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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人哩,这可是个好机会。」另一名绰号叫阿发的也忙附和。
粗壮男子眼睛为之一亮,在这方圆五百里内,他还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小姐,自从三天前见到她后,就一直忘不了。
「梳子拿出来。」他向一名绰号叫肥龙的小弟命令道。
「劲哥,要是让阿凤姊知道了,她的醋劲可是很大的。」胖子肥龙提醒着,他们口中的阿凤正是粗壮男人的马子。
劲哥斥责了肥龙一句。「那女人怎能跟她相比,瞧瞧她多有气质,肯定是某一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卖槟榔的阿凤哪里比得上她?」粗壮男子梳着他油亮亮的头发,色迷迷地盯着江心蕊渐行渐近的身影。
「不对吧,劲哥,千金小姐怎么会去当餐厅小妹?说不通哩!」
「啰嗦!你懂什么?」
喝退了小弟们,他的目光移回那道俏影,又笑咧了嘴,决定上前泡新马子去。
江心蕊警戒地退后了两步,盯着眼前四名无端挡住去路的男子,小声地问:「有事吗?」
「这位是劲哥,是我们的老大。」瘦皮猴笑嘻嘻地说。
「劲哥在这里可是很有名的,看到他还不打个招呼?」阿发一开口就来个下马威。
一个拳头立时往阿发头上敲去。
「温柔点!又不是来讨债的,找死啊你?」凶了手下后,劲哥恢复笑脸,色迷迷地对她道:「小姐别怕,他们都是粗人,我们不理他们,喔!」
一张标准的黑人牙膏笑脸朝她咧开了嘴,露出了排排的槟榔齿,外加杀人于无形的口臭。
江心蕊轻摀着鼻,多年的教养让她还能强自镇定。
「对不起,我还有事。」说着便绕过他们,快快走人。
四名男子又不死心地跟上前挡住她,她往右,他们也跟着往右,她往左,他们也跟着往左,总之就是不让她走。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还没自我介绍,妳怎么可以走咧?」劲哥厚脸皮地说着。
「我并不想认识你。」
「嘿,何必说得这么坦白,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你叫劲哥是不是?我知道了。」不理会他,她试图绕道而行,但这次却被粗壮男子给抓住。
「放开。」她斥责,男人的碰触令她厌恶。
「喂,小姐,妳很不识相喔,我这么低声下气居然不给面子!」
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惹毛了他们,四名男子围着她,刁难着不让她走。
突然,另一只有力的手腕猝不及防地扳开抓住她的手,一使劲,如同凶神恶煞的粗壮男子立刻成了求饶的摇尾狗。
江心蕊诧异地瞪着任无檠,他单凭一只手便把粗壮男子给制伏,另一手还悠闲地插在裤口袋里。
其它小弟见状本想上前教训对方,但一看到来人全都吓得脸色发白,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不敢有所造次。
「夭寿咧你们!还愣在原地干么?」劲哥大骂的同时,又痛叫了几声。
「可是劲哥……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哩。」瘦皮猴悄悄地说,并打手势给劲哥,要他看看来人是谁。
痛到极点的他哪管对方是谁,气得奋力攻击对方,不料连个边都没沾到,又被拳头打得抱脸喊娘。
「他妈的,你不想活了!竟敢对我——呃?」在愕然发现是任无檠后,劲哥立刻吓白了脸,也不管脸上的黑青已经痛到极致,立即恭敬地站着,对他又是哈腰又是致歉。
江心蕊看到这情景,霎时明白了任无檠的来头不小,否则这些混混不会这么害怕。她不由得也胆怯了起来,尤其在两人四目相接之际,她忍不住移开了眼。
任无檠冷冷地扫了那四个男人一眼,吓得他们冷汗涔涔,全都噤声不敢言。惹怒了纵横黑白两道的整人专家,后果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回事?」任无檠缓缓开口,神情不怒而威。
没人敢说话,四人彼此瞄了一眼。
「嗯?」厉目一瞪,任无檠炯亮的眸子威胁性十足,胜过言语的恫吓。
四人忙互相推托,最后这个重责大任落在说话比较圆滑的瘦皮猴身上。
「是这样的……任先生,我们只是向这位小姐打招呼啦……没别的意思啦,呵呵……」
「是这样吗?」任无檠的锐眸转向她,语气转柔,但也够吓人的了。
只要她说出的话对他们不利,下一秒他们不知道会怎么样?四人全部一致用着哀怜的表情乞求她。
江心蕊并不想与人结怨,何况她也没事,便轻声道:「他们没对我怎样。」
四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暗叹好险!
「是吗?」任无檠深思地看着她,没有再多问什么。
四人才吐了一口大气,一接收到任无檠利眸射来的警告目光,却又再度全身紧绷。
「她是我的人,不准动她。」
「原来是嫂子,小弟们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劲哥忙不迭地鞠躬,千骂万责自己怎么会瞎了眼,惹上了任无檠的女人!
不只劲哥,其它小弟也诚惶诚恐地哈腰道歉,甚至向江心蕊跪地行叩首礼。
「你们别这样,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急忙解释,对这些人的举止感到意外,忙退开了些,她不喜欢别人这样对她下跪。
可是这些人好象听不进她的话,一劲儿地拚命叩头谢罪,逼得她没办法,只好向任无檠求助。
「叫他们别这样。」
「听到没,你们还不快滚!」
「是、是!谢谢嫂子、谢谢任先生,谢谢!谢谢!」四人连滚带爬的逃离,速度比过街老鼠还快,咻一下便不见人影。
现在,只剩他们两人了。
心蕊低着头不敢迎视任无檠,轻声道谢。「谢谢你,我要回去了。」她转身,脚步不敢多耽搁,一心只想赶快离开现场。
才走了十几步,她又忍不住好奇回头望,看见他跟在后头,和她走同一个方向。
「什么事?」她停下来,全身再度警戒。
「没事。」他耸耸肩,嘴角扬起一抹俊逸的笑。
她继续走,疑惑中夹着些许害怕,忍不住又再度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为什么跟着我?」
「只是刚好同路罢了。」
瞪着他有些玩世不恭却又带着笑意的俊眸,心蕊冷淡地道:「既然如此,你先请。」虽然他救了她,但她扔不信任他。
「妳确定?我走路可是很快的。」
「我没说要你陪。」
「我是为妳好,女孩子这么晚一个人在外边很危险的。」
有你跟着才危险!她虽没说出口,表情却是这么写着。
她心里想什么他很清楚,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他走上前,越过她身子时开了口:「这里晚上不安全,妳自个儿小心,要是再遇到坏人,我可救不了妳。」语毕,他坏坏地勾起笑,大步离去。
江心蕊冷哼一声。想吓唬她没那么容易,这条路她走了那么多次,已经很熟了,虽然这么晚走是第一次,但也还好,只要别注意到那个路灯不是很亮、风声也有点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路上黑影幢幢……
奇怪,怎么越走越毛?都是那个臭男人讲那些话吓人,害她也神经紧张起来,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想要离他近一些,但才一转个弯,任无檠便不见了人影,只剩下她一人。
江心蕊看看前头、再瞧瞧后面,乌云蔽月、风声鹤唳,双手连忙揉搓着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
哼,她才……不怕呢!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走快点就是了,但奇怪的是平常不觉得远的路,怎么今天走起来特别长呢?
一只野猫突然从路边窜出,吓得她花容失色、猛然退后了几步,不料绊到了石头,身子一个不稳往后倒去,眼看免不了一场皮肉之痛,然而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及时接住她。
她惊愕的眼对上了他的,而他就很自然的把她搂在怀中,两只灼亮的眼像是深海中的夜明珠,映照出她娇俏的容颜,而怀中的触感是那么熟悉,挑起了那一夜激情的记忆。
这突然的抱搂引起她的慌乱,太过踰越的行为不该发生在两人之间,尤其是对他,除了名字,她对他一无所知,这男人对她而言仍是陌生的。
「你快放开我。」在推不开他强而有力的抱搂之际,她微颤地请求。
任无檠强压下欲望的冲动,很快的,心中那股炽热在冷敛的表相下被掩饰得天衣无缝,他将她扶起后便放开了手。
「谢谢。」她悄悄松了口气,适才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得好快,还以为他……
他虽放开了她,但下一秒另一只手却抬起她的下巴细瞧。
「瞧妳吓的,脸色好苍白。」
「突然跑出一只野猫,任谁都会被吓到。」
她对他突然的举动有些错愕,想要退后隔开两人的距离,却又立即发现,不知何时她的身子已完全困在这男人的臂弯里。
「明明是害怕一个人走夜路。」他坏坏地点破事实。
「才没有。」她辩驳。
「太逞强不好喔。」他低哑说着,逗弄的语气有着宠溺。
有一瞬间,她为他脸上所展现的一抹浅笑而失神,好似两人已经认识很久了。明知这番举止不适宜,但她却因这份眷宠有霎时的迟疑。
他似乎看透了她,她应该更怕他的,另一种直觉却告诉她,这男人不会害她,他虽然看起来冷酷无情,却不会害她。
好奇怪的,她不曾和男人如此亲昵过,更何况是这谜一般的男人,老出现在她面前,搞得她心慌意乱。
「你放开啦!」她轻斥。
「我是为妳好耶,怕妳站不稳所以才扶着妳。」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呀!」他突然放手,害她在没心理准备之下又失去了平衡。
「瞧,风一吹就倒的人,还死不承认。」
「是你突然放开我才会倒的。」
「这会儿又怪我没扶着妳。」
「不是的——我是说——」
「好啦,鸭子小姐,我送妳回去吧!」不由分说,一手很自然地拉着她的手臂,她想抗议,但更想弄清他适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谁是鸭子小姐?」
「妳呀,没听过死鸭子嘴硬?」
她呆了下,才恍然大悟地反驳道:「我不是!」
「瞧,这嘴够硬的。」
「你——」
任无檠开怀大笑,无视于她气鼓鼓的双颊染上了一抹羞红。
这人真可恶,她该离他远一点的,这般轻佻的言语踰越了她过去所受的礼教,是不合宜的;不过夜这么黑、风这么大,以目前这种情况来说,跟着他却又安心点,真是矛盾啊!心蕊表面上别开了眼,心下则偷偷打量他。
当空明月,也悄悄拨开云雾,偷瞧着两人之间暧昧的情愫。
第6章
只要她晚上当班,任无檠便会在她下班的时刻出现,无巧不巧地遇见她,又无巧不巧地走同一条路,护送她到家门口后便径自离去。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虽然嘴上不说,但他总会知道她何时上晚班,并准时出现在她面前。
「你不需要这样,我自己会小心。」她明白地拒绝。
但今晚,任无檠又出现在她回家的路上,非亲非故的,他何必这么累?她不得不怀疑他别有用心。
任无檠遥望前方,似是没听进她说的话,直到她执意停下脚步,故意不跟上他时,他才正视她,用那深邃得看不出心思的眼眸,凝视着始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她,一样的美丽、一样的倔强,以及一样的防备。
她被他凝视的目光惹得沉不住气,想用话语掩饰。
「我不需要你护送。」她再次强调着。
「为什么?」他挑高了眉,好似她说的话很可笑。
「我会照顾我自己。」
「凭妳?」
他的眼神道出了他的怀疑,以及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