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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点一点的打到窗上玻璃,透过雨滴看到的街面已经扭曲成河流的形状,空气里散发着冷漠的味道。
“寒晓,你应该多关心秀秀一些。她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
“这我知道。可你总该要关心一些自己的”。
“知道了。”然后她笑笑,说:知道吗?秀秀已经爱上你了。”
高寒晓只觉得头嗡的一下,一切归于空白。
“这怎么可能。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况且我对她只是一种近乎亲情似的依恋。她只是像极了我想象中的妹妹。”
“这是真的。寒晓,你不能伤害她的,她和我们一样需要爱的。”
“可我……”高寒晓正欲表明他爱的正是孟雨舸的时候,他突然止住了。他真的害怕她在拒绝之后的伤痛会难以自控。然后他咬咬牙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可你也应该帮我劝劝她的,你是学心理学的,比我会处理情感问题。”
“她是个好女孩,你应该可以接受她的,况且你是真正有依恋的,依恋变为爱,仅是一步之遥。”
“可是这种爱只是友爱,兄妹之爱,我不会超越这个限度的,超越了我会很痛苦的……”
“但你就忍心伤害她吗?你该知道青春期少女对爱是多么的狂热!那天我看到你送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了,她把它放到书架的中心位置上,像爱人那般的呵护着。她说她常常把那双鞋带到身边,可从来都不舍得穿。有一次她的旧鞋坏了她都不肯换上,结果脚被磨了两个又红又大的血泡。医生给她包扎时问她痛不痛,她笑着说,但很幸福,结果医生都说她不正常了……请你不要伤害她!”
高寒晓无奈的点了点头,但他真不知道从何说起从何做起。面对两个柔弱的女孩,一个像仙草,一个似水晶。真的……他无法定夺自己的爱了,他的爱是一种温柔的残忍。当一切滴下血的时候,他自己将被伤痛刺割的遍体凌伤。现在,他已经没法阻止自己不去爱那株仙草,更没有勇气去伤害那颗水晶了,他的心乱到了极点。这是一个平常的灾难,可是为什么要让他这帮相亲相爱的朋友一起罹难呢?
他说他是一个灾难性的男人。他真就是一个灾难性的男人。
曾经我们在一起的记忆/是多么的甜蜜//三个孩子没有孤独和长大的忧虑/看着蓝天/鸽子飞翔着他们自己的美丽//而如今/我们已经长大/那一年的荡秋千呵/只能刻进记忆//一场梦幻一场灾难/我左手是情/右手的爱啊/难道我们只能一起哭泣//忘记所有悲喜/重新/孤独回去
第十章 江滩腻爱01
太阳斜照的时候,江水会出现具有诱惑力的蓝色。通常在有霞光的黄昏,还会在蓝色的视觉中出现一层神秘的淡的紫色。一切就像梦幻在黑夜将临的时候,勾起人们无限的向往。
萧娅斯曾说,“蓝紫的江水包容我吧!我将乘着你去流浪。”正当她要跳下去的时候,一个船员告诉她,这里曾经出没着一只像鱼不是鱼的怪兽,于是她被吓着了。
于是高寒晓说:“你不是很暴虐吗?你不是喜欢流着血的死吗?”
萧娅斯反驳道:“那可不一样。我有投向蓝紫色梦幻的冲动,可并不能说我要死的尸骨不全呐,况且这种死法不在我设想的范畴之内。”
高寒晓就诡秘地笑笑,然后和欧阳城逸一起抬着她扔向江滩的游泳区。接着大伙都纷纷地跳入水中,岸上只剩下秀秀一个人。
孟雨舸道:“秀秀,下来吧!没关系的。”
秀秀说:“不行啦!我不会游泳的。
刘晨风就在一边喊:“下来下来,晨风哥哥教你。”
秀秀白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我才不要你教呢?你那么胖当心会沉下去的。”刘晨风自讨了没趣,钻到水底与萧娅斯逗乐去了。
高寒晓亦过来叫她,她说她有点晕水就算了。
秀秀坐在岸上看着体格高大皮肤麦灰的高寒晓,心中激动不已。此时她正幻想着与高寒晓一起在宁静的江滩上漫步;或者在晨光下,她,裙裾飞扬的在前面嬉跑着,高寒晓在后面追。然后他们拉着手看太阳从江面上升起来,眼前的水域一片霞光。她觉得他们正生活在诗的天堂里。江岸上一棵杨树的枝梢上有一窝小鸟开始叫了,两只老雀站在窝沿上正在喂食,她就感觉到异常的幸福。她说寒晓哥哥,每一对鸟是不是都要一个巢,每个巢里是不是都有好多好多的小鸟。高寒晓就爬到树上去取下那只鸟巢。当她看到还未长上羽毛,绛红粉嫩的小鸟时,就对他们说:你们可真幸福!眼睛里充满了幸福的向往。然后高寒晓就把她拥在怀里说:不要害怕,我们也会幸福!她就笑了,幸福的甜蜜。她突然就问已经上岸坐到她旁边的高寒晓:“寒晓哥哥,那只鸟巢呢?”
高寒晓感到莫名其妙,便问:“什么鸟巢?”然后秀秀一抬头,就真的看到一只鸟巢安安稳稳地生在岸边的那棵杨树上。
高寒晓关切的问:“妹妹,你怎么了?”
她说:“没什么。”然后就害羞的低下头。
高寒晓说:“那我们去江边走走吧!”秀秀就去了。但她走的很快,把高寒晓甩在后面很远。她渴望与他独处,又怕独处。秀秀不知道,这是初恋隐隐青涩的感觉。
高寒晓关切的问道:“妹妹,你在学校还好吗?”
“我很好。”
“和同学关系怎样呢?”
“还行吧!”
“我想也是,你这么善良可爱,一定有不少男孩子喜欢你吧!”
秀秀的脸刷的红了,她觉得高寒晓的问题比奥数题目还难作答。她默不作声地走着,此时她想告诉他,她爱他,但她真的还不清楚,什么才是爱。然后她说:“寒晓哥哥,你喜欢我吗?”
“喜欢!就像我亲生妹妹一样喜欢。”
秀秀有些失望地看着高寒晓,那是一种爱在蒙蔽隐约刺痛之时的目光。“你怎么和雨舸姐姐说的一样啊!”她有些恼怒了,但她想她并不会因此而失去信心的。
然后高寒晓说:“看你最近心神不宁的,是恋爱了吧!”高寒晓的话太让她震惊了。
他是要让秀秀还未明了何为爱情之前就扼杀她的情思么?
秀秀羞涩的脸更上了一层红晕,像醉酒之后的酡红,散发出阵阵迷人的香气。她说:“是的。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很喜欢很喜欢,可我不知道算不算爱。我只觉得没有他,我的生活会全部失去色彩,生命也会没有任何意义。”
高寒晓自然为这秀秀这懵懂的爱松了一口气。毕竟这少女闺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但他怎么能伤害她,他试图用近乎于亲情的友谊来引导她,给她劝慰。
他说:“初恋是这样的,他会像一杯蜜水一样吸引你。但那只是个幻觉,这个幻觉一开始都是美好的,但如果一打破,就会成为永远的创痛。妹妹你要记住,人人都会经历初恋的,初恋即像是这江水终是要从你的身边流过的,你只能够保存在心底,让他成为一段美丽的记忆……”
秀秀对这些话似懂非懂,但她清楚高寒晓在她的心里永远都是那么美好的。他宛似一张亦真亦虚的画,美丽的触手可及又遥远得难以看清……
秀秀突然说道:“寒晓哥哥,你抱抱我好吗?“
他迟疑了一下,就从她的肩上拥过去,像母鸡保护着小鸡一样。然后他们并肩往回走。
回来的时候大伙正在沙滩上打排球。何仪菲看着他们拥搀着回来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但想想平日里他们都那么亲密,就问旁边的刘晨风他们二人的关系,刘晨风就故意挑逗她说:“仪菲姐该不会是吃了小弟弟小妹妹的醋吧!”
何仪菲气急败坏,霍地一球砸过去,正击中刘晨风的头,二人就疯闹开了。
一旁萧娅斯正支起画架画一棵江岚里的大树,秀秀回来就被吸引过去了,萧娅斯调侃道:“秀秀你和你寒晓哥哥可够亲密的哦!那样会引人吃醋的。”
秀秀红了脸,幸好萧娅斯只注视着画板,慌说:“才没有呢!他是我哥哥,我是他妹妹,他爱我护我是理所当然呢!”
萧娅斯一边作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秀秀聊天。
她说:“秀秀,你有男朋友吗?”
秀秀说:“没有。那你有吧?”
她说:“有过。”
“那现在呢?”
“算是有吧!”然后她转过脸无奈似的仄仄嘴,继续说:“说他是吧,他又似乎不那么关心我;说他不是吧,他又……唉!我像你怎么大的时候可谈过好几场恋爱了的!呵呵……”
秀秀羞涩的低下头,默默地看着画板上那棵缥缈而奇怪的树。觉得它像是长在自己梦里的那一棵,挺拔、健壮,但只能远远地观赏。她又想起了那棵树上一只满是粉红小鸟的巢……
第十章 江滩腻爱02
高寒晓被刘晨风叫过去打排球了,江边只剩下孟雨舸一个人在浅水里走着。她赤脚走在水与沙的交接处,波浪有节奏的滚过来,没住她小巧而美丽的脚背。她转头看自己的足印已经模糊,再一阵浪过就消失了。她想这些印记就像是人生,不管你走的再怎么艰辛都会模糊、消灭的,或许苦难也会如此。然后她欣慰似的笑笑,继续向前走。风荡起她洁白的裙椐,如梦中的仙女自天上飘飘而来。
一阵船号鸣起,惊飞了江心沙滩上停栖的鸥鹭。它们盘桓几圈不知落向何处,依旧落回了原地。
萧娅斯画完画,在左上角题了一个名,叫《爱的幻觉》。然后说,秀秀送给你吧!这可是我这个周画的最好的一幅。
秀秀谢了,高兴的收了起来。
高寒晓和欧阳城逸去江堤防护林找柴禾的时候,高寒晓问:“上次请你谱的那歌怎样了。”
欧阳城逸如梦初醒,忙解释道:“真不好意思,最近跟我导师做一个机械性能测试试验,都快忙疯了。你要是急的话回去了我就尽量赶出来。”
高寒晓忙说:“不急不急,你忙你的吧!反正学业为重。”
欧阳城逸道:“那好吧!我等这次试验做完了第一时间把它赶出来。”
高寒晓自然是谢了又谢。对于其他事他本不会那么谦谨的。但此事对他可谓非同一般。
这边刘晨风和何仪菲就天南地北的海侃神扯。其他人就把他们所带的食物一一的摆到一张很大的油布上,然后等着高寒晓和欧阳城逸回来吃午餐。
高寒晓和欧阳城逸抬着一捆枯木枝回来的时候,欧阳城逸突然问:“寒晓,仪菲姐喜欢你,你知道吗?”
高寒晓大吃一惊,这个的消息胜过平地一声雷。把他振的双眼放花,双耳发聩。他说:“这怎么可能。仪菲姐后面有一大群男人排着队呢!”
“这我可没骗你,上次晨风请我们吃饭,她喝的有点多了亲口跟我说的。她说她就喜欢你那种文人的落拓。说你是她闯荡江湖以来最让她动心的男人。她还说你要是一般的男人她要是喜欢上你了立马就会跟你说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你不一样,你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用感情而不是用身体喜欢她的男人。”
高寒晓听得心头一阵慌堵。他觉得这是一个可恶的女人。然后说:“欧阳兄,别说了。”就放慢脚步,最后似乎要停下来了。他突然想离开,想逃离这个群体,这个包含了他的爱和被爱的群体,他的心在此时此地乱作一团,化为汹涌的杂乱。
一睁眼是世界混乱的庞杂,一闭眼是三个女子飘摇盘桓的身影。此间的爱与不爱、烦恼和愁苦怎么都给了他——这个本就软弱的男人!他哭喊,苍天似乎说:“这是月老故意安排给你的劫难。”他反驳:“这是我上辈子欠下的债,这辈子要偿还吗?”月老估计会说:“红尘情事,红尘缘,只能自己看着办……他就失了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