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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跟上,拉住她的衣袖,“别急,要是妳走丢了,我还得多找一个人。”
“我是想找服务中心帮忙。”
“别忘了,不能找人帮忙。”
头痛啊!梁咏诗垮下脸,“哇!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遵守游戏规则?这地方很大,人又那么多,就我们两个找,只怕找到头发白啦。”
“妳不怕他跑掉吗?”李镐隆顾虑调皮小子会像泥鳅又溜不见。
她咬了咬手指,“那换个方式,你请服务中心找我,广播的时候要形容可怜一点,好引他主动出现,到时候……哼哼。”
“书烨没有那么好骗。”他沉思了下,忽然听到咕噜咕噜声,“妳肚子饿?要先吃饭吗?”
胃空着是空着,但她没心情吃。“唉!书烨说要等我们吃晚餐,都七点半了,还找不到他,现在一定在笑我们逊。”
“他在电话里说要等我们吃晚餐?”李镐隆心想这也许是线索。
“有,啊!难道他在旋转餐厅里?”她敲敲额头,怪自己胡涂遗漏这么重要的话。
东方明珠塔内旋转餐厅最具特色,餐厅每小时旋转一圈,旋转式设计可从多个角度远眺上海市区绝佳风景。
历经几个小时的捉迷藏终于结束,梁咏诗见到使坏的混小子,立刻扑上去拥抱住,然后狠狠的痛打他的屁股,“混小子,你是跟老天借胆吗?玩这烂游戏,你知不知道我们担心死了。”
“哇,妳可以打肩膀、手心,不能打我的屁股。”真的丢脸死了!李书烨满脸通红。
全部的人都在看他们,个个脸上写满怪异,没人看得出他们是母子,肯定联想到一些没有营养的事。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来。”她就照他的要求打肩膀。
嘿!该说是痛击肩膀才对。
“老姊,妳是有练过吗?妳的拳头真硬啊。”真惊人,她竟然如此凶悍!
没有防备,李书烨被打得脚步有点踉跄。
“哼,那是你的体格差。从现在起,每天跑三千公尺练身体。”又累又渴,梁咏诗拿起他的果汁一口饮尽。“还要弹琵琶修身养性,弹奏功夫还必须达到大弦嘈嘈……呃?那个什么词,我忘了。”
李镐隆补充道:“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境界。”
“没错!就这样。”
“不会吧……”李书烨嘴角微微抽搐。这种处罚不如让他死了吧!
“坐下,最好认清你现在的处境,乖乖受罚。”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可以踏实,梁咏诗的怒火无法压抑,绝对要念到他耳朵长茧才行。
“对,好好检讨,你要知道这游戏一点也不好玩,担心并不好受。”李镐隆对他的态度很严厉。
唉,很显然让他们谈情的作战失败。不过李书烨很开心,第一次看到他们因为自己而激动,彷佛暖流温暖心房。
他故意嬉皮笑脸的问:“你们不觉得很刺激、有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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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李书烨露出呆滞表情。真的会是他想的那样?自己有这么重要?
梁咏诗弹了弹他的耳朵,“听好!就算你已经六十岁,在我们的心里仍只是个孩子。”
看到他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李镐隆很担心这种事情还会发生,“书烨,我们真的担心你的安危,请你要试着了解我们为人父母的心情。”
“你们……”他无法置信,想问个明白却又怕伤心。
“是啊,天下父母心。”被吓怕了,梁咏诗格外脆弱,喃喃倾诉,“我不是个好母亲,一直不知道该如何热络母子感情,导致我们愈来愈疏远,可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
说着说着,她红了眼眶,“今天一直找不到你,彻底明白为什么孩子是父母亲的心头肉,以后你别再这样玩了好吗?”
李镐隆幽幽叹息,“我的心情也是一样,要是你多玩几次这种游戏,我的心脏会负荷不起。”
看见他们的脆弱,李书烨心情很激动,“我一直以为……你们从不曾当我是亲生孩子、不在乎我……没想到……”
梁咏诗满脸错愕,“不是的,你对我来说一直很重要,怎么会不在乎你?”
拍了拍他的肩膀,李镐隆侃侃而谈,“我不懂该如何打破横在中间的墙,但父亲对孩子的爱一直存在,当听到你称兄道弟时,以为你不想在朋友面前认我这个父亲;心情很复杂,后来我想当兄弟也许可以改善情况,没想到你会误会。”
“对不起,我不该胡思乱想,以后不会没大没小的乱称呼你们,也不会再让你们担心。”李书烨哽咽的哭了。
梁咏诗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不是你的错,该怪我们没有好好跟你沟通,我们约定以后有事就坦然说出来。”
“真的?”像个婴儿被抱满怀,孩子的眼里充满期盼。
“嗯,告诉我该怎么做一个称职的母亲。”她心疼的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
“我也想做个好父亲。”李镐隆展露温柔微笑。
彷佛全世界的幸福都围绕着他,李书烨绽放出灿烂笑容,“那你们要教我做个好孩子。”
这一刻彼此靠得好近,相信拥有甜蜜幸福的家庭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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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似水怎么没有接电话?”
连拨几通电话仍找不到好友,梁咏诗不放心的准备打电话给麦斯询问。
敲门声响起,她挂掉电话前去应门,一看是儿子即问:“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李书烨仅穿单薄睡衣,头发有些零乱,有几分半夜哭着找妈妈的模样。
记得那天一通电话就让母亲飞回法国,他很担心她又会突然消失,所以B计划还是要尽快进行。
“起床要记得添衣服。”梁咏诗为他披上外套。
很温暖,真希望幸福可以一直维持!
李书烨扬起笑容,“老姊……呃?对不起,一时忘了要改口……妈咪。”
“哈哈,太多年没喊我妈咪,现在觉得别扭?”看他红着脸,她忍不住取笑。
他搔了搔头,“那叫老妈应该会顺一点。”
“都好,其实和乐融融比起称呼重要得多,我们能像今天这样沟通,我真的好满足。”她拉着儿子坐到沙发聊天。
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李镐隆冒冒失失跑了进来,“我到处找不到书烨……原来你在这里。”
知道他们真的关心自己,李书烨有着难以形容的快乐,“隆哥……呃,老爸安啦,我不会再乱跑。好香,服务生送宵夜来了?”
“对。是你订的餐点?”
“是啊,大家一起吃。”他飞快的跑出去将餐车推进房里。
饭店套房的格局有三房两厅,为了让父母亲能够再亲近一点,他故意缠着他们不放,然后找机会让两人独处,希望能够成功,嘿!
两个大人异口同声问道:“要在这里吃?”
“在房间吃才有趣啊。”李书烨不给反对的机会,已经将餐点一一排好。
梁咏诗看得眼花撩乱,“点这么多东西,吃得完吗?红酒?!你还没成年不可以喝。”
“红酒是给你们的,我的是红茶啦!”希望酒能帮上忙。
“还有西洋棋、扑克牌、电动玩具?你是打算玩通宵?”
“对,就一边玩一边聊天。”李书烨拿出扑克牌坐到床上,开始洗牌,然后将牌组分成三等分,“先玩大老二。”
李镐隆不赞同的摇头,“熬夜对身体不好,点心吃完就早一点睡好吗?”
“我睡不着。”他脸上浮现不安,又喃喃道:“今天的事好像作梦,我……很怕醒来以后,我们又跟以前一样,我不喜欢那种疏远的感觉。”
梁咏诗坐到他身边笑道:“不会的,好不容易才能跟你谈心,我珍惜都来不及呢。”
“我还是很不安,想要多一点跟你们相处的时间,可以让我任性一次吗?陪我好不好?”他眨了眨大眼睛乞求。
两个大人对望后,李镐隆点头,“好,就熬夜一次。”
“嘿,到时候你可别先睡着。”梁咏诗盘腿坐着,拿起扑克牌,“梅花三单一张,换你。”
“我?”李镐隆坐在床沿,拿起扑克牌排好,沉默思考老半天后才问道:“请问大老二怎么玩?”
“哇,老爸你嘛帮帮忙,很逊耶!”李书烨夸张的笑倒在床上。
他挑起浓眉,“好样的,居然笑我。”
“多看几次就会玩。嘿!输的人要去洗厕所。”她听到他连规则都不懂,决定整得他惨兮兮。
“打牌只是娱乐,犯不着罚这么重,我出方块二一张。”拜托,洗厕所有损他的威名。
“我们车队都是这样……哇哈哈,你要笑死人啊?梅花三后面就出方块二。”她一点形象也没有,挝打枕头狂笑。
“老爸你真的惨啦,这么大张的牌要留着。”李书烨也在笑。呵呵,爸爸洗厕所的画面一定很好玩。
“这样啊?”惨!李镐隆坚持推翻她的提议,“输的人就请大家吃饭,厕所就留给饭店的人洗。”
“啧,那一点赢的乐趣都没有,阿莎力一点,就洗厕所。”梁咏诗打起牌来,海派的一面全显现出来。
今天是令人难忘的一天,尤其母亲的外表、态度、个性,好像换个人似的,让李书烨常常陷入意外。
他的好奇心被勾起,非常想多了解母亲的事,“什么车队?是赛车场上的朋友吗?”
“对啊,每次比赛……”
“对了,妳帮车队设计的拉拉队衣服通过了吗?”李镐隆实时打断她的话。
没有提醒,她就原形毕露了,真怀疑她以前是如何伪装瞒骗所有的人?
“呃?OK了。”梁咏诗这才惊觉自己的态度,还有说话语气全都露馅。妈呀,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
沉静了,敏感的李书烨察觉不对劲,“工作不顺利吗?”
“没有,一切都很顺利。”她努力装气质挽救,微笑不露牙齿,拿牌摆出莲花指。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在简单的问答后,一切又寂静无声。
气氛变得好闷,他不放心又问道:“老妈,妳不舒服还是想睡觉?”
梁咏诗轻声细语的响应,“没有,我的精神很好,为什么这样问?”
“妳刚刚还很开心说话,可是突然变闷了。”他可没忘记她搥打枕头的样子。
“有吗?呵呵,我现在一样很开心说话呀。”她含蓄的咯咯笑着。
真假,听得令人起鸡皮疙瘩!李镐隆赶紧出牌中断对谈,“我出老K对子打压妳,小心。”
李书烨仍咬着话题不放,“我比较喜欢妳刚才的样子,爽快有活力,感觉很好相处。”
“嗄?”现在是什么情形?梁咏诗不知该如何回应。
“请妳不要再像以前,好像在武装什么……就像有面具似的……我不会形容,反正就是妳又变得很难亲近了。”不安袭来,他忧郁的望着她哀求。
“面具?”原来她以前努力营造的温柔形象,给孩子的感觉这么差。
不妙!李镐隆硬着头皮粉饰太平,“休息一下吃蛋糕,书烨要吃巧克力还是草莓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