,林晓飞只有乖乖听话,留在家里陪张大娘。
县城里来了一个从省城来的老年娱乐团,准备在春节前空闲时间里,为当地的老百姓尤其是老年朋友们表演表演节目,以丰富老年人的业余生活。老张和几个老伙计一直看到日薄西山才意犹未尽的乘着汽车离开县城。
汽车到达镇上的车站的时候,夜幕已完全的将整个山区小镇笼罩在一片麻黑黑的雾气之中了。农村的小镇比不上城市里,店面早早的就打了烊,门窗紧闭,早已在这冬天的寒夜来临之前,躲进了小屋,围着火炉去取暖去了。只有极少数还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那昏黄的灯光,透过薄薄的雾霭,散落在街道的坑凹不平路面上,反而使人看不清脚下的路,偶尔就会踏进一点积水。前两天下过的一场冬雨,使得小镇的冬夜,更显得凄清和凌乱。老张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小镇的这条路虽说不算很长,但是这讨厌的光亮和到处的积水,使得他也走了不少时间。从小镇的东头走到西头得时候,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走夜路,对老张来说已不是第一次了,从年轻的时候到现在,他已不知道走了多少回夜路。他一路寻思着白天的县城里那群和自己您领相仿的老年人们欢快的表演,不经意的想起他们的扭捏和那与年龄不太相称的表情和动作,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觉得十分有趣。
正在这个时候,街道前面的拐角处,一阵吱吱呀呀的乐器声,从这宁静的夜空中漂浮过来,只飞入老张的耳朵里。那声音,微弱而胆怯,似乎不是很熟练,但是又很执着。老张停住了脚步,循声望去。
在夜光中,老张依稀可以看见那是一幢三层白色楼房,楼房的三楼有一个窗户亮着微弱的灯光,声音正是从那里面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