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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挤眉弄眼地逗邱洪秀伶开心,做出了与他实际年龄不符的撒娇动作,直偎在她的怀里,活像个“超龄”儿童。
“我当然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如果他想耍花样,她会陪他玩到底。“如果你真的心疼我,想让我安安心心活到百年之后,那么你就听我的话,乖乖出席我替你安排的相亲,别让我出糗就行了。”
“是啊!建元,难道这些日子你都没发现,你老妈的白头发又增多了。”邱美珍紧接着在一旁帮腔。
突然的,记忆中那张清秀美丽的容颜,以及生动鲜明的笑语悄悄浮上了他的心板……
邱建元先是一愣,不明所以。
为什么她的身影老是挑在这种心悸的时刻,前来打扰他的思考?
五年了,就算她真的忘了他的存在,也忘了当初两人的约定,但是在他心里头,却一直有个预感一一他会再遇到她!
邱建元呼口气,把心中的“梦想”暂时压下。为了残存无几的时间,也为了他办公桌上那堆成山的卷宗,不得不先答应下来再说了。
他倏然坐起身,正经面对老妈与姑妈。“晚上七点嘛!我记住了。”
邱洪秀伶与邱美珍都被他这突来的正经八百态度吓了一跳!
这样就表示地会任由她们处置安排了吗?看来,还是只有静观其变了。
邱建元坐在刑事侦查局的办公室中,他是被钟辰瀚的急电给召唤来的。
算一算,他与钟辰瀚是从高中时期就结识至今的老朋 友了,大学时钟辰瀚投考警专,毕业后在警察单位服务了几年,成绩斐然,之后才转投刑事局,与邱建元的大哥服务于同一单位。
“非常抱歉,被—;些公务耽搁让你久等了。”钟辰瀚手上拿了一大叠文件走进来,满脸的歉意。
“钟大哥,这么急着找我来,是否有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邱建元开口直问。
钟辰瀚只是简单扼要地说明了原委。
听完他的不情之请。邱建元拧眉,陷入了思绪中。
过一会儿,钟辰瀚再度开口,“建元,你或许正在怀疑我为何要如此麻烦,去帮那个女人。其实,这种男女恶意分手而衍生打骂伤人的戏码,并非多么重的事情,当然也不在我的办案范围内。但是,一个男人为了分手打人,似乎不是君子的行为!现在女方提出验伤单并且告上法庭,我希望你能帮她。”他严峻的脸颊线条中,露出了些许哀伤。
望着一向不与女人纠葛,感情世界空白到令家人都为他担心不已的钟辰瀚,刑事局的同事甚至戏称他为警界的和尚。邱建元仿佛观察出了什么。
“她是你非常珍惜的女人?”他直言不讳。
事实上,能让他如此帮她,维护她的女人。不珍借行吗?只可借她并不晓得他对她的爱慕之情。
钟辰瀚不做正面回应,开口说道:“那男人骗了她的国外结婚,回台湾后却迟迟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如今那男人对她始乱终弃,她却已经怀了那男人的孩子。”
“很棘手?” 邱建元问。
钟辰瀚点了点头,那男人分明骗了她,也骗了她的感情!一他—;直都是个花名在外的浪荡子,她却傻傻地以为为他生孩子,那男人就会回头!”语毕,钟辰瀚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邱建元能够明了钟辰瀚所说的,“她……很傻?”
“不是傻,是痴!”钟辰瀚揉着眉心。“我劝她把孩子拿掉,重新过生活,毕竟未婚生子与养育孩子的重责大任,并不是她一介弱女子所能一肩挑起的,更何况那男人早就移情别恋,对她没了感情不说,甚至根本不屑一顾!她为他这样子的牺牲值得吗?所以我只好劝她早日看清事实的真相。”
“钟大哥,你太客气了,我也时常在麻烦你,应该是我酬谢你才对!”邱建元笑着反驳。
“好说!反正咱俩哥俩好,互相关照是理所当然。”钟辰瀚拍着他的背示好。
邱建元点头,没多说什么地舒了舒眉用心,看得出来有丝疲惫。
他是一名律师,年轻有为且炙手可热的律师,极富正义感且乐于主持公道的好律师,因此找上门的工作多得数不胜数,当然绝大部分都是熟客或熟客介绍,因为他的人缘与法律素养同样好得没话说。
至于像这类好友的“不情之请”,他更是常常两肋插刀在所不辞,于是让他原本就忙碌的工作,无疑地更加繁重了起来。
第二章
忙!忙!忙!
邱建元赶完了今早在办公桌上的公文,连午餐都还来不及打理又赶赴了钟辰瀚的急召,现在则置身在忠孝东路一栋二十五层的办公大楼中。
如果不是郭志浩前几天协同新婚妻子度蜜月去了,他也没必要亲自帮他跑到客户公司来确认合约内容,谁教他是郭志浩的好朋友,又是他公司的法律顾问。
“德力建材”的老板—;—;章德辉,二十七岁不到,留美且具有双硕士学位的年轻小伙子。或许年轻人在事业上的看法相近,谈起话来总不像老一辈的墨守成规或格格不入,所以好商量。合约在两相斡旋与各自有所坚持下,仍是顺利地达成了共识,并签署完成。到此,邱建元才真正的松下了一口气。
“邱律师,本人实在有幸与你和郭老板这样的青年才俊共事,我想台湾未来的发展与奇迹创造,要靠你们这样优秀的人才一肩挑起了。”
“跟你比起来,章老板才真是年轻有为,我们还差太远。”邱建元微微躬身示意,满是爽朗的笑语。
“对了,只顾着谈公事,待会儿不晓得邱律师是否有空,一块儿晚餐?”章德辉不着痕迹地提议。其实,是他听见邱建元的肚皮一下午都在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响,况且现在已过五点,是时候可以吃晚饭了。
只见邱建元恭敬地表示道:“谢谢章老板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我尚约了一个客户谈案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或许等下一回有空,再约郭志浩一块,也顺便庆祝你们两厢的合作能够成功。”他看了看手表,事实上离客户约定的时间,早已经迟了十分钟。
章德辉一脸歉疚,不晓得原来邱建元另外有约,他竟与他闲话过了头。“实在非常抱歉那么不好意思再耽误你的行程。”
“哪儿的话,我才要谢谢章老板的好意。”
就在两人一阵谢意与感激的客套声中,章德辉领着邱建元到办公室外的电梯门口。
邱建元电梯门打开时,才在想终于可以解脱的时侯,电梯门口却同出一道莽撞的身影,硬把他的公事包挤掉了。
邱建元一面蹲下去拾起公事包,一面抬头望向那身影……对方实在是个没礼貌的家伙,将人家的东西撞翻了,连回头查看关心以下都没有!
当然,那人也因此跌了个踉跄,仓皇狼狈的模样并不亚于他。
很快的,那背影气呼呼的回过头,对着他吼到“走路不带眼睛啊!没看见电梯里有人要出来吗?”
“德洁,竟然是你?”章德辉在确定那人的身分之后。没好气地开口责备。“走路不好好看路,干嘛跌跌撞撞的?”
因为刚在曹俊民那儿受气回来,怎么会有好心情,章德洁索性也就不回答他,瘪着一张嘴。
“邱律师,撞伤你了没有?’章德辉赶忙转头探视邱建元,顺势扶了他一把。
“还好,我没事。”邱建元轻声表态。原来是章德辉认识的人,那么就算对方真的再怎么没有礼貌或者鲁莽,他也不好当着他的面发火或生气。
“抱歉,她正是家妹,做事老是慌慌张张,粗手粗脚的,请见谅。
“没关系!其实我自己也不小心,没注意到电梯中有人要出来。”
此时,邱建元拍了拍沾染灰尘的公事包,然后站起身,瞄了章德辉口中这位莽撞的妹妹一眼。
她?章德辉的妹妹?邱建元有些疑惑,又有些忍俊不住地直盯着眼前这个“女性”。不会吧!她是个女的?哈,笑死人了—;—;这一声是暗笑在心里的。
第一眼望见的是座“飞机场”?配上她那瘦得像竹竿的身形,简直是一片薄薄的墙。
不过,她长得还算清秀,全身散发出健美的小麦肤色,有种让人迷惑的中性美,只不过言语举止粗俗到令人不屑一顾,而她的妆扮。怎么看都像画坏了妆的“人妖”,或者弄巧成拙的“红顶艺人“,总之,很难让相信她是个女人。
可是,再仔细一看,她的身影竟然让他感觉熟悉—;—;
那个她会是……眼前的她吗?是她吗?不太像!不是她吗?又有种熟悉的感觉!
思绪反反覆覆,邱建元压根儿没发现章德辉正满脸狐疑地瞧着他。
“怎么,撞疼你了?”见邱建元瞬间停止了动作,直盯着章德洁看,他不得不如此问。
邱建元听出了话中蹊跷,显然他失态了。赶紧拉回自己的注意力,恢复翩翩仪态对着章德辉道:“原来是令妹,我实在是有眼无珠。”
只见章德辉急忙拉着不情愿的章德洁朝地鞠了好几个躬示意。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德洁,还不快点向邱律师道歉。”
是她 !她竟然出乎意料地现身了!是她,绝对错不了!邱建元原本想开口叫她,却发现章德洁一副无动于衷的神情……难道不是她?
邱建元此刻的心情,除了惊喜与错愕交加之外,有的尽是团团的迷思,毕竟她的出现太突兀,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不,我也有不注意的地方!他连忙客套地摇手回答。邱建元抬头想要让她认出他来,不过却失了算,章德洁并没有认出他,只当他是被她撞到的陌生路人罢了。
难道她不记得他了?到底她是不是Jean?邱建元真的被搞糊涂了。
“邱律师,还有什么问题吗?”章德辉不明白邱建元为何会如此失神。
邱建元被章德辉的声音拉回到现实,他赶紧恢复平常的语气再度客套。“显然令妹与你都还有事情忙不便打扰了。”
“是!你忙你的,不好意思。”
两班人马只好又在连声抱歉与不好意思中,结束了对话。
虽然时近傍晚,而且办公室里的冷气机也一直维持在二十度上下,但是,似乎仍无法冷却章德洁心头那把无名火。
“什么东西嘛!全是一群脑满肠肥的老色鬼!”她大手一挥,将手里的资料夹顺势扔到办公桌上,发飙地吼道:“什么跟什么嘛!我是推销公司产品,又不是卖身,竟然敢对本小姐上下其手,又摸又捏,吃老娘的豆腐!”
办公室其他识相的职员,见她心情不好,全都避得远远的。深怕成了无辜的炮灰。
“德,你又怎么了,干嘛发这么大火?”章德洁的高中死党兼同事,也是她二哥的未婚妻—;—;董丽雪。一听到她快掀翻屋顶的怨声,马上过来一探究竟。
接过董丽雪送给她的冰果汁,灌了好大一口,又继续发出连连怒吼,“我怀疑那些男人是否真的越来越‘饥不择食’了!像我长得这么爱国,身高像竹竿,身材像面墙,胸前像飞机场的女人,他们也那么爱不释手。”
如果她不是业务助理,得做业绩,否则她会把那些色狼痛殴一顿,然后转头不干了事。
“你实在没必要为这种小事生气,气坏了身体才划不来。”温婉的董丽雪拾起小方巾,帮她擦拭脸颊和脖颈上那些有如豆点大的汗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章德洁先顺口气,拉了张椅子坐下。
“我不干了!”章德洁气呼呼地直嘟嚷,把唇噘成了个圈。
上任不到一个月,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讲出这句话了。
“德,你看你,像小孩子一样般又闹别扭了!事情真的严重到非要辞职不可吗?”
“有!你都没看见那些老色狼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