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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那样短暂。是我倾慕的美极的烟花。于夜空盛放的时刻忍不住泪流满面。那其实是爱。是我一直想抓却抓不住的东西。而今终于耗尽绚丽,归于沉寂。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有自己知道,他被烙印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位置。撕裂的疼痛。在爱中骤然长大的孩子从此懂得了什么是痛。终于有了平和的面容。那些生命中尖锐而凌厉的线条如今已是一条圆弧。终有一天,会画成一个圆。那是生命完结的时刻。是快乐和痛一并消失的时刻。
我疯狂地迷恋上上网,他们都以为我是一个穿着花衣服的少年。讲粗口,手边夹着香烟。招摇过市。没有给他们解释过我不是,没有必要,我只是在寻找,寻找一个叫安的男子。
或许我曾经有过那种激越和浮躁的生活,但是我已然平息。我已然站在河流的彼岸,学会了沉默以对,关于日出和日落。潮涨和潮息。我依旧手里夹着香烟。这是不会变的。但是我开始穿白色的衬衫和外套,卡其色的棉布裤子。舒适的帆布鞋。脸色灰白而淡然地走在人群之中。那是夜晚,因为我惧怕阳光。
视频忽然亮起的时候他们都吓了一跳。想象中那个可以勾肩搭背的兄弟竟是一个面目模糊的女子。抽烟的时候表情沉溺,像极吸毒。然后我轻轻地笑了。有恣意和纵容的味道。其实这所有人都被我隐藏的面目所欺骗。我其实不能与任何人做兄弟。我只是个平庸的,善于欺骗的女人。我的手里时刻夹着那支香烟。这终究无法改变。
后来我轻轻地关了视频。电脑前忽然一片模糊,沉寂无语。我想起那些江边的夜晚。我独自抽着香烟,隔着空灵的彼岸想念。安不道。而他们,只是与我共同度过了那清寂的时光。却始终无法带来和带去什么。灵魂在彼时擦肩而过。我所记得的只是安,有对他想念。
再后来,那盏视频的灯没有再亮起。但是许多人已经知道,那个文字似激越似平息的少年其实只是一个毫无特别之处的女人。因着平庸而起了这许多的幻想,这终究是要破灭的。于是我没有与他们做成兄弟。
彼岸的灯光亮了。明明灭灭间的所得与所失。我还在江边。燃起了那支烟。我想安应该知道。沉默,已是孤独的极至。
很久没有上街去过,无聊的下午,去逛街。在一间店里见到ZIPPO的打火机。是喜欢了很久的款式。亮蓝,橙,大红。机身上写着ZIPPO的字样。小巧轻薄。放在手里把玩了很久。买了亮蓝色的ZIPPO打火机,在店门前为自己点燃了一支香格里拉。外面的风很大。我把衣领系紧,戴上帽子,一只手插进兜里。边走边抽烟。风吹得我浑身发抖。街上的人很多,悠闲地逛着店铺。
回家后突然来了灵感,然后写字,很情绪化的小说,分别让主人公自己讲述自己的故事,很多时候我喜欢这种剖析心理的叙述。
湛蓝。很想回到从前。神采飞扬的样子。戴大大的银圈耳环,辫子梳得高高的,戴一顶GIORDANO的登山帽。素净清澈的脸,干净的眼睛。顾盼流转中全是愉悦的笑意。穿纯棉的无袖背心,舒适的牛仔裤。人群中张扬而美丽。是那样快乐的女子。自从我弄丢了那个名叫安晓的男人。所有的张扬和美丽已成为昨日无奈的想望。有时甚至怀疑那样的自己是否真的存在过。很难相信,我已隐忍而沉默。人群之中,再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不发一语的女子。穿黑色的男装外套,灰蓝色的牛仔裤。面容模糊疲惫,脸色黯沉,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经常夹着一支烟。手指被烟熏得焦黄。烟雾缭绕间神情淡漠。偶尔会深深地吸一口烟,表情沉溺。我不停地写许多黑暗阴郁的文字,抽很多的烟。我只是想写下记忆中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不允许自己忘却。即使在提起的时候,满身疼痛,近乎崩溃。我没有安晓的照片,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东西。那些东西早在离开的时刻就已经破碎。成为禁忌。我只允许自己想念,凭空地想念。睹物思人,是我不会做的事。记忆已经是无法承受的疼痛,更何况和他有关的东西。我对网络上的陌生人讲我和安晓的故事。得到无聊的回复。“不相信”或者是“回去找他”之类。我发现在很多时候,心里深埋的痛是别人一笑置之的故事。也许只是一个攀谈的借口。我不再找陌生人聊天,即使独自一人面对无人的QQ。安晓。我至今仍记得湛蓝的样子。她是漂亮张扬的女孩。我们兄弟几个的女朋友里她最漂亮。个性也好,活泼大方,做事很有分寸。每个见过她的人都喜欢她,说她很可爱。湛蓝特别喜欢穿纯棉的衣服和牛仔裤。说也奇怪,无论多简单的样式,穿在她的身上,都别有风味。她是个性十分强烈的人。很难让人忽略。我比湛蓝大两岁,可是感觉上好像比他老了很多。她一天到晚精力充沛,带着大大的笑容蹦蹦跳跳。很少有安静下来的时候。他是我们大家的开心果。我是内敛和外向兼具的人。对于感情,很少挂在嘴边。可是我对天蓝说,我爱她。我从没对一个女孩说过这样的话。天蓝是第一个,也是惟一的一个。我感到幸运。茫茫人海中,能找到真心所爱的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我十分珍惜这份感情。我甚至想娶她。我曾经对她说,我们结婚吧。可是她满是笑意的眼睛瞬间冷却了下来。她说她不想结婚。我开玩笑地问她,难道你一辈子都不结婚吗?她说是的。我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我爱的女孩是个拒绝婚姻的人。我该怎么办?柱子。我是安晓的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湛蓝是他的女朋友。一个漂亮有个性的女孩。我对于他们的感情很乐观。顾天蓝绝对是一个好女孩。可是我发现安晓最近的情绪很低落。湛蓝也不似往日的活泼。我悄悄地问安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说,湛蓝不想嫁给他。他说湛蓝根本就不想结婚。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在我的心中,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安晓,我想我应该找湛蓝谈谈。我问湛蓝,“为什么不想嫁给安晓。难道你不喜欢他?”湛蓝说,“喜欢就要嫁吗?我不想嫁给任何人。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那你们一辈子都要这样吗?结婚有什么不好?”“结婚不好。结了婚如果再离不是很麻烦吗。我可不会像爸爸妈妈那样,弄得整个家支离破碎。”湛蓝的声音变得很尖锐。我刹时明白,她是受了家庭的影响,对婚姻有了恐惧。这个问题就不是我所能解决的了。需要安晓和她好好沟通。我对安晓说了湛蓝的心态,让他和湛蓝好好谈谈,争取解开她的心结。安晓恍然大悟。他说,“其实湛蓝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们不应该责怪他。”安晓走后,我的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湛蓝的心结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开的。湛蓝。安晓居然想和我结婚。我是不会答应他的。我不会像爸爸妈妈那样再造成一出家庭悲剧。我很爱他,我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但是并不代表我会嫁给他。像现在这样同居不是很好吗?和结婚没什么分别。我承认我很害怕。我不想见到和千岩反目成仇的样子。就像当年的爸爸和妈妈一样。我爱他,我一定要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我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实际上,我也很迷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会怎么想呢?会不会对我很失望。我好害怕他对我失去信心。我现在除了他,什么都没有。安晓。湛蓝是个固执的人。我不知道该怎样说服她。我知道她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更改。她会为了我破例一次吗?柱子说得对,现在的问题是要解开湛蓝的心结。可是那个结已经在她的心灵根深蒂固了。解开恐怕不会是容易的事。哎,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湛蓝。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湛蓝。爸爸的一个朋友在N城。他在那里投资了一个新项目。要爸爸过去帮忙。爸爸要我也过去。他说我从小就没有离开过他,这次就和他一起出去,长长见识。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袋一片空白。我完全惊呆了。我和爸爸去N城,不就是要离开安晓吗?我要如何对千岩开口。我要离开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安晓说,“留下来,和我结婚。要不然你就走,永远都不要回来。”他已经下定决心,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如果我坚持要走呢?”我说。“那我们现在就去登记,你带着结婚证书走。”我看着千岩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次是非做出个选择不可了。我闭了闭眼睛,狠下心说,“我不会和你结婚的。我要和爸爸走。我们分手吧。”安晓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不发一语。过了很久,转身离去。我一个人站在那里。仿佛世界末日的萧索和荒凉。有泪水无声地流下。他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留我。安晓,你可知道,我说分手的时候,心里有多痛。尾声安晓和湛蓝终于是分别的结局。安晓有了新女朋友,据说那个女孩喜欢他很久了。安晓对朋友说,就当做自己在做善事。现在的安晓,不再触碰爱情。他说,他一生中所有的爱情已经给了一个叫湛蓝的女孩。再也无法给任何人。湛蓝成为冷漠阴郁的女子。她知道自己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只有安晓。他是她生命中所有的甜美和喜悦,禁忌和诅咒。她安静而隐忍地站在人群之中。她轻轻地说,“安晓,我爱你。”然而安晓,再也没有出现。人潮如织,却没有一个是他。
没人想到我会写字,包括我自己,只是放弃了很长时间的叙述,我有些忘记我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悼念,还是其他。我只是编造着一个又一个故事,爱的不爱的故事。
我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包括我在颜啸林怀里的时候,他眯着眼睛看我,湛蓝,你真的是幅天然的油画。
简单的话,是赞赏还是另有所指,我从来不问他,我们只是索取,彼此索取。我让自己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说话,像黄鹂,画眉,或者比那些更动听的声音,啸林,那是我们的秘密,好吗?
不,不是,我只是不想回忆而已,我答应你,离开他。事实上我从来就没有爱过颜晓,也许这样的借口更能让我分得决裂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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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
作者:夏果果
爱情独角戏
你不停地诉说,可是你忘记了,当你越想记下,你偏偏遗忘。
你生存的价值是不存在的,因为你孤独,而张楚曾经唱道: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你生存的路上没有标向,没有执著,没有任何故事和人物。他们都说你最爱,说你是个有故事的女子。
其实你只是一个虚无的傻瓜。
安,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你给我一个答案啊。我还是愤怒,身体里全是被孤注一掷的欲望点燃的火焰熊熊,我不想给自己再有后悔。
安的目光抛向远方,湛蓝,你不懂,我老了。
啪,一声清脆来自天籁,我惊呆了,安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我流下一行泪水,他笑,他居然开始笑。安微笑着擦去我的泪水,他的手指划过我的脸,很粗糙的,让人不自觉地想起老榆树身上那干涩的死皮。
我说,安,我要嫁给你。
他不说话,从头上拔了一根发给我,拍拍我的肩膀,慈祥地微笑着,转身离去。
我终于虚脱地倒下,等了十年,最后,他用自己的方式提醒彼此,他比我大15岁。我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脚步在我的泪水里开始蹉跎沉重,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