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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火狂心-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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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咱们最好别指望他了。”特洛伊笑道。他身上的血腥味吸引了蒙格勒的注意,为了摆脱这些狗的纠缠,他只好出去换衣服。 
“好了,你们可以开讲了。你们想要爱丁堡的什么东西呢?”巴黎这时又像个溺爱子女的父亲。 
“我需要一些淡绿色的缎带,颜色必须配合我那件新礼服,我去拿给你看一看。”塔玛丝卡立刻冲上楼去。 
“只要缎带就好了?好极了,节俭的孩子。”巴黎赞叹的说。 
“别开玩笑了!今天早上才从爱丁堡送来一车她订制的礼服。”夏蓉甜甜的又说:“我什么都不需要,谢谢你,巴黎。” 
娜娣亚笑得才大声,“那是因为那一车的新礼服中有一半是给你的。” 
“咦,”夏蓉立刻反驳,“我总不能输给她吧?” 
“我想要一些核桃,巴黎,可不可以呢?,”娜娣亚虽然已经十五岁了,却还不能克制她吃甜食的喜好。 
他接着看看那对双胞胎。 
“我那把匕首上的握柄得修理了,因为镶着宝石的缘故,所以不能直接用熔炉修理。”亚历山大说。 
“我想要莎士比亚的第二本诗集。”亚莉珊卓微微一笑。 
这一对小骗子是瞒不过巴黎的,那匕首明明是她要的,而诗集则是他想的。不过,巴黎也没拆穿他们就是了。 
狂徒寇克本大人直接骑马进入那座灰色的建筑,堂堂六英呎的身躯使他看起来充满了威严与自信。尖锐的眼神与果敢的表情使他永远受人注目。今天他脱下皮革背心换穿上高贵的蓝丝绒上衣,除了扣子是纯金打造的外,戒指、耳环也都是高级宝石做成的。衣服上有用金线绣成的徽章——他个人的徽章是头自王冠上站起的狮子。另外也绣有他的座右铭“力量恒存”。除了红、绿的宝石戒指,他也戴了一枚纯金的图章戒指。 
至于腰带上佩戴的东西可就与流行无关了,他习惯性的把小刀戴在左侧,把短柄鞭子带在右侧。 
大厅里阴暗而简单,空气中有着潮湿的霉味。很快的就出现了一名中年妇女,她从头到脚一身的黑,腰上又挂了一串钥匙,一副牢头的嘴脸。巴黎看她一眼便知此人既不仁慈也无母爱。 
“你好,女士,容我自我介绍……” 
“大人,我知道您是谁。”她点头示意,“我是葛拉汉太太。”她暗忖:狂徒寇克本!爱丁堡中谁人不知狂徒大人乃高街之常客。 
“葛拉汉太太,我想参观一下你的孤儿院,顺便找一、两个小孩谈谈。”他客气的话。 
“那当然,大人。”连眼都不眨一下,“下周五两点整我将荣幸的带您参观,并找几名孩子让您见见面。”她不禁又暗忖:色鬼!这孤儿院里不知有多少私生子是大人您制造的。 
“今天比较方便,葛拉汉太太。”他压抑不悦,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 
她眉头一挤,十分不悦的说:“大人,这是不可能的。” 
他扬起眉,“不可能?”他轻轻的说:“葛拉汉太大,在我的字典还没有‘不可能’这个宇。”他危险性的把眼一玻А!�
她似乎是下决心不让他吓倒的,“大人,我坦白跟您说好了。访客不只打扰了孩子们,也妨碍到他们的课程。这类的访问是需要一段时间让孩子们做好心理准备的。” 
他的口气丕銮,“葛拉汉太太,让我坦白跟你说。你现就去把那个叫拉蒙的孩子叫来,否则以后钱就停了!” 
她张大了像牛一般的鼻孔,尽管心不甘情不愿,她还是一言不麦的转身办事去了。 
狂徒巴黎·寇克本不耐其烦的在大厅等。那个老太婆也想拿女人的招术来应付她,开玩笑!他对女人太有经验了。再说,凭她那把岁数,想“奶”也没机会了。 
葛拉汉大太带了个女孩回来,女孩一见了他便吓得后退连连。巴黎尖锐的打量眼前的女孩,她低着头所以五官看不清,不过,他却可以清楚的看出她的骨瘦如柴。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瘦虽瘦,胸部也已发育了。“别跑,亲爱的,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的神情柔和了。 
黛比莫名所以的被葛拉汉太太叫出来,心中已十分徨恐;一见到这高大可怕的人,她更是吓得六魂无主。他一开口,她就缩成一团了。 
葛拉汉太太代她回答:“是黛比·拉蒙。” 
“你多大了,黛比?”他问。 
她垂着头,恨不得把地上看出一个洞来躲躲。 
葛拉汉大太说:“大人,她十四快十五了。” 
他又开口了,“她低能吗?” 
这下子,黛比立刻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他满意的看着她的怒意——有反应就好!那张心型的小脸非常美,姣美的容颜、挺直的鼻、粉嫩的嘴。他记忆中那头美丽的红发绑成紧紧的辫子,不知是谁那么“用力”的绑她的头发,连她的脸皮都被扯亮了。 
黛比瞪了他一眼就又往地上看,长长的睫毛掩饰她的眼神。她一时气疯了才敢瞪此人,他是一个很有权威的人,在她看来,“权威”跟“冷酷”其实是一样的东西。 
巴黎迅速的对葛拉汉太太说:“这地方不行,女士。带我们到一个有火有椅子坐的房间吧!” 
“我们可以到我的起居室坐坐。”葛拉汉嘟嚷的带路。 
他点点头,“这地方就行了。现在你可以退下了。”这可不是一项请求,而是一项命令。他发现这个房间的确舒适多了,整个孤儿院破破烂烂的,但她这儿有壁炉、有长毛地毯,窗口也有天鹅绒的窗帘阻隔海风吹人。这孤儿院的预算有多少成了葛拉汉个人的享受呢?他静静的等那老太婆“砰”的一声甩门而去,这一声巨响震得黛比抽动了一下。 
“你很怕她?”他坦白的问。 
黛比一想到与此人独处,便不禁浑身颤抖。除了害怕,她尚有些许复杂的感受。 
“我看得出来你怕她。”他上上下下的看了她一眼。 
她点点头。 
“为什么?”他追问。 
她无言以对。该怎么说呢?她只好缓缓的拉起背后的衣领,让他自己看看那些被打所留下的瘀痕。 
“你怕我吗?”他温和的问。 
她点点头。 
“为什么?”他的声音提高了。 
“你是男人。”她低声的说。 
“真是要命!”他终于发作了,“就这样吗?” 
她惶恐的畏缩。 
“别这样。抬起你的头,说话大声一点。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把自己视为踩脚垫,别人当然就会不客气的把鞋底抹在你身上?”他大叫。然后他看着她抬起头来,那对盛满泪水的眼是紫水晶般的色彩。 
“好多了。”他试着以微笑纾解她的恐惧。“泪水是无济于事的!我有四个十三岁到十七岁的妹妹,虽然她们也不是能为所欲为的,但她们至少敢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咱们苏格兰有言论的自由,你知道吧?现在我给予你说话的自由,在这房间里你什么都甭怕,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黛比难以置信的张大双眼。她望着他一身高贵的行头,不晓得他是何许人。终于,她轻声的问:“你是什么人?”她的嗓音低低的略带沙哑,这种音调很能打动他。但,他不晓得她的嗓音本是如此或是因害怕才如此的。 
“我是寇克本领地的主人,也就是寇克本堡主、东马区士之首长与欧密士坦伯爵的继承人,”他姿态优雅地鞠了个躬,“我的朋友都叫我狂徒。” 
“天,真是又臭又长!” 
他眉一挑,“每一次都这样,给女人一吋,然后她就要一呎了。” 
一股疯狂的期望使她脱日而问:“你是我父亲吗?” 
“见鬼啦!”他大笑,“我不过才大你十岁!”她认为他很老吗?巴黎顿觉失望,但她此刻的眼神比他更失望。唉!可怜的小女孩。 
“我很抱歉,”他皱起双眉,“我能了解你梦想着有一天能被生父带走的心情。” 
两人之间突然沉默了。如果他不是她的生父,那么他是谁呢?他为什么到这地方来?她犹豫的抬起头看他,“他们为什么叫你狂徒?”她好奇的问。他身上的翠玉吸引着她的视线。 
“也许……正因为我是一个好赌、好酒、好诈、好偷甚至……” 
“谋财害命?”她惶恐的轻语。 
“不如说杀人就好了。一个边界战将绝对不搞在人背后放冷箭的勾当,要杀就光明正大的杀个你死我活。” 
她畏缩的问:“你找我做什么?” 
他暗忖,天哪,这丫头的胆子恐怕没一只耗子的大。他真想抽走她所有的恐惧。如果他能抹去那些令她胆怯的记忆,如果他能——他会!如果她能过着倍受呵护的生活,就像他那几个妹妹一样,那么,她是不是也会变得婀娜多姿、精灵鬼怪?他设法纾解她的畏惧,“请你过来舒服的坐在火旁。我只想知道你在这里的生活,你都学了些什么,你平时玩些什么这类的事。” 
“玩?”她反问。 
“就是游戏——你都玩些什么游戏?” 
“大人,我们是不玩游戏的。” 
“没有玩具可玩吗?小小孩呢?” 
“也没有,大人。”她认为他的问题根怪异。 
“那么,跳舞呢?你学乡村舞蹈吗?” 
“跳舞是被禁止的。” 
“那么唱歌呢?你学过什么歌?” 
“音乐是被禁止的,大人。我常常会忘了就唱起歌,然后就被罚。” 
她是如何忍受的?“那么出去郊游呢?星期天你们有没有到郊外去走走?” 
她摇摇头,“星期天是洗涤灵魂的日子。” 
“毫无快乐的生活!你们没有任何娱乐吗?”他恼怒的追问。 
“大人,人生并不是为了娱乐。人生是得尽义务、得服务的。”她把自己所学到的人生哲学说出。 
他沉着嗓子说:“黛比,你该不是真的相信这些吧?你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孩子,你告诉我,你还记得你被送到这里以前的那段日子吗?” 
“不大记得了。我记得我妈妈,她很漂亮、很温柔、很香,而且常唱歌给我听。还有,我不晓得那是不是爱,我好象记得自己在一个充满花朵的田野中游玩,有一种美丽的东西飞来飞去的。那种彩色的小东西叫‘巴比’。如果有朝一日他们能放我出去,那我一定会去找个大花园滚来滚去的。”她屏息的自美好的记忆中清醒。 
“巴比佑是法语蝴蝶的意思。”她的话令他为之动容,他很内疚,这十年来他竟然忘了她的存在。他必须补偿她。她跟他那几个妹妹相似,他怀疑她也是寇克本家的孩子。他微笑的说:“我们边界的人有项传统,那就是拜访不能不带礼物。” 
“你有东西要送给我?!”她难以相信的看着他。 
“是的。我送礼的时候希望能看你的笑容。”他从上衣的口袋掏出塔玛丝卡要的绿色锻带。 
她张大了双眼,快乐的接过平滑的丝缎。她的眼光与他接触,在那令她窒息的一刻,她沉浸在友谊的温情中。那缎带不只代表友谊,也代表了援助——一种她几乎不敢幻想的援助。 
他注视着这女孩娇弱的美感,突然涌上一股想要保护她的冲动。每一阵心跳仿佛都在告诉他,他们之间有着永恒的牵系。 
“我的头发解开以后也是很美的。”她说。 
“跟我一样的颜色。”他搔搔自己的头发。 
她突然想起他这个动作,“我想起你了,”她怒声道:“是你让我离开我妈妈,并且把我送到这个地方来的。我恨你!我一直都恨你!” 
他几乎无法忍受被她恨的事实。他不能被她误解,因此巴黎有史以来初次的为自己辩解道:“当年我还只是个孩子。我记得当时你母亲已病危,所以我要求我父亲把你送到一个有人照料的地方。现在我也无法向他追问有关你的事情了,因为他也过世了。” 
她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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