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蔷洌肴斯逗希徽瓴唤诒阍趺匆菜挡怀隹诶础�
“我不会让你伤我孩子,我要回去,大哥若知道,必然高兴,我要去军营,与他日日相守,永不分开。”落琴手抚着依然平坦的腹部,那原本忐忑的心全然放下,心头被欢喜的情绪所左右,泪不由自主的纷纷坠落。她居然有了孩子,她与冷临风的孩子。
“我说过,有我慎青成一日,你与晏贼之子,永无相见之期,你若想走,不妨试试。”青成被她那发自内心的灼热神采,撩起了心头的火,一把拉过她皓腕,扯了力便往外走。
“放我回去”落琴欲挣脱,却被他所挟,一路带到前堂。
“容都七盘岭,你我就去那处,再也不踏足中原,宗门处我自有交待。”青成怒不可遏,一口气说完,却因那脱口而出的言语而愣在当场。
“你我?”落琴见他迟疑,才放手一挣“师叔你?”
“这自然……不是我的意思,只不过……只不过,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青成略有尴尬,转过身去,只望着那庭前倩丽的影子,斑驳的映在壁上,身姿纤袅,心中翻腾。
“是青娘,青娘担心宗主知道,会对我与大哥不利,师叔要保全我,才不远千里的来到此处?还是你们要对大哥?”落琴想起青娘临终时执意要见青成,这便有些不寻常。
莫非季成伤要对冷临风下手?才让师叔慎青成前来拖延,青娘保得是自己的一条性命?落琴思来想去,心中澄清,惊惶的脱口而出。
“哼,取晏元綦的性命虽然不易,却也不是天大的难事,我不屑费这个心思,晏元初手中握有重兵,他日夜操练,手下兵勇,在凤城均有铁甲之名,秋水涧易守难攻,他岂会沦落到要人相助,这次请兵,居心叵测,你的所谓冷大哥,不必我宗门动手,也难活着离开,好一个晏贼之子,实有乃父之风,一样的狼子野心。”青成见落琴听得花容失色,步步后退,却也有几分于心不忍,言语渐淡。
“你说谎,你时常吓我,你胡说”落琴知他句句不假,却实不愿相信。
“是不是说谎,你心知肚明,远离这俗事是非,你若真想留着这孩子……”青成见她摇摇欲坠,欲上前相扶,却被她仓皇的避开。
“师叔,落琴对你从未相求,我也知道你自来对我不喜,求你看在师傅面上,放我回去,我如今已有孩子,这孩子怎么可以没有爹爹,若是冷大哥真有不测,我便也不想独活了,落琴求你。”青成见她猛然跪倒在地,单薄得如落雨梨花,便伸手一把将她拽起。
“若你不答应,我便长跪不起,师叔,你日日弓不离身,因它不比寻常,乃是当年慎将军留下,你也是人心肉长,你也深受其苦,你比旁人更知道孩子不可离开爹爹,冷大哥虽是晏九环的儿子,但他是好人,往事已矣,那是晏九环之错,与他有什么相干,你放我走,我答应与冷大哥避世隐居,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永世不踏足江湖。”落琴一面说,一面心已透凉,她与青成南行一月,可盛州战事不休,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冷临风吉凶如何?她可有机会打动这个冷面的师叔。
“放肆”青成被触痛心中之伤,多年来,他孤单漂泊,便是在宗门金紫岛上,日夜练功,无心去思,可午夜梦回之时,他也曾想过他那英雄的爹爹,他那身故战场的亲人,天伦可贵?孺慕难求?正如她说言,他该是比任何人都知道的清楚。
他跌撞的甩袖而去,不顾落琴双膝颤抖,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久久难起。
“智者不立危墙之下,你夫君脾气虽大,可对你确是真心相顾,这点老朽看的清楚明白,夫人,还是喝药吃饭,养好身子才是正理。”裘仁医者心肠,见落琴两天不肯吃食,苍白凋零,呆坐在床榻前,忍不住劝了一句。
他说罢,见落琴置若罔闻,只能叹气而出,正走在门边,却听落琴低声一问“我的孩子,可妥当?”
“当日送夫人来的时候,因身虚气滞,受了外力推撞,才有滑胎之危,不过请夫人放心,这个孩子与你有缘竟也不肯轻易离去,自是攀附的紧,但若你仍执意不肯吃食,只怕会殃及孩子。”裘仁见她关心孩子,便知这不吃不喝的局面有望结束,心中欢喜,说得至诚。
“有劳大夫”落琴不在呆坐,缓缓地走到桌前,见嫩鸡用气锅来煮,加上菜色如碧,碗中新米似玉,想也未想执筷来食。
“这就对了,你家相公怕你不吃,晨起便去了这容都北街口,这米产自江南,鸡也是容都特有的鸡仔,胸中掏空,填以舒神落胃的十来种药材,他所费的心思,自然是……”裘仁挑开窗,任阳光肆无忌惮的斜穿窗格,正要往下说,却见落琴泪睫于盈,放下碗筷,这才住了嘴。
“向大夫打听,盛州战事如何?”落琴抬头问了一句。
“夫人不知,容都乃楚国边陲,此地民众忙农耕,忙来年春茶新收,烟丝、瓜果都是进贡之物,可是无人说战事,盛州离这远着呢,若真有消息,只怕也需过上个十天半月,只怕不好打听。”裘仁回道。
“有劳大夫了,据我所知朝廷为边陲安稳,在西南三郡十八府,都设有司藩衙门,这些衙门的官员自然知道盛州战况,我求大夫为我打听打听。”落琴身无常物,想起小时候聂无双相赠自己有青荷莲子的玉佩,心中不舍,却还是颤抖的拿了出来,硬塞到裘仁手中。
“出去”拉扯之间,慎青成猛的撩开竹帘,面目清冷,裘仁知他手段,忙不迭的离开,室内寂静,又只余落琴青成二人。
“聂无双从不赠东西送人,你就舍得将这东西给那庸医”?青成抱手在胸,斜目相对,额头青筋突起,自是心中气恼至极。
落琴手一滞,将玉佩揣入怀中,眉目低垂,不知看向何处。
“你想知道盛州战事?”青成话到嘴边,见落琴并无反应,接着说道“看来我们所料不错,晏元初果然下了手,晏元綦此人有大才,却有一个毛病,那便是心中太过清楚,他自命英雄,明知自己的手足有豺狼之心,还巴巴的往里头送,生死难料,怨不得别人!”
落琴抬起头来,面色越发薄如白纸,微颤颤的坐在竹凳上,只深深的望着他。
“聂无双亲笔手书,说得便是你日日想知道的盛州战况,天南地北,你纵有心,却能做些什么?我想看看你在这西南容都,如何救你的情郎。”青成不想多言,将密函往桌上一放,掀帘便走。
落琴回过神,伸手拿过密函,见熟悉的字迹,潇洒隽雅,自是聂无双亲笔。
其中写道“正阳午时,我楚秋水涧遭回军所侵,凤城将军亲率万人相迎,两军与盛江上兵戎相恃。督军晏元綦奉命相助,一时占尽上风,未料回祁秦得玉行诱敌之计,兵退十里,楚军乘胜追击,却遭回军骑兵伏击,凤城将军重伤,督军晏元綦生死不知。”
落琴看罢猛然立起,那纸笺寥寥数语,她却觉得字字惊心,特别是晏元綦生死不知那几字,惹得她心头大痛,几欲不起。
不会……绝不会,他说过要与自己生死相随,他说过会安然无恙的回来,落琴想起冷临风昔日那玩世不恭之态,可今时今日却不知是活还是死,心中泛起无奈的绝望之感。
晏元初,定是晏元初,她曾与冷临风在回祁琦玉阁见过楚子明与孙仲人会面,他们分明是里应外合,为得便是要冷临风的性命,只要冷临风一死,他便是名正言顺的环月山庄世子,落琴深吸了口气,实难相信,天下间竟然有这样的手足兄弟,其心可诛。
她抚过腹部,腹中的生命不仅与她血脉相连,更是冷临风的骨血,她岂能坐以待毙?
生死不知,便还有生机一线,她拭去腮边的泪水,将纸笺一揉,疯一般的跑出内室,若他真是死了,她也要见着尸首,否则她岂能甘休。
“楚子明、孙仲人早有往来,我与聂无双心中清楚,你也清楚,明里是凤城将军不济,中了敌军之计,可暗里呢,不知有多少龌龊,多少谋算,你小看了晏元初此人,环月山庄世子固然好,但他未必放在眼中,你若现在回去,我怕你保不住这个孩子。”青成见落琴一路奔来马厩,便在后相随,冷冷的说道。
“你不可阻我。”落琴回过头来,与他正视,纤薄的身姿在风中有松竹之态。到了此时她再无恐惧,再无犹豫,或许前往盛州,前路坎坷,或许有惊天风浪等着她,但若失了冷临风,她与这个孩子活在这世上还有何意?
“回祁军师好厉害的手段,晏元綦一旦有事,晏九环必然上请去楚营,这招引蛇出洞,行的恰到好处,难道天助我玄天宗行事?”青成顿时想到此节,心中疑虑甚重。
落琴不顾这些盘根枝节之事,已解下马缰,青成见她要走,哪里肯依,手上一招“梅边吹笛”,脚步快急轻盈,落琴俯身避过,长衫飘飘,一式仙坞迷津,抢得确是青成腰际所佩的长剑。
待青成醒觉,才知道自己算错了她的心思,那柄义父所赠的削铁如泥的“澹绿”已被她所握,架在她自己的颈脖之上。
“你要做什么?”青成怒喝。
落琴将剑刃贴紧,“若你不让我回去,我便死在此处,师叔疑心其中大有玄机,难道真不想回去查个水落石处,容都已是边陲,七盘岭岂能避世?若你一日不看着我,我一日逃也要逃回军营去,你真能生生世世的看着我?玄天宗逍遥子,有大仇未报,有大志未酬,何必陪着我在七盘岭等死?”
落琴说罢,起手将架在自个儿脖子上的剑忽向后头作势横去,冰凉的利剑寒光闪得青成难以睁眼,他知道她外表柔雅,可倔强时自有坚持,心中大惊,随即迈开脚步冲上去捉住她的手肘说“要死容易,横竖不过是抹个脖子,可是你真甘心去死?我不是聂无双,在我面前,做这些个无用。”
青成言语说罢,出手便是一招“掌露成霜”,妙手擒拿,落琴一时不防,只见眼前青光一过,他手到之处,已赶及挑飞自己颈上的利刃,可怜那把名器“澹绿”生生地落地,发出铿锵之声。
“你若真要回去,答应我两个条件,若你能做到,我便亲送你去盛州。”青成知她说的有理,当日答应青娘凭的就是那股子意气,形势所逼,不容细想。
他能囚她一时,岂能囚她一辈子,义父若有谋算,自然不会容他二人离开,这天涯海角,处处是容身之所,却偏偏处处都并非容身之所,该面对的怎么都逃不脱身。
“若能回去,别说两件……”落琴心中欢喜,方才觉得断无可能之事,突然柳暗花明。
“第一,晏元綦生死未明,你只能查不可见,若他无恙,你必要离开盛州,你可答应?”青成淡淡说来。
“好,我应了”落琴深知青成吃软不吃硬,况且她惦念的无非是冷临风的安危,若真能以不见换来他安然无恙,她自是愿意。
“其二,小阁女子一事,是你们之间的秘密,便是连聂无双都不能说,你可应了。”
“应了”落琴见事不关己,答得十分爽快。
“明日晨起,你我回去,但愿你信守承诺,若你唬弄我,别怪我不留情面。”青成拾剑转身而去,未作停留, 背影潇潇,让人心生悲凉。
落琴折腾一番,早已无力,想起明日之行,欢喜之余却又有拿不定的彷徨。
风急云变,庭前风吹,花树哗哗作响,似要变天了,前程渺茫,她使尽了浑身气力,却怎么也看不透亮。
瑕瑜
自秋水一战,督军晏元綦下落不明后,王帐日日挑灯夜会,商量对策,成王偏头疼的宿疾发作,呆不得半个时辰,便撇下众人,独自回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