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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能再让她冒险赛车了!
李镐隆抬起头来看着沉睡的背影。俏丽短发提醒着她凶悍的性格,真不得了,她伪装的功夫足以角逐影后地位,竟能瞒骗多年。
罢了,过去的事别再想,现在……
忽然,梁咏诗喃喃说着梦话,睡得极不安稳,双手还扬起挥动,有愈来愈激动的倾向。
他迈开脚步向前探视,“咏诗、咏诗。”
“#%$#︿……”她说话的内容模糊不清。
看来她在作恶梦!曾在生死边缘游走,就算她再勇敢也承受不起惊吓。他伸手想安抚,却觉得不妥又收手,放柔声音安慰,“别怕,那只是梦。”
躺在病床上的人儿仍攒着眉头,手成拳又放松,动作不断反复,彷佛想寻求安全。
他不忍心还是握住她的手,“那只是梦,妳……现在很平安。”
低沉嗓音微抖,只因不舒服感从掌心流窜至全身。
看着她还没恢复平静,他又忍耐着不适,温柔低语,“别怕……”
“混……蛋。”
“嗄?”她不是作恶梦?
“李镐隆你是混蛋!别想、别想干涉……#%$#︿……”梁咏诗坐起身,大声怒喝随即又躺下。
病房再度恢复沉静,小巧脸蛋浮现笑容,很显然她发泄够了。
而李镐隆的脸色则是非常难看,他急急松开手,转身奔进洗手间里。
他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衣袖,双手捧起清水一次又一次的往脸上泼,直到冰冷的水稍稍减去燥热,这才松了口气。
透过镜子打量,他俊酷容颜布满小红点,颈项、结实手臂也是,想必全身上下也红通通一片。
“早知道就别那么好心。”
女人对他而言是碰不得的,稍有身体上的接触,因女性而引起的过敏症就会发作,就像现在皮肤上红点布满的症状,还会感到燥热难受。
怪毛病跟了他很多年,医生表示这是心理作用所引起,如果心结未解,这症状很有可能会跟着他一辈子。
心结……李镐隆怅然的拨了拨头发。他何尝不想解开心结,无奈每次面对那母子俩,他就是不懂得该如何相处、打破横隔的心墙,这份内疚似乎永远也散下去,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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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凌晨一点钟,梁咏诗无聊到扯被子打发时间。
傍晚时她一睡就睡到晚上十点,用餐梳洗后,原以为精神饱满可以想出好对策,偏偏办法想不出半个,李镐隆也不给看电视、报纸、下床活动……就只能在病床上休息,快闷死她了。
不行不行,一定要绞尽脑汁想出说服他的方法,她的思绪又开始打转,只是不到五分钟就放弃了。
她瞪着倒映在墙上的影子,微弱灯光偶尔晃动。
李镐隆还没休息,他坐在最角落处理公事,两人之间有段距离,还隔着沙发、盆栽,及未完全掩上的床帘。
病房内很安静,偏偏他的存在感很强烈,让她无法想出什么计策,满脑袋全是问号--他这么忙,为什么还要插手管她的事?
“既然妳知道我很忙,就该乖乖让我带妳回家。”李镐隆切断网络联机,准备关计算机休息。
梁咏诗抚着唇瓣。原来在想的同时,她也把疑问说了出口。
话匣子开了,她就趁机再谈谈看,“不干涉对方的生活,这不是很好吗?”
“只要妳放弃赛车,什么都好说。”话题又重复打转,他认真考虑要把那四个字用录音笔播放给她听。
她气得牙痒痒的,“只要别要我放弃赛车,什么都好说!”
她的脾气真不是普通的硬!李镐隆稍作退让,“除了赛车,妳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会尽力办到。”
这样的距离看不见他的表情,梁咏诗无法判断他真正的想法,“听起来为了阻止我赛车,你什么都可以牺牲?”
“说牺牲太沉重。”
听得出他很无奈,她试着缓和坏脾气,轻声问道:“是你让我觉得沉重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不得不管我?”
他沉默了,而她实在猜不透他坚持的原因,于是起身下床走向前。
“有话就直接说。”
“回病床上休息。”李镐隆佯装收拾桌上的物品,其实是担心她瞧见他脸上还没淡去的红点。
梁咏诗决定要跟他杠上,“躺太久会腰酸背痛,我需要活动!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李镐隆走到饮水机前倒杯水,岂料她又逼近,“赛车很危险,这就是我干涉的原因。”
关心?这感觉难以捉摸,她挥开莫名感受,“任何运动都很危险,意外根本无法预料。爬山可能会遇天灾丧命,游泳也会因脚抽筋溺毙……顾虑太多,什么事都不能做了,这么一来,人生有什么意义?”
“赛车受伤的机率比较高。”
“机率比较高,所以更加倍防范,最好的装备、完善的培训……”
李镐隆打断她的长篇大论,“长辈会担心。”
“我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保密得很好,只要你不说,他们不会知道。”她深信在长辈的心里,自己是个乖宝宝。
看来辩论三天三夜也不能达成共识,他索性结束话题,“明天就回台湾,请妳早点休息。”
“不行!”她还想要前往上海比赛。
“死心吧,妳没有反对的余地……”
沟通无效,她再也压不住脾气,猛然向前扯着他的衣衫,面对面谈判,“你……哇!你出麻疹啊?”
“不是。”该死的,还是被她看到了!他挥开她的手保持距离。
“生病就该看医生。”她打开日光灯,准备按下护士铃。
李镐隆立刻关掉日光灯,“只是过敏,明天早上就会好。”
“是吗?是吃什么东西过敏的?”她瞧着他的脸,伸手想检查他有没有发烧。
“别靠近我。”过于紧张,他的反应非常强烈,连连退后。
嗟!她都不嫌弃他了,他居然还当她是传染病患嫌恶。
梁咏诗冷哼一声反讽,“怕啥?难不成我会让你的过敏症更严重?”
“呃!”这下他的脸色更难看,勉强挤出一句话,“晚安,我要休息了。”
她觉得不妥,还是按下护士铃,“护士小姐……唔唔!”
李镐隆紧紧捂住她的嘴巴,代替她跟护士说话,“对不起,不小心按到,没事的。”
“喂,大男人怕看医生是要笑死人吗……吓!你的病愈来愈严重了。”他脸上的红点竟爆增,梁咏诗看傻了。
结束与护士谈话,李镐隆又离她远远的,“只是过敏而已。”
“是吗?病是拖不得的,你可不要等到发烂发臭才来后悔。”
听见她这样形容,他心情差到极点,低声吼道:“别碰我,这只是过敏,对女人过敏!”
“啊……哈哈,你当我三岁小孩啊?”别怪她没同情心,而是他的理由扯得太烂了。
“我会这样,全托妳的福……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这话出口后,李镐隆非常懊恼。
梁咏诗的笑容隐没,“我认为你该解释的事情又多了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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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当年的事情她早就释怀了,不再后悔生下书烨,这几年也过得很快乐,从没想过镐隆会有心结,内疚得让他对女人过敏?!
逼供并不算成功,梁咏诗只能从他的谈话反应里,猜想并组合答案。不过呢,她敢肯定有猜到八成了。
清晨快六点钟,那个惨遭她拷问的男人刚刚才入睡,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她蹑手蹑脚的下床走到沙发旁。
他连睡觉都穿得整整齐齐,长式的睡衣包裹住全身,梁咏诗仔细瞧他的脸、颈部及手掌处,红点变淡了。
她忍不住偷偷摸了他一把,等了一会,红点并没有增多,美眸顿时微玻АU娴氖嵌耘斯袈穑�
李镐隆睡得浅,这轻轻一碰已被扰醒,他睁开疲惫的双眼,愣了一会才惊觉刚才是她碰了自己,很快的,身上的红点窜起,“为什么还碰我?”
“啊!真的是心理作用耶。”大开眼界,梁咏诗很自然的伸手又想碰触他再试一次。
“离我远一点。”他迅即翻身越过沙发,森冷目光疾射而出。
“呃!对不起,我只是好奇,请继续睡、请继续睡。”溜啊,她转身立刻窝回病床上。
折腾一夜,好不容易才睡着,现在又被吵醒,李镐隆的睡意全消,索性到浴室冲凉,以减低过敏带来的不适感。
梁咏诗听闻他进入浴室后传来的淋浴声,这才轻声叹息。唉!他被这种怪毛病缠身多年,还真可怜,想一想,她是应该负点责任,只是不知道告诉他,自己过得很好,能不能改善他的病情?
整个上午,李镐隆躲躲藏藏,每当有人进入病房,他就到阳台透气,为了隐瞒怪毛病,带梁咏诗回台湾的事自然就耽搁了。
“幸好,妳的手再过几天就可以复原了。”于似水的心情转好,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是啊,要不然用左手吃饭真不习惯。”
于似水瞪着阳台外的身影,“真是的,说要照顾妳,结果还让妳自己吃饭,他昨晚没对妳凶吧?”
“放心,谁敢欺负我!”她扬起下巴笑着。难受一整夜的人,可是那个站在阳台装酷的家伙哩。
坐到她的身边,于似水悄悄问道:“妳要回台湾吗?”
“不想走,我正在努力想办法不回去。”谈到这件事,梁咏诗就皱眉头。
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她幽幽叹息,“其实呢,如果不是见过妳在赛车场上神采奕奕的样子、快乐的表情,我一定也会反对妳赛车,毕竟很危险。”
“看到我昨天发生意外,妳也反对了?”
“难免嘛,我真的被妳吓坏了。”她轻轻拨走落在好友额头上的发丝。很庆幸这伤痕不大,要不然她美丽的额头会留下丑疤痕。
“我不放弃赛车。”梁咏诗依然坚决。
她绝非是单纯的寻求刺激,赛车对她而言是荣耀、是挑战,今日能够成为三级方程式的赛车手是辛苦努力才办到的,这一段用血汗记录的日子,她怎么也不肯轻易放手。
陪在Freya身边五年了,于似水很清楚她对赛车的热爱与付出,“我尊重妳的决定,永远支持妳。”
“谢谢妳。”获得好友的支持,梁咏诗放松眉头的笑了笑,继而关心问道:“那妳呢?决定好了吗?这十多天,我看妳常常恍惚失神,需要我帮忙吗?”
“我……”想起欧阳诚旭,于似水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要不要我先调查欧阳诚旭的近况?也许可以帮妳作决定。”其实她是担心那野蛮人有暴力倾向,调查只是想保护好友。
“谁是欧阳诚旭?”李镐隆恢复原有俊容,正想要梁咏诗准备出院,刚好听闻她们的谈话。
那凌厉目光吓着了于似水,她连忙解释,“李先生请别误会,欧阳诚旭……他是我的朋友,Freya并不认识。”
“妳干么跟他解释?”拜托喔,她才不信他会吃醋。
“妳也是跟咏诗一起从法国来的?”他仍是直盯着于似水瞧,突然发现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是看过照片吗?而且于似水这名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