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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开那个门。”
“如果可以的话,它看起来好象被锁了几个世纪。”
他们走回门边,木门大约八尺高,顶端几乎与坑道齐平,盖文试着想打开木门,却发现它锁住了,他转着门锁。
盖文踮着脚尖伸手寻着门框上的每个细缝,然后她的手指碰到一个铁状物。
“钥匙。”
盖文轻笑,难以置信的摇头,把钥匙插进门孔,在几次推挤后,木门终于开启,呈现眼前的是个巨大的黑洞。
“这里有石阶,小心点走。”
克莉潜进黑暗,很庆幸身后微弱的光线有几丝飘进,在他们进入的同时一阵尘埃骤然扬起,她不自主地咳嗽,声音回荡在黑洞的空间里。
她注意到了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闪烁,头顶和两旁,可是她不确定是什么。
“这里,这是什么?”
在阴影中,他捡起手下的东西一摸,“一把剑。”他举起手中颇有分量的武器。“这里可能是首饰盒那类的东西吧,我想是珠宝,一些硬的东西,有着复杂的花纹。”
“这里有个东西感觉……呃,象个油灯,而且油是满的,克莉,撒一片衣布给我。”
“什么?”她疑惑地问,他重述一遍,她撒一块布递给他。
他站直,用匕首在身旁的石壁快速的摩擦,蓝色火花在空中激溅,他再次摩擦,直到手中的布引起几朵火花,很快的布开始烧起来了,用布点着了灯蕊。
高举油灯,他抬头看,克莉站起来缓缓的转圈。
“天哪,盖文,看。”
“黄金。”
“这些墙。”
他们站在一个岩石松开的洞边,一如他们的卧房那般大,而所有的表面……墙面,地板,天花板……全是金子砌成的。
“这是个金矿,金矿,还有铁,我的天。”盖文抚摸着壁,冷冷的表面在他手下隐透着金光。
“我可是不知道是这个样子,传说中只说金子藏在金格堡里。”
“那这个地方一定是比地窖更接近岩壁的中心。”
“我们可以挖吗?”她问。
“毫无疑问的这里很久以前被开采过,看着这些痕迹,这表示矿石曾经被移走过。”他皱眉,“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上面的塔楼墙壁龟裂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开采矿石导致岩壁不稳。”他看向她,“水井是什么时候挖掘的?”
“早在塔楼建立之前,当金格堡不过是个木造成的城堡时,或许水井和通道是同时建造的。”
“这间房间是刻意被封闭的,这条通道也是,这鸽舍曾经由上通堡,不过后来肯定有人决定把这里封起来。”
“所以他们打井,让此处隐于井里?”
“他们想保护这里,或许知道这秘密的人被杀或被俘,秘密或许就这么失落了,传奇因此开始流传。”
“没有人注意到白鸽在此筑巢。噢,传说中梅林派白鸽来找寻那位女使者藏在这里的宝藏,她发现了它,盖文,它们在这里好久了。”
他惊异地摇头,盖文走回原先放了一堆东西的地方,把油灯放在地上。
她加入他,从那堆首饰里拿起胸针,“这个式样和我拥有的链子模样很相似,海奥利拿走了它。”
“好象所有东西都是这个金矿来的。”他拿起一小块闪亮的石头抚着。“这些都是金块,我曾听过塞尔特人擅长掘金铸金,看看这把剑。”他把剑抽出裹上的皮革,手柄上金线绕着如网,柄头镶着一颗琥珀,他高举剑身,他手臂肌肉因刀叶的重量而紧绷,可是精铁的刀身精致而锐利,他可以轻易地挥动舞剑。
“首饰盒里有什么?”克莉问,拿起盒面缀满着红宝石和石榴石的精致小盒,启动钥锁,“锁住了。”
“或许门楣上另有一把钥匙。”
“这盒子好轻,象没有东西在滚动的感觉,它可能是空的。”
“这可以用来当钥匙。”
“一张纸?”克莉失望地看着盖文拿出一张刚才甩动卷起的泛黄上好皮纸,“只是张羊皮纸,很象以前人用来写赞美诗的纸。”
盖文小心翼翼地把纸摊开,纸张又薄又脆,四角起毛卷起,纸上写着他不懂的语言,还有一些怪异的符号。
“上面写的什么?”
“这不是拉丁文,也不是其他我会的语言。”他把纸递给她,克莉谨慎捧着靠向火光。
“这些是欧甘文字,古不列颠德鲁伊教人用的文字,盖尔语的前身,我曾在一些古老的石碑上见过,我不懂这种文字,不过有几个字我知道……黎,代表国王,还有这一组字,指的是小鹰,和梅林的名字相同,梅林。”她抬起头兴奋地看着他,“你想这会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或许我们可以拿给弗巨看。”
“嗯,”她细心地把纸卷回系上带子,“他懂盖尔语,可能也懂欧甘文字。”她把纸放回盒里,“这里真是个奇迹。”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这宝藏属于苏格兰所有,传说金格堡的宝藏归于苏格兰的,我们理当告诉罗勃。”
“哈,我就知道你们晓得罗勃在哪里,还有藏金子的地方,你们这间金光闪闪的房间还真不错,”海奥利从通道里走出,红色的斗篷如鲜血令人怵目惊心,他的姿势悠闲,手持的长剑却传达相反的讯息。
盖文迅速把克莉拉到身后,藏在阴影下的她弯腰捡起地上长剑递给他,“海奥利。”
他走进房间环视着金光闪闪的四周,然后剑尖指向盖文,“所以金格堡果然有宝藏,你们太专注讨论事情,没听到我从井里过来,难怪你死也不告诉我,克莉小姐,换成是我也不愿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
“我们也是现在才知道这里。”
“小姐,别说谎了,你一定早就知道这个地方,昨晚在井边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我就该过来查这里的,我也不相信姓傅的让他接管这里。”他细小的眼睛里映着整室的金碧辉煌,动作中尽是贪婪和疯狂的欲望。
“这些金块马马虎虎,珠宝也算还过得去,不过这个房间的确是个宝藏,爱德华一定很高兴立刻派人来挖掘金矿,这些金子足够充满我们的国库了。”
“英格兰国王不会拥有它的。”克莉大喊,盖文在她臂上的手缩紧,试图警告她。
“小姐,早在几个月前你就该告诉我藏宝的地方,如此在你即将变成寡妇的此刻,我还会考虑对你好点。你是怎么逃出地窖的呢?其他的人呢?”
“我劝你以后关犯人前最好先搞清楚城堡的结构,其他人走了,你找不到他们的。”
“我会派兵去找那个牧师,我想他一定会去找罗勃。”
“金格堡的重建并没有花爱德华一分钱,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可是他会痛心的知道他最爱的武士中有人背叛他。”奥利反唇相稽,“天使武士根本不是他所想象的忠贞,我警告过他,我知道你骨子里尽是叛逆因子,我也知道你会再次做出和在百维克同样的事。”
“我在百维克做的不算叛变。”盖文怒吼。
“你的行为是背叛中的背叛,你不听从你国王的命令。”
“任何有良心的人都会做出和我同样的事,很多人被国王的命令吓到,只是他们没有勇气说出口,国王对血腥的饥渴挑起了其他人的邪念,包括你。”
“爱德华实在该好好惩罚你,可是他没有。他是那么的爱你,天杀的,不过现在你的好运已经用尽了。”
“你是要代替国王审判我吗?我可不认为你有此资格。”
因为他们两个站在阴影里,更因为奥利目不转睛的盯着满室的金子,并没有注意到克莉的举动,然后他突然转身向盖文,“你的举动侮辱了国王,那天你骑马护送爱德华到百维克时,当着他的面指控他是屠夫,还威胁他屠杀百姓会腐蚀他的灵魂,我就在那里,我亲眼目睹了你在众人和士兵面前对他如此不敬。”
“你记得我说这些话时你在做什么?”
“我只知道执行国王的命令,做你也该做的事。”
“你一剑刺进一个孕妇的肚子,当我护卫国王到百维克时,不只士兵和男人,连商人,女人和小孩都是横尸满街。”丑恶的记忆淹没他,他挣扎着,“石头上染着数以万计尸体的血,一路骑过,满街的血腥让人以为置身屠宰场,我对国王大吼是因为我不相信他竟然会下这种命令我是失去理智,就和你一样,当我们看到你手上的可怜女人时,爱德华才终于下命令你停止残杀。”
“爱德华因为你一时心软惩罚我,我因此失去了我的头衔,因为天使武士,品格完美的武士,痛斥着屠杀苏格兰人的武士,他甚至没有因而受到惩罚。”
“我的土地被国王没收,被放逐海外。”
“你有罗登堡,靠近爱西堡还有一座城堡。”
“苏格兰人的城堡。”海奥利不屑地说,“我在英格兰土地上什么也没有,还好爱德华最后终于听进我的劝告,现在他知道你是偏苏格兰的叛徒。”
“他判定我是叛徒,而你很高兴如此。”
“没错,因为这项命令给予我杀你的权力,是你毁了我,傅盖文。”奥利走向他,“我曾想过用你家人来泄愤,可是你并没有让我满足。”
“我的家人?”
“我知道你母亲在修道院,她好象因为所谓奇迹的治疗而闻名吧,我不是很清楚,我是故意要毁了那个地方的,爱德华谴责我,可是我只是在执行命令。”
“老天,你太狠毒了。”
克莉在身后开口,“奥利,停止再杀人,否则你的灵魂将承担不起你犯的罪恶。”
奥利沉声狞笑,“我的灵魂是为了复仇而活,小姐,不接受宽恕,更遑论你好心的建议,如果我早知道这女人对你如此重要,几个月前在卡里堡我就该把她折磨死,枉我那时还仁慈对她,我只想要金子,是她不说我才建议爱德华建个笼子把她关在里面的。”
“仁慈,你打我,你甚至不准守卫给我水和毯子。”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沉默的后果,我还可以更狠的,可是那些守卫该死的护着她,直到你来,傅盖文,然后把她带走,然后你又夺走金格堡,爱德华明知道我要它,我很确定这里有黄金。”他向前一步,“当我发现她活下来和你在一起,我就对自己发誓一定要揭露出你是叛徒的事实。”
盖文听得怒火中烧。
他必须确定克莉能逃离这里。
所以他决定将怒气摆到最后面。
他小心地踏向一旁,通往通道的路就在他们脚下。
“跑。”他推着克莉大喊,“跑。”
“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奥利大吼跑向前,盖文挡在门前阻止他前进,在他身后,克莉已经跑过鸽舍到通道出口。
“我没打算把你关起来,我要和你算总帐。”
“你在威胁我,叛徒?”
“我只是警告。”
“我的人随时会来。”
“在那之前你得和我公平战斗。”
XXX
剑刃相击无情地在通道里回荡,克莉靠在通道上绝望向外张望,她怀疑自己有没有能力爬上岩壁讨救兵。
他转身看到克莉踏出门外,和奥利边斗边走进长廊深处,他调整姿势,直到把奥利逼向那堆木头的墙壁,把他逼进角落里。
奥利无法从井里脱身,也无法向前,他猛烈的挥剑,口中不停地咒骂想跨过盖文身边,然而盖文警觉地守着地形的优势。
每次奥利一动,盖文就逼得他更往后退,可是盖文的剑挥在奥利的盔甲上。没有铁甲护卫的盖文动作灵活,却也危险,而盖文只能就着盔甲以全皮绳全力攻击。
克莉很快就了解到盖文的剑术高超,有更多空间挥剑,心思也远比奥利灵敏,当奥利猛然出剑,盖文优雅侧身,手中铁剑正击中他的头。
他一个不稳,差点失去平衡,盖文等待,判断,有如豹子欲袭猎物。
克莉再次看向外面,某个骚动吸引了她的注意,远远的下面,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