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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个女人之所以神秘,不仅仅是她隐瞒身份,深居简出,更重要得是她常常干一些出人意料的事儿。正当王国良和林晓飞一个猜疑,一个不安的时候,她却突然如往常一样,花枝招展的出现在绿野酒吧的门口。
“哟,王老板,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好给你接风洗尘呀。哈哈哈“语气中听不出一丁点的怨怒。
“这么快就重生了,真是一个不寻常的女人。”林晓飞心理想着,看着她一步一摇都走了进来,似乎已彻底的从痛苦中摆脱了出来,心中的那一份歉疚之情,顿时化为乌有。他急忙迎了上去,希望能跟她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王国良坐在吧台边正背着酒吧门口翻看酒水清单,听见肖晴雯的声音,转过身打算好好的发一通火。可是,当他一转头看见肖晴雯如花似玉,妖娆妩媚的站在面前,所有的牢骚不满都被一种力量强行的压了下去。“咳呀,你呀。还说起我的不是来了,我倒是想给你说一声要你给我接风来着,可是你的电话……”说完,脸上又恢复了以前的那种谦恭神色。
肖晴雯正要说话,见林晓飞朝自己走了过来,目光沉了沉,立刻背转了身去,举起纤纤细手,用一种不曾有过的亲昵之态,拍打了一下王国两地胸脯:“哟,真是抱歉。我这两天有点不舒服,躲在家里,不曾出门,连电话费也没有去缴。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客,给你补回来,这该成了吧,哈哈哈”说完,轻轻的摇着身姿,用余光扫着林晓飞,似乎在借着某种方法发泄自己对他的怨愤。
林晓飞看到这种情形,立刻意识到这个女人并没有真正从那份痛苦中解放出来,刚才的那一刹那的印象仅仅是一种表面的错觉,一种刻意的伪装,伪装着某种深藏着的可怕地情绪炸弹。他停止了向她靠近的念头,她已对自己产生了深深地敌意,这样过去,谁知道他会给自己的什么样的难堪。他想着,抬头又朝他们看了一眼。
王国良这个时候似乎已沉醉在肖晴雯那妩媚娇柔的一颦一笑之中,被她这么轻轻地一拍,似乎有点轻飘飘的感觉,双眼也肆无忌惮的朝肖晴雯浑身打量着,那眼神正在剥去肖晴雯的衣衫,窥视肖晴雯的性感可人的胴体……
肖晴雯用余光看着林晓飞,似乎所有的对王国良的亲昵的动作都是故意作给林晓飞看的。当她看见林晓飞被她的言行直逼的低下头去,她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快意。当林晓飞又一次急忙躲开她的眼神的时候,她才如愿以偿的转过头去。这个时候,发现了王国良那迷醉的眼神正在毫无遮拦的盯着自己的胸口,肖晴雯本能的用双手捂了捂前胸,用愤怒的语气对这王国良吼叫起来:“喂,看什么呢,你这个混蛋!”
王国良被她这么一喊,突然从淫醉中惊醒过来:“哦。是在抱歉,抱歉。可是,肖小姐的身材真是太好了,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呢。更何况我这个多情的大凡人……,噢,哈,哈哈哈”说完,更加不怀好意的大笑起来。
“去你的,老色鬼。”肖晴雯似乎并没有生气,用手拍打了一下王国两地胸脯,嗔怒道,一边又好像怕被别人发现什么似的,朝林晓飞望了过来,脸上也是处于本能的一阵阵绯红。
林晓飞这个时候并没有看他们,这样的一对男女在那里半推半就得表演不足为奇,他没有兴趣看他们在那里淫声荡语,他只是对肖晴雯的举动感到一丝迷惑,往常王国良可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这么放肆过,就是偶尔忍不住为了嘴巴上的一是痛快,嘴里说出一些谄媚粗俗的色涩之语,肖晴雯都会立刻还以颜色,狠狠的白他一眼,最终以王国良的铩羽败退而收场。而今天,肖晴雯似乎对王国良的这些个挑逗性的言行并没有象往常那样反戈一击,反而有一种默许,那种默许之中有似乎隐藏这一种自残心态,同时又好像在倾泻这某种积压在心头的仇恨。
这种自残,这种仇恨,只有林晓飞能够明白其中的原委。林晓飞心里感觉到一丝无奈,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开了。
对于林晓飞来说,肖晴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表面上的温柔娇媚,阳光可爱,并不能掩饰肖晴雯从眉宇间的散发出来的某种不可示人的隐痛,任何人包括老板王国良几乎很少知道她的个人信息,她神秘到几乎令人不安的程度。这样的女人,林晓飞感觉到一种心灵上的遥不可及,一种难以接近,甚至是不经意想起她的时候,林晓飞总是感到有一种幽灵般的恐怖空气笼罩在她的周围。这样的女人,林晓飞根本不可能有那种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他只希望象别人一样,看着她上班,工作,下班,其它额外的不快和烦恼,他尽量去躲得远远的。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神秘的,令人费解的女人,却深深地爱上了林晓飞。那天晚上的那段真情告白,让林晓飞无所适从,感到一阵寒意袭上心头。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你爱上我,这太荒唐了。林晓飞没有能力去承接这份突如其来的爱。他的世界里充斥了太多的单纯,朴实,天真和光明,过去十几年的生命旅程,没有太多难以化解的东西去遮挡生命的阳光,构造生活的阴霾。就是最让他寒心的晨晖厂里工作的那四年时间所经历的重重不快和抑郁,也都在这最近的几个月里化为灰烬,消失在九天外了。他没有能力去容纳肖晴雯这样复杂神秘的女人所要给她的那份令人不安的爱情,他拒绝了。
一厢情愿自古以来都是痛苦的代名词,肖晴雯只有独自吞下被人冷落的苦果。
林晓飞苦笑着,觉得生活好像突然又变得复杂起来了。为了躲开那些令人不快的往昔岁月,也是为了寻求生命的真谛,他从一个城市辗转到另外一个城市,然而生命的大海注定是深不可测的,泥沙俱下,鱼龙混杂。他突然觉得消失许久的那份疲惫之感,又浩浩荡荡从一个遥远的角落里杀了回来。
转眼间,林晓飞在老太太家里住了快三个月了。
老太太比先前更加关心和爱护他,把他当成自己的孙子一样看待。原来他想着等稳定下来就从老太太家里搬走,到外面租一个房子,免得一只麻烦老太太过意不去。可是后来,他忽然灵动一闪,干嘛非要到外面去找房子呢,眼下不是很现成么?老太太一个人住着这么大的房子,空着也是浪费,干脆就给她出了房租,就地解决。哈哈哈。他为自己的发现得意了一阵子,立刻跟老太太把自己的意思说了。老太太一开始不好意思,总觉着这么做有点乘人之危,好人好事做的不够彻底,不够纯粹,迟迟不肯答应要他出钱。林晓飞当然能明白老人家的想法,于是略一思索,想到了一个招:“你要是不租给我,我明天就搬到别的地方去住。咳,可怜我又要到处流浪了。”故意装出一副令人心疼的样子。这一招果真灵验,老太太立刻答应了。可怜的老太太,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活生生的孩子有一天突然从她眼前消失了。那种孤苦伶仃的日子,她已是饱受折磨,她可不愿在重蹈覆辙。更何况眼前这个小男孩脾气性格都是那么随她的意,一旦失去,将会是她精神上的一大损失。即使他工作再忙,毕竟他每天都在自己眼前生龙活虎的飞来飞去,看着这么充满活力的生命,她仿佛又重新焕发了一种奕奕神采。她的的确确已离不开他了。年过六旬,垂暮之年,她去哪里寻找这样的精神寄托呢,这是上天对她的恩典,她不能辜负了老天也的一番心意。
于是,林晓飞正式的入住老太太给他专门腾出来的一大间房子,那是老太太的女儿出嫁前住的卧室。他跟着动手把房子离布置了一下,自己买了毛笔纸砚,涂抹了几幅不算太寒碜的书法作品,简单装裱了一下,挂到墙上,又去买了一个大钟表,能看时间,还能每天定时提醒他去上班。这三个月,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他感到惬意,老太太对她好的令他不敢相信这是在梦里还是现实,常常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松的看着老太太,还以为自己真是回到了家乡,回到了母亲身旁。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他终生难以忘怀的幸福。每到这个时候,他也总是不由自主的问问老太太的身体状况,问问老太太有没有什么不高兴地事儿。老太太也不藏着掖着,说以前由于儿子女儿长年累月不再跟前,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呀,你就是天神下凡,给我消愁解闷,我呀,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孤独,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喽。我感到很幸福,晓飞呀,谢谢你,不厌烦我这个老婆子。我真是高兴,真是高兴,高兴的很。每每说到这里,老太太总是眼眶湿润,那种得到幸福的激动和害怕失去幸福的担心之情同时从那不听话的几滴清泪中传达出来。每到这个时候,林晓飞总是赶紧宽慰她几句,说以后赖在这里不走了。说得老太太又多云转晴,接着就又开始乐呵呵的为他们俩张罗着下一顿饭菜,其实只是为林晓飞忙活,她一个上了岁数的人,对一日三餐已早已没有多大的讲究了。她只希望眼前这个象自己的孙子一样的小男孩能够健康快乐的在她的生命中生活着,跳跃着。
这三个月,林晓飞跟老太太之间的浓浓的祖孙情谊,使得他感到生活简单而快乐,他感到自己真是一个十足的幸运儿,上帝对他的眷顾超乎了他的意料。所有对前尘往事的逃遁和对未来的憧憬和追寻,都在这一个地方,这一个时刻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每次想到这里,那个天天出现在林晓飞视野中的神秘女人肖晴雯,就会象幽灵一样,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生活绝大部分都是那么令人振奋,令人惬意,唯独这个女人,这个神秘的女人,却给林晓飞的心灵深处带来一丝不快,使他感到了生命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明了。那个女人给他的天空抹上了一层阴云,这层阴云时不时的缭绕在他的身旁,产生一种说不出的窒息之感。尤其是最近,她常常带着一种充满幽怨的眼神从他的脸上一划而过,由于工作的原因,她也常常无意识的给他一些关注,但是,那种似是而非不经意的带着仇怨的关注让林晓飞感到如芒在背。
对于肖晴雯来说,情场真如同战场一样,非友即敌,没有中间角色。一旦她的感情遭受到冷落和漠视,你立刻就会变成的她的宿敌。从此,她会不停的寻找时机去跟你一笔一笔的清算。
林晓飞深深的意识到,肖晴雯早已开始了这种清算,这种清算,毫无遮拦的从她的眼神和行为中表现出来。可是,林晓飞并没有良好的对策去应付这种一厢情愿的霸王债。林晓飞带着一种对成熟男女感情纠葛的一种理解和男子汉大丈夫的一种大度去跟她讲和,但是都遭到了一种由固执和仇视所烹制出来的闭门羹。他感觉到一种危机在悄悄的酝酿着,但是这种危机又没有办法公之于众的。他几次想到了三十六计中的第一计——走为上,可是他又能去哪里呢,只有短短的几个月,地理位置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呢,更别说朋友哥们了,在这种举目无亲的时间和空间里,他最需要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