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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一分钟都不需要的楼梯,这会儿硬是走了两三分钟,等他到了卧室之际,那饱满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蜜汗,唇色因为抿紧而发白。
颜妮赶紧掀开了被子,扶着他躺下,纪钒背着医药箱进来,帮他解开军装的扣子,洁白的纱布上,已印上了点点红梅。
“啧啧啧,有你这样折腾自个儿的吗?”
纪钒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含糊,麻溜儿地帮他重新上药换纱布,杨峥将角落里的立式衣架搬了过来,纪钒将配好的药水挂在上面,帮他扎针。
弄好了一切,纪钒从医药箱里拿出几瓶配置好的药水和一些口服药,冲她交代道:
“小嫂子,你是医生的,换药水扎针什么的应该难不倒你,这个是口服的,一天三次,一次各两片,血压和温度早晚各量一次,换药的时候,我会过来,伤处避免碰水,还有,二十天内,避免剧烈运动!”
颜妮挑了挑眉,“医院比家里不是方便多了?”
“医院里不是没你嘛!”
张凛抹了抹鼻子,心想道:这女人也够冷心冷情的,未来丈夫住院,她居然都不去看一眼。
“你们可以滚了!”
送走了张凛纪钒他们,颜妮重新坐回餐桌上吃饭,等她肚子填饱了,另外吩咐张嫂熬点鱼汤,这才上去。
男人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颜妮在床边站了会儿,调节了下药水的速度。
想到他刚才出了一身的汗,她准备去浴室弄盆水来帮他擦擦,下一秒,手被人一个猛拽,心下一惊,她极快地用另一只手撑在床上,避免压到他胸膛上的伤口。
“你找虐,还是……唔……”
含着愠怒的话没说完,男人勾着她的脖颈,温凉的唇精准无误地覆上她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一如既往地枭爷式的激吻,狂狷霸道不失缱绻,透着浓郁的思念与火热之情。
一吻即罢,两人喘息都有点急,男人额头抵着她的,两人气息缠绕,气氛旖旎温情。
他单掌托着她的脸,粗粝的指腹抚着她娇艳欲滴的棱唇,继而移到她白皙的脸颊上,深邃的墨眸划过一抹心疼,“受委屈了?嗯?”
里面的病房与客厅仅一门之隔,那天她们吵架,他在里面隐隐听到,奈何那时候他连动一下都困难。
听说她感冒了,后面他也没再吵着要见她,只想快点养好身子,回到他们自己的窝。
“爷已经训过她了,以后她不会再与你为难,乖,不气了!”
颜妮敛了敛神色,想直起身子,可脖子被男人勾着,“我还没那么蠢,去为一个不相干的人生气,还有,难道她们没告诉你,她扇我一掌,我还她两掌!”
盛谨枭捏了捏她的鼻头,“你啊,爷倒是忘了,你不是个会吃闷亏的主儿。”
“去弄盆水来,帮爷擦擦身子,都几天没擦过了,真他么难受。”
“不是有护士吗?我相信她们很乐意。”
“爷的身子,怎么能让别个女人瞧了去,你个小没良心的,也不去瞧瞧爷。”
“我怕再去,你那宝贝妹妹,要拿刀捅我。”
说话间,颜妮已经端了一盆热水过来,她将室内温度调高了些,直接掀开被子,扒了他的衣服,避开那两处伤口,细致地帮他擦着身子。
盛谨枭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为他擦洗,他庆幸还能这样看着她,中枪的那一刻,他脑中唯一闪过的是她的脸,心里想的是,他还要娶她做盛太太,所以,不管如何,他都不能死。
直升机上,他让张凛拿出戒指,几度支撑不住要陷入昏迷,可是,看着戒指,却一次次咬破牙关,支撑了下来,他要清醒着回来见她,将这枚本早该戴上的戒指,亲手给她戴上。
身子擦得清清爽爽,盛谨枭顿觉舒服多了,这时候敲门声响起,随即响起张嫂憨直的声音,“太太,鱼汤熬好了,现在要给先生喝点吗?”
“端来吧!”
张嫂端着汤进来,“哝,太太,当心烫手!”
颜妮淡笑着接过,揭开汤盅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鲜香味扑鼻而来。
张嫂的熬汤技术不错,鱼汤被她熬得奶白奶白的,鱼肉切成薄薄的片,还细心地剔去了鱼刺。
颜妮让张嫂下去忙别的,自个儿动手将汤舀小碗里,用汤勺搅动了几下,这才舀起一勺,吹凉一些,喂给他喝。
汤勺递到他嘴边,才发现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秀眉挑了挑,“不喝?”
盛谨枭咧唇一笑,冷硬刚竣的五官因这一笑而变得柔和不少,就如终年不化的冰川,突然融化一般,透着一股沁人的温凉舒爽,就连那双寒眸,都漾着似水柔情。
正所谓百炼成钢绕指柔,冰川融化水自流,想必就是这样的,而这样的一面,他也只为眼前这个女人展现,他将钢铁一般的冷硬给了世人,满腹柔情独独给了她一个。
也许他不够好,不够完美,但是谁又能说,他不爱?
“你到底喝是不喝?不喝我拿去喂狗!”
“喝,怎么不喝,难得妞儿纡尊降贵伺候一次!”
他说着,启唇将汤给含进嘴里,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怎么也瞧不够似的。
梅玲上来的时候,透过门缝,看到的就是这温情脉脉的一幕,精明的眸子有些讶异,不过更多的却是欣慰。
到了如今这般地步,作为一个母亲,她也别无所求了,只要是能对她儿子好,懂得心疼人就够了。
“妈!”
一碗汤喝完,梅玲也推门走了进来,盛谨枭擦了擦嘴,喊了声。
颜妮在收拾着空碗和汤盅,见到她,不冷不淡地喊了声:“伯母!”
盛谨枭拉了她的手肘一把,“喊什么呢,得喊妈!”
一个“妈”字,让颜妮背脊僵了僵,她不着痕迹地敛神,笑意斯文,“这不是还没到时候嘛!”
“行了,妈今儿个可没准备红包。”
梅玲笑着打圆场,她在床边站定,打量了眼卧室的环境,再看看桌上的放着的药水,语气嗲怪,“身子都还没好利索,就往家里跑,这样多不方便?”
“对我来说方便!”
他拉过一旁的颜妮坐在床沿上,“妈,她是医生,会照顾我,你别担心!”
一说到医生,梅玲心里又犯膈应了,她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总之你自己注意好好养着,不该做的事儿别做,另外,我让陈妈过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她看着你长大,比较懂得你的喜好!”
“不用,张嫂照顾的挺好,爷爷吃惯了陈妈的手艺,我就不夺他所好了!”
梅玲交代了很多,这也得注意那也得注意,最后盛谨枭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说自个儿累,要睡觉。
梅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才看向从浴室洗手出来的颜妮,“颜妮,他这人脾气躁,性子又要强,你多照看着点,最近医院里也别去了,我会帮你跟院长打声招呼的!”
颜妮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便传来张嫂的声音,“太太,温小姐来看先生了。”
------题外话------
么么~妞儿们字数补上~
貌似还欠一章的几百字,漫漫记得哈~
☆、第八十七章我不欢迎你
温小姐?
温雅静?
这女人可真行,居然还好意思来。
果真是脸都不要了。
颜妮没下去,梅玲下去了。
客厅里,温雅静身上依旧是一身职业套装,天蓝色的,裹着她姣好的身材,那头大波浪卷发剪短了,烫了个梨花头,知性,典雅,大方。
只是这会儿坐在沙发上却有些局促,赵俊坐在她身边,相较于以往的活泼好动,现在的他,安静得有些异常。
“雅静!”
梅玲喊了声,温雅静像是触电般,猛地站起身子,后面又觉得自己反应太过,神情有些尴尬,她扯了扯唇,“梅姨,枭子哥怎么样了?”
她前些天带赵俊去香港瞧病了,昨天一回来就听说他受了重伤,今天去医院看他,得到的消息却是说他回家休养了,去了大院儿没见到人,因心里着实担心得不行,这才舔着脸来了这里。
“好好养着就成,没什么大碍了,这会儿在楼上睡觉!”
温雅静听到她后面一句话,眼底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
她不傻,相对来说,心思还挺活络,一句睡觉,便阻挡了她后面想说的话。她知道,经过那一次的事儿,盛家人都对她产生了隔阂,就一次错,便全盘否定了她这些年的付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颜妮。
一个心思叵测,目的不明的女人。
有些事儿他们不知道,可她却知道,那女人心里有恨,而且很深很深,她假装失忆,又利用谨伟重新站在枭子哥面前,一定有目的,只是,有些事儿,她不能说出口。
梅玲瞧着她这样,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来到赵俊身边,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俊俊这次去香港治疗的效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温雅静敛了神色,美目划过一抹愧色,“医生说坚持治疗,大人多多关心,多于同龄孩子玩耍,最好是让他在一个健全的家庭里成长!”
梅玲看着赵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失去了以往的习习光彩与灵动,以前一口一个奶奶时常挂在嘴边儿上,如今喊人都不喊了。
精明的眼眸划过一道可惜与心疼,梅玲抚着他柔软的发,“俊俊,奶奶带你去吃甜甜圈好不好?”
赵俊有些呆滞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咧唇露出一抹呆傻的笑,“甜……甜圈,好吃!”
梅玲牵着赵俊起身,“枭子睡了,我们先走吧!”
话都这样说了,温雅静自是没有理由再留下,两大一小刚准备走,这时候颜妮从楼梯上下来,她也没看她们,径直去了厨房,倒了杯热水。
出来的时候,赵俊那小身影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抱着她的双腿直喊:“妈妈!”
客厅里的几人都愣了,而颜妮自个儿也被喊得有些懵。
“俊俊,过来,咱们该走了!”
温雅静勉强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上前就要拉开赵俊。
“坏人,坏人,我要妈妈!”
赵俊躲在颜妮身后,挥舞着小手,情绪少见地有些激动。
温雅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尖着嗓子吼,“俊俊!”
自从俊俊那次大病之后,在她身边安静的不像话,从未开口喊她一声妈妈,如今却抱着别的女人的腿喊妈妈,还是一个她万分讨厌的情敌,有什么比这更讽刺的?
“雅静,你别吓着他了!”
梅玲也去拉赵俊,“俊俊,乖,不是说去吃甜甜圈吗?来,奶奶带你去!”
赵俊还是往颜妮身后躲,抱着她的腿不撒手,抽噎着道:“我要……妈妈!”
颜妮皱眉,神情有些不耐,“你妈在那儿呢,赶紧松手!”
赵俊仰头看着她,呆滞的眼睛可怜兮兮的,小脸蛋儿上挂着两泡泪,也不说别的,只是一个劲儿地喊:“妈妈!”
温雅静脸色愈发的难看,梅玲站在一旁,也不知如何是好,“颜妮,这……”
“温小姐,赶紧将你儿子弄走,别出了什么事儿,算到我头上,以后这里也别来了,你知道的,我、不、欢、迎、你。”
最后一句,她是一字一顿,说得毫不客气。
颜妮这人,她愿意跟你客气有礼的时候,那是比谁都有礼,她不乐意的时候,那嘴儿是比谁都犀利,也不去管别人难不难堪,什么话不好听,就捡什么话说。
看到她们母子,她心里是各种堵,自是不会去跟她假客套。
温雅静脸色变了几变,又青又白又红又绿,就跟调色盘似的,那叫一个精彩,她深吸一口气,因为太气,颈部下的皮肉都陷了进去,那锁骨越发的凸起,“颜妮,我只是听说枭子哥重伤,过来看看他而已!”
颜妮一手抱胸,端着水姿态悠闲地喝了一口,勾唇而笑,嘴角梨涡浅浅,“一个带着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