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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烦极了。
“为什么不开心呢?你都这么大了,该有一个孩子。”
我无语。
“你是担心阮巡?”妹妹小心地问。
“说不出来,我心里一直觉得这不可能,我确实是在安全期呀,怎么可能怀孕呢?”我心里不服。
尽管是两个红杠,还是不甘心,我要去医院看看,原打算去我们合同医院,下午正好路过一家部队医院,心想,何必总这么担心呢?去证实一下得了。
挂上号,做了药检。
医生看了化验单,头也不抬的说:“怀孕了。”
这个时候,我倒是冷静了。
“医生,我在这个期间吃过药,会影响吗?”我问。
“那要看吃了什么药?”医生总是冷冰冰的。
“就是消炎的药,叫弗派酸,我和我爱人都吃了。”我说我“爱人”的时候磕巴都没有打,真奇怪,人这东西,原来都具备撒谎的天赋。
“哎呀,这个药确实不好。”
“会影响孩子吗?要紧吗?”
“当然会有影响。”医生看我失望的表情又加了一句:“也不好说。”
“那我该怎么办呢?”现在想起来问的真是废话,可当时真的很无助。
“这个你们自己决定吧!”医生带着明显的职业口吻说。
我说了声“谢谢。”走出了医院,心情很糟糕。
怎么办?坐进车里,我恨恨的砸了几下方向盘,喇叭声惹得路人向我投来莫名其妙的目光,气闷闷的开着车,心里恼火极了。
全是无名火,谁也怨不着,都是自己的错,当一个人恼火,而谁也怨不上的时候,真的是越想越火。
告诉妹妹医生确诊的结果,妹妹再次劝我留下孩子。
其实,我是多么想留下我和阮巡的孩子,可我不能不考虑万一孩子有什么不健康的地方,我岂不是要一辈子痛苦吗?也许,我把问题想的太复杂了,但是对于一个已经41岁的女人来说,这种谨慎不过分。
“你到底害怕什么呢?没有结婚也没有什么,以后再补就好了。”妹妹说。
“不是,我担心这个孩子不那么健康。”我把那天我和阮巡吃药的事,饮酒过量的事告诉了妹妹。
“那你们也太不小心了,你也不小了,做流产将来会影响再怀孕的。”妹妹像长辈似的口吻责备我。
唉,我叹了口气。
“阮巡怎么说?”
“我还没有告诉他呢。”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阮巡说,去长春探班的时候,他一再问我是否是安全期,我总说没有问题,这件事情上我显得太自信了。其实,我发现自己虽然已经41岁了,对于妇女应该知道的东西还是了解太少,也许没有人相信,我一直不知道有一种药是可以立即终止怀孕的,我也不确定,通常人们说的“前七后八”安全期是指月经后的八天还是包括月经在内,现在,我很后悔自己懂得太少。
我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我和阮巡的孩子,可我不想带着担心,怀疑甚至害怕的心情来揣测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晚上,我在电话里把怀孕的事告诉了阮巡。
“不可能,你骗我。”阮巡不相信。
“真的,我没有骗你,真的怀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说。
“你真的怀上了?你去医院啦?”他反复的问。
“去啦。”
“是医生说的?”
“是医生说的。”
阮巡在电话里沉默了半天。
“你打算怎么办?”
“你说呢?你打算怎么办?”想看看阮巡怎么对待这样的问题,所以问他。
“留下吧,好吗?你不是也很想要孩子吗?”
这样的回答应该很合我的心意的,阮巡在这样的问题上,常常表现的出乎我的预料。
“你怎么不说话呀?”他见我没有接茬,着急的又问,“你是不是怕我们还没有结婚?那有什么呀,反正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嘛,对吧?再说,你也不小了,留着吧,一会儿我就告诉我爸。”
“哎,告诉你爸干什么呀?”
“这么大的事能不告诉他们吗?你怀孕了,需要人照顾你,我不在你身边,让他们照顾你呀。”
“求求你别添乱了,我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呢?”
“怎么啦,你不想要啊?你说话呀? 是不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了?”阮巡真的急了。
我告诉他吃药的事,一说起这个,心里就堵的慌。
“不管怎么样……我听你的,如果你真的太担心,就不要吧?”他小心的说。我很矛盾,心底希望他说服我留下,百般求我留下。而我呢,告诉他就是不留,就是不留。和他蹩着吵架,狠很的吵一架才痛快。
怀孕风波(2)
阮巡看我沉默着,试探的问我是不是要到医院去做人流。
“那当然呐。”我没好气的说。
“你别不高兴,既然决定了,就别后悔,我还是要告诉我爸爸妈妈,我让他们照顾你”。
“不用了,我自己会安排好的,就这样吧。”我挂了电话,说实话,在阮巡面前有的时候我挺武断的。
“你干什么?生气啦?”不一会,阮巡又打来电话。
“没有。”我是在生气,是生自己的气。
“还没有呢,你看你这么冷淡,老婆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刚才给家里打电话了,我妈想劝你留下来,我妈妈担心你以后不好怀了。”
阮巡这么说我挺感动的,这说明他们把我当做一家人,尽管我们还没有结婚。
“我再想想吧!”我态度缓和多了。
“真的,你好好想想,如果愿意留下来,我们马上就去登记,没有关系,我爱你!老婆,你别不高兴好吗?”
“恩,你放心吧,我想好了会告诉你的,早点睡吧,明天有戏吗?”
“有。”
“那我们明天晚上再聊吧。”
“好的,老婆,你千万别不高兴啊!”阮巡又叮嘱我一遍,我们挂了电话。
很矛盾,又咨询医生,知道这种药主要会影响孩子的大脑和骨骼。但是,不是百分之百。
我不敢存这样的侥幸,也不敢冒这样的险。
把事先定好的几场演出完成之后,和医生朋友赖主任约好手术时间。
周五的下午,好朋友丁儿开车送我到医院,阮巡的妈妈坐地铁早早在复兴医院门口等我了。阮巡因为拍戏不能回来,真的让他妈妈来照顾我。
找到主任的办公室,赖主任把相关手续都安排好了,问我:“是第一次吗?”
“不是。”阮巡妈妈听了楞了一下,看了看我。也许我不该这么说,我是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不善于说谎。尽管,有的时候不自觉的没有说真话,象这种事情,我想,也没有必要在阮巡妈妈面前装纯情。
我向赖主任介绍阮巡的妈妈,这是我准婆婆。
“哎呀,这么年轻啊!”赖主任惊讶的说。
“当然啦,我的男朋友也不大呀,是年轻的帅哥呢。”我说。
“你看你多有福气,婆婆这么年轻,将来有了小宝贝不愁没有人帮你忙了。”赖主任说。
“可不是吗,这个我就想让他们留下。”阿姨说。
“就是,真的太可惜了,还想要吗?”赖主任问。
“当然要了。”我说。
“那等手术以后,好好养一养,做好准备,明年再怀一个。”赖主任诚恳的说。
丁儿把所有的费用都交齐了,赖主任把我们带到楼上。我很紧张,因为有过一次经历,太可怕了。“别紧张!”赖主任对我说,“这是无痛的手术,放心吧。”
把所有的衣服脱下来交给阿姨,穿着医院的大褂、拖鞋进到里面。不管怎么说,看到这些东西,心里就发毛。
因为是熟人,他们对我很友善,问我多少体重,配制了相应的麻药,和我聊着天,不知不觉的我进入了睡眠状态……
感觉有人在叫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原来,我睡着了。他们为了让我多睡了一会,一直等着,没有叫醒我。
天,已经黑了,我才明白,一个无辜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我的内心一片空白。
丁儿和阿姨一直默默的守着我,不停的看我的表情,穿好衣服,稍坐了一会,向赖主任道了谢,丁儿开车把我送到阮巡家去。
住到阮巡家里,是有一些尴尬的,因为我和阮巡的父母并不是很熟悉,阮巡和我又还没有结婚,更让我不安的是阮巡不在家。可我还是听了阮巡的劝,到他家里休养。
不想让我爸爸知道这件事,我想是我决定到阮巡家休养的一个重要原因。
妹妹有小宝贝,已经比较忙了,怕给她添更多麻烦。
阮叔叔早就准备好吃的等着我们,留丁儿一起吃晚饭,她很喜欢阮巡家的饭菜,也许都是北方人的缘故吧,口感差不多。我还不太适应,叔叔和阿姨做面食确实特棒,但要是做汤,各种炒菜,就不那么合口味了,第一次叔叔给我做的鸡汤,里面竟然放了很多八角大料,实在让我喝不下去。
现在,阿姨做的韭菜馅饼我特别爱吃,叔叔烧的汤也改进很多,牛肉汤做的那叫一个好。
叔叔阿姨对我尽心尽职的照顾,每天总要问我想吃些什么,说实话,自己的父母也不过如此。尽管如此,换一个新的环境,我还是不适应,恨不得第二天就回家,叔叔也许看出我的意思,说什么也不让我走,阮巡更是在电话里跟我急,问我是不是吃的不好?住的不好?还是嫌他家条件不好?阮巡恳求我再住两天,免得他爸爸妈妈伤心失望,我不好再说什么。
人就是这样,当你决定住下去的时候,心也就塌实了,心不躁了,感觉也就舒服了。这一住,将近住了一个星期,从那时起,我也把阮巡的爸爸妈妈看做自己的家人,我和他们在一起就象和自己家里人在一起一样,很放松,很自在,我的一个好朋友从外地来北京,我带她到阮巡家,她看到这一切,恨恨的说:“好啊,吴琼,你可真有福气,怎么找到这样好的婆家,真服了你了,气死谁。”
怀孕风波(3)
阮巡的爸爸妈妈待我这个儿媳妇确实无可挑剔,打灯笼难找。为了照顾我和阮巡的生活还要伺候奶奶,阮巡的父母一直过着牛郎织女般的生活,爸爸留在管庄陪奶奶,妈妈跟我们住一起。阮巡妈妈只要听说我爱吃什么东西,便不惜一切的买回家,直到不想吃了为止,就说那“木瓜”也很贵的,阮巡妈妈一买起来就是十几个,还有,看见漂亮的衣服,也不管是否合适?先买回家在说。还奇了,他妈妈和阮巡都具有天生的审美水准,我穿他们买的衣服还都很合适,甚至做一些户外活动的演出服都非常棒。我常问阮巡妈妈是否把小金库都给我搭上了?她说:搭上就的搭上呗,是给我儿媳妇,又不是别人。我还能说什么,有这样的婆婆,宽容着我的懒惰,纵容我的矫情,还有什么不满足?
2002年的中秋节,阮巡请假回了趟北京。说是弥扑没有照顾我的愧疚。皓月当空的中秋夜,他是独自在火车上过的。
我们没有告诉他的父母,阮巡中秋回北京。这样,我们有了无比自由而又充足的时间在一起,一整天,我们都赖在床上,无休无止的说着话,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说不完似的。
热恋啊!热恋真的不简单!那些听过的和没有听过的话,怎么听都还是新鲜的,是动人心弦的,是催发激情的,是乐此不彼的,我好想问问:过了两年的爱人是否还有这样的热情?这样的激情?这样的深情?
阮巡问我:“如果我们将来有了儿子,他出差回来,不回家,而是先看女朋友,你生气吗?”
“如果我说不生气,你可能不相信,觉得我说大话,儿子看女朋友这很正常,我能够理解。”
“我不相信你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