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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懂,不过他写的倒白话得多。素来对政治没兴趣,所以,虽说陪他,我却多数在打磕睡。
“不要睡了,陪我说话。”正自好眠,某人又来扰我。“要说什么?你先说啊。”好困啊。我仍旧趴在桌上。
“为什么以前你那么怕我?”他还真是没话找话啊。这种问题都想起来。
可惜俺睡昏了头,不经大脑就说话:“你的名声又不好,我当然会怕你了。你不知道,我老爱看梁羽生了,他的书里你全是大反派,残暴得很。”
“梁羽生是谁?何处之人?什么书?”听出了他压抑着的怒气,我揉揉眼睛坐正。却见他脸色很不好看。
笑一笑,我拍拍他的肩:“好了好了。这气你生了也没用。这人你治不了。他是我那里的。人还说你身怀绝技呢。可怜我就是上了他的当啊。”
站起来,替他捏捏肩膊。他的白发又多了些,不能拨了,再拨就效法顺治了。
“给我讲讲你那里的事吧。就说说你平时都干些什么。”他挺享受的,半闭着眼说道。
“我?上班、吃饭、上网、钓凯子啊。我在某烟草公司财务部做统计。月薪能买十几石大米。不过,我一般不买大米,买衣服穿。现在的生活,离这些好远啊。”我幽幽长叹。
他反手按住我手,把我扯过抱在膝上。“女子也能做事?”他眼里很是不解。“那能做官儿吗?”
这话表让女权主义听到哦。
我没好气地扯他的胡子,说实话,我早就受不了他那两撇小胡子了,哼,以为自己是陆小凤?
“还有女皇帝、女总统好不好?妇女能顶半边天知道不?男人能做的女人就能做,女人能做的你们还做不了呢。”我们的目标是连那半边天也弄过来。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嘴角的笑意愈深。“怪不得你这么能干。可惜你不肯帮我。”
“帮你什么啊,政治我是七窍通了六窍。我只习惯跟数字打交道。下次有要打算盘的事,我倒能帮帮你。”做皇帝有什么好的,看看面前这个,起五更睡半夜,跟半夜鸡叫里高玉宝也差不多了。“不聊了,我要睡了。好困哪。别的妃子下班了,就我在加班,还不加工资。真是没天良啊。”站起来,我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他也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笑得很幸福的样子。
“不要走,今晚留下来,好不?”我继续摇头。“为什么?”他还是不罢休。
烦得不行。“我那个来了啦。”
“我不扰你,你就陪我躺躺。搂着你,我这心里才踏实。”他的手上了我的腰,半揽半抱,往殿后推我。
他倒是还算真的对我有心,当了快一年皇帝了,在我面前还是‘我,我’的。
躺着躺着,又向温暖的怀里钻。迷迷糊糊的,找到一只手臂枕上,咕哝两声,沉沉睡去。
又给偶打负分。偶都说喇,随便看看。切。火大。改天见。
又是冬天了。
云南的冬天都不冷的,可是北京,分明就不是我呆的地儿。
屋里虽说不冷,可是我不是每天都得从绛雪轩去养心殿吗?老天啊,很远的耶。这也就算了,可是,一到晚上,我就想胤禵那温暖的怀抱。不停地往某人怀里钻,可那老小子简直就是属蛇的,整个一冷血动物,不挨着他还没那么冷呢。
其实我也知道,我就是心理作用。毕竟这炕可是烧得热热的。
孤枕难眠。胤禛那儿也不是能天天去的。毕竟人家还有许多深宫怨要愍不是。
一转眼,偶重新回到清朝也三年多了。哭啊,俺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没个温暖的家,一直就在当情妇。
偶三十大寿那天,胤禛大概想剌激我,居然给我办了一超小型PATEY。虽说只有俺们两个,可是,这样血淋淋地说是三十整寿,真还把我惹哭了。
送的东西倒不少。在他来说还是蛮稀奇的。未了,还问我:“婕,还想要什么,我一定给你找来。”
要你兄弟行不行?送他白眼一枚,还是没敢说。喜怒不定的人我不太敢惹,何况,今天我也不想闹不愉快,有人想着我总是好事嘛。
突然想起胤禛的一个笑话,虽说是两年后的事,但还是粉搞笑的。
“胤禛,你说,要是把石狮子改成狗,这事儿行不行得通啊?”不行了,我的肚子很痛耶,这事儿可是真的,他让人改的还是西洋狗。
他一愣,也笑了。“明儿我让人改去,你喜欢什么样儿的狗?”
“我?我喜欢走狗啊。”
笑倒。
“婕,要不要召太医看看?说什么你都得给我生个小阿哥啊。”他小小声地在我耳边说。
我也想生啊。三十多岁算得高龄产妇了,可一个女人要是不生个孩子,简直就是白活一回嘛。点点头:“好。”心里有点难过,这要是有了胤禛的孩子,对十四真的就成了泡影了。
坐在妆台前,就着这时候还是比较稀罕的玻璃镜,我长吁短叹。等一下,怎么我也没多大变化呢?眼角是有小小细细的纹路,一笑就看出来了,可这穿来之前就有的啊。青春还在,我心里暗自高兴。
太医常常来,请了脉开了方,总是说调养调养。老娘虽说私生活有点不检,可第一个特殊男朋友是大三才交的,也没流过产啥的,咋就不能生捏?
不过不能生才对。听说过外祖父悖论,那我现在生的孩子的后代在未来遇到我咋办?或者遇不到我,遇到我妈呢?想通这节,我立马倒了所有汤药。
反正,雍正也不缺儿子女儿不是。就在康熙五十九年和六十年以及今年五月,年氏可是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了。当然,说起来年氏也很可怜,三个儿子里就有两个,生下来没多久就殁了。
我们没什么交集,彼此基本不说话。那些个后妃大概得了某人的指示,把我当透明的。
过年了,依着旧例,又是团圆饭。
坐在皇帝那一桌,仍是远远的。
不由自主瞄瞄完颜琴霜。带着几个憔悴的侧福晋和独生儿子弘春,凄凄凉凉地坐着。别的桌上虽说也没欢声笑语,可至少合家团圆。只有老九家的和她做伴。
终于见着十三怡亲王胤祥了。一见,我就仰首忍泪。当年英俊洒脱,勇武豪爽的男子,竟成了个病殃殃的半老头。这十年圈禁,硬生生把个拼命十三郎给圈没了。那我的胤禵呢?他独个儿孤孤单单一个人,呆在荒山里守陵,他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儿?
胤禵胤禵,爱上我是你的错啊。
如坐针毡。只有一杯一杯喝酒。只是,这,酒不醉人呵。
终于散场了。雍正一退,我再也忍不住了。反正,在这宫里人人都知道我是恃宠生骄,那我就再骄一次何妨。
站起来,我一言不发,走出大殿。身后鸦雀无声。
你不给我面子,我不给你面子。提坛子酒,我脱了花盆底,上了某殿房顶。为了上去,跟侍卫和太监吵得很凶,最后,我硬是拨了把刀抵住脖子,他们才给我找来梯子送我上去。
反正我也喝不醉,提着坛子灌了几口,又嫌没劲。
伏在膝上,我开始哭。哭我的穿越,哭我的爱人,哭我的命运。
突然想起了率真的杉菜。在英德,她都能到楼顶上发泄一下,我呢?我却只能躲在这里哭。
哭得累了,抱着膝,我在屋顶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已经在绛雪轩我的屋里。
重新穿过来的三年多里,我第一次生病了。不过就是伤风而已,却仍是久不见好。太医说了,是五内郁郁,属心病。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弄回来的。
也没人来看我,只有每天来请一次安的医生。
快一个月没出过屋门,一起身就酸软无力。多数时间都在睡睡睡。
然而今天,却来了不速之客。
客人轻裘简从,进来的时候我正神思恍忽。
“妹妹,醒醒啊。”感觉有人在轻轻推我。
勉强睁开眼睛,咦,怎么是她?还是一样的娇艳如花,虽然已经三十多,生了三子一女的妇人,却仍然是俏生生的。
“贵妃娘娘大驾光临,臣妾未能远迎,实在惶恐。”场面话总得说一说。只是,她来做什么?
年氏亲昵地将欲起的我按下,说道:“妹妹有病在身,何必拘礼。姐姐这才来看你,真是对你不住。”
说了些没油盐的淡话,我忍了又忍,终于没打呵欠。难得有人还挂着我啊,而且,还算是情敌。
“自上次与妹妹大醉一场,我这才发现,妹妹原来竟也是女中豪杰。”她拉着我的手,突然来了一句。
什么啊,喝点酒就算豪杰?真是家乡说的‘酒醉英雄汉’。“姐姐说那里话来。姐姐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呢。”花花轿子人抬人,你不就想换我说你吗?
“自嫁与皇上,这江湖、豪杰,不过是少年荒唐罢了。”啥米?看她脸上淡淡怅然,难不成她果然是会武的?
我实在很好奇了,说:“姐姐难道是江湖中人?”
“我生在武人家里,自幼就舞刀弄剑,年龄稍长,又遇异人相传,倒也可以说是江湖人。那年随哥子见过皇上,就只是把皇上一人放在心里了。那时候皇上还是贝勒呢。什么刀枪剑戟的,怎敌得过心里的男子汉啊。就此弃了,也十余载了。”她微微笑着,想是怀念与胤禛的幸福时光吧。
我有点心酸,我真是好狗运啊,有这样女子心仪的男子,对我钟情。呐呐地,我只说:“姐姐,对不起。”
“傻妹妹,怎么说这话呢?皇上贵为天子,自是三宫六院。现今如此宠爱我们,也是我们的福份啊。”她倒是想得开,脸上洋漾着深情的笑。“我一见妹妹,就觉得投缘。所以,只想来劝劝妹妹,这女子,使点小性子,倒也会让男人欢喜,可是,过了则就生隙。有朝一日男人烦了累了,就什么都完了。”
很感激她一片心意。只可惜,我跟她不一样。“姐姐,谢谢你。”我真诚地说。别的我也不能跟她多说,给封建女人讲女权?我的脑袋进水了。
又闲扯几句,反正我就是随声附合,点头称是。
胤禛这老小子,居然吃着碗里看着别人锅里。有这样子的女人在身边,还不满意。我摇头,唉,这男人哪。果然是赏不得脸的。
就算是心病,也会有好的一天。慢慢的我也在园子里走走,锻炼一下身体。脸上病容仍在,苍白憔悴。一场病,我从正月初一就睡到了正月未。
已经春暖花开了。
病体初愈,宣召的太监就来了。我有心想拒绝,但想起年妃的话,忍了。无故人家也不会来说些闲话不是。既然是胤禛授意,那也就说明他忍不了我多久了。再做一次努力吧。
进得养心殿,空旷的屋里灯火通明。胤禛意外地没有办公,只是在慢慢踱步。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依礼跪下,反正就这一次了。走不了我就一了百了了。
他并未回头:“平身。”哦,架子出来了。
站起来,无精打采地等他吩咐。
“身体可大好了?”还是冷冷淡淡的,给我个背影。
心里暗念三字经,我答:“谢皇上垂询,已经大好了。”
他不再说话。大家比一比吧,看谁哑得厉害。
“你这病得蹊跷,如何缠绵许久?”切,跟我说文言文?
我可没那本事,我还是白话吧:“受了风寒,药不对症。”既然太医打了小报告,那我也就害他一害好了。
“药不对症?朕看是你心有不满吧?”他猛然转身,行至我身前,一股凛然之气吓得我一缩。他还不肯善罢甘休:“药你全倒在花盆里,却是为何?”没有呀,我只是倒那种妇科药说,感冒的我全喝了啦。
“臣妾不敢。”低头,小声回答。
“哼。”他一声冷哼。“大过年的,你跑到屋顶做什么?哭什么?”
说谎我会啊。“我上去看月亮,下不来就哭了。”
“大年夜那里有月亮给你看?”他伸手抬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