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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死守门口。
梅玲在一旁看着,瞧见他身上的军装被血染红,心里是又怒又痛,她上前一把抱住他,咽哽语气道,“枭子,你要打连我一起打,今天就算是我死在这里,你也休想出去!”
盛谨枭动作被迫停了,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喘息急促而粗重,额角布满了蜜汗,身上的军绿色的军装多处被血浸透,他看着她,冷残的眸子暴躁而焦灼。
梅玲亦是看着他,眼神痛心疾首,“枭子,你是军人,如今你看看,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对自己的战友动手,你的理智到哪儿去了?”
盛谨枭抹了把脸,喉咙哽塞得厉害,突然“咚”地一声,他跪在她面前。
“妈,你不知道,颜妮这次若是被带走了,我们就真的走到头了,段云桀不是个东西,他曾经……用毒来控制她,伤害她,我爱她,你让我眼看着心爱的女人往火坑里跳,那你是在要我的命!”
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是盛谨枭这种钢铁一般冷硬的男人,这三十年来,他可以说是从未跪过谁,这一刻,他却跪下了。
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妈妈,他不能打,不能骂,只能求。
梅玲听着他带着潮意的声音,那一句“要我的命”让她隐忍已久的泪彻底夺眶而出,她渐渐松开了抱着他的手臂,垂着头在一旁直流泪。
盛谨枭抬眸看了她一眼,“谢谢妈!”
两名士兵对看一眼,继而像是支撑不住一般,往地下倒去。
刚出医院大门,张凛正好从车上下来,“头儿,你怎么下来了?哎,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盛谨枭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坐上车,“少废话,赶紧去机场!”
机场上,人来人往,颜妮坐在贵宾候机室里,手里端着杯热饮,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段云桀手里拿着份报纸,翘着腿在那儿看,只是报纸里有什么新闻,他是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
啪——
他丢下报纸,浅褐色的眸子看了她一眼,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对戒指,语气淡漠中隐隐透着一丝别扭,“手拿过来!”
颜妮搁下杯子,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段云桀眸色一沉,他伸手,拽着她的胳膊,用力一扯,下一秒,颜妮便跌落在他怀里。
他箍着她的腰肢,凑在她耳边温柔低语,“颜妮,我知道你是在打什么主意,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要的东西,我只会当新婚夜的礼物送你!”
他说着,使劲儿掰开她的手,硬是将戒指给套进了她的无名指上。
颜妮抬手,看了看,唇角敛笑,“现在我可以上洗手间了吗?”
段云桀放开她,颜妮从他身上下来,往洗手间走去,当然,身后的保镖是寸步不离的。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段云桀褐眸闪过浓浓的探究。
他看不透她,看似温顺,却处处透着一股诡异,然而,让他说,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出于对危险的自觉,对未知人或事的那种敏锐感知。
“请问你是否段云桀先生吗?”
几个身穿便服的男人突然闯进候车室,在段云桀面前站定。
段云桀褐眸微敛,姿态从容地点了点头,“你们是谁?”
带头之人拿出证件,面容严肃,“DEA六组组长凌军,有人举报你与一起重大贩毒案件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我们调查!”
那些保镖全体一拥而上,段云桀摆了摆手,站起身子,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泰然地看着他,“凌警官是吧,我正正经经的茶商,世代经营茶叶,你确定没搞错?”
“请跟我们走一趟,错没错,调查之后,定会定夺!”
段云桀眼眸闪过一抹阴鸷的诡光,他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看向保镖,“护送少夫人上飞机!”
“少爷!”
保镖神色有些焦灼,一致出声唤。
“必须给我安全带回去!”
“是!”
段云桀被带走了,在机场入口,与正赶来的盛谨枭正面相碰,他脚步一顿,目光阴冷地看着他,嘴角却是噙着深意的笑容,“姓盛的,无论你怎么使绊子,颜妮永远只会是我老婆!”
盛谨枭看了他身旁的凌军一眼,挑了挑眉,“那也得看你要不要得起!”
播音员甜美的声音正在催旅客上飞机,盛谨枭没多做停留,径直往安检口走,段云桀抬步想追上去,却被凌军他们一行人扣押住,“去哪儿呢,快走!”
颜妮被几个保镖‘护’着入安检,段云桀不在,她也没问,神色比谁都淡然。
到她的时候,保镖替她递上身份证和机票,安检人员看了眼,再抬头看她,“对不起,这位小姐,您不能登机!”
颜妮还没说话,保镖却是厉眸一瞪,“为什么不能登?”
这时候几个保全人员走了过来,“小姐,有位先生说你偷了他的东西,请你归还!”
几个保镖怒了,“没根据的事,我们可以告你诬陷诽谤!”
“她偷了我的心!”
盛谨枭从人群中阔步而来,一双寒眸紧紧锁住那抹素白的身影。
此时他身上批了件大衣,掩住了军装上的血迹,只是,那脸色却是苍白如纸,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让你走你就走,颜妮,你他么没脑子吗?”
颜妮耸了耸肩,“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识时务者为俊杰!”
盛谨枭薄唇抿了抿,他没说话,径直上前,保镖想拦,这时候一群警察蜂拥而入,一个个将他们给制服,“有人报警,说你们涉嫌非法拘禁他人甚至有绑架行为!”
那些保镖全部对盛谨枭怒目而视。
一系列意外,颜妮自然是没走成,盛谨枭逮到人后,还没上车,就因为支撑不住而昏了过去。
到了医院,衣服一拖,身上的伤口尽数裂开,那血几乎染红了他的军装。
坐在病床边上,颜妮看着昏睡中的男人,镜片下的媚眸迷离而深邃,她伸手,素白纤细的指尖轻抚着他棱角分明地五官,从眉到眼,到鼻,到唇。
突然指尖一阵刺痛,接着便是被湿热包裹,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那双漆黑如墨的寒眸,这会儿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想我了?”
颜妮想抽回手,却被他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那舌尖还打着转儿,潋滟的棱唇抽了抽,“你妹的,耍流氓也要看情况!”
盛谨枭邪气一笑,他松口,定定地看着她,“颜妮,我们结婚吧!”
颜妮眼睑微颤,她垂眸,掩下眼底一闪而逝的不明光束,“好!”
------题外话------
咳咳~这章藐视很散,不过暗笔很多~
☆、第七十一章结婚的目的
盛谨枭这次伤得挺重,颜妮后来才知道,那天他送她去上班返程的时候,被几辆车夹攻,身上多处受伤。
晚上在包间里,他又一人单挑段云桀那么多保镖,后面又被睚眦必报的段云桀打了一枪,一直撑到张凛赶去,这才堪堪倒下。
颜妮一直都知道段云桀这人阴狠,却没想到,他在人家的地盘上,居然会如此有恃无恐,敢亲自动手为自个儿报仇。
想来也是恨极了。
盛谨枭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之久,期间,颜妮一直被勒令在这里陪着,就算出门,身边也跟着杨峥,这样一来,倒是没什么人过来打扰。
段云桀的事儿她也没去打听,不过,齐喻枫找过她两次,说是有盛家介入,这事儿牵扯挺大,就连段家都在被查,情况挺棘手,盛谨枭的意思,是要将他给整死,要不就是将牢底坐穿。
当然,这些都不关她什么事儿。
她每天依旧是好吃好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快到年关了,外面一片忙碌之色,前两天下了场大雪,天气越发的寒冷。
盛谨枭今天出院,中午回到盛家,最近颜妮几乎是被他给拴在裤腰带上,她自然而然地跟着一起去了。
许是已认命,也许是盛谨枭打过招呼,梅玲和盛谨萱两人并没表现得多排斥,但也称不上热络,温雅静两母子也在,那赵俊一口一个‘漂亮姐姐’的叫,童言妙语的,气氛倒也不算太冷。
吃饭的时候,盛严昌下来了,对颜妮的态度一如开始,一家子人似乎有默契一般,什么都不问,安静地用餐,盛谨枭时不时地帮颜妮夹菜,让多吃点这个,多吃点那个的。
餐至尾声,盛严昌搁下了筷子,盛谨枭亦是停止了用餐,后面蝴蝶效应一般,其他人也纷纷停了下来,只有颜妮一人,若无其事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爷爷,妈,我要娶颜妮做媳妇儿了!”
一语出,餐厅里的气氛静默了足足一分钟之久。
梅玲沉默,盛谨萱沉默,而温雅静更是低头沉默。
少顷,盛严昌呷了口佣人呈上来的清茶,古井无波的锐眸没看盛谨枭,而是看向着颜妮,“颜丫头怎么想?”
“爷爷,我会提出来,当然是我们说……”
“你闭嘴,做的那些混账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
盛严昌一个厉目扫过,严词厉色地打断他的话,他眼神再次转向颜妮,又恢复了他的沉寂,“颜丫头,你说吧!”
盛谨枭桌底下的手去握她的,颜妮神色一如既往地浅淡,嘴角漾着斯文好看的笑,“我依他!”
下了餐桌,盛谨枭被叫进了书房,温雅静因为儿子要上兴趣班,也匆匆离开了,至于盛谨萱,撂了筷子便回了自个儿的房间。
客厅里只有梅玲和颜妮两人,看着眼前这个害得她盛家鸡犬不宁,儿子不和的女人,说实在的,她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可是,儿子喜欢,她能怎么办?
作为母亲,她一直都知道大儿子的脾性,硬气到倔强的地步。
当初他因为谨伟一个小小的橡皮擦被同学恶作剧丢到湖里,谨伟回来哭,他不声不响地就将那名同学给丢进了湖里,差点闹出人命,他爸爸将他皮抽掉一层,让他跪下认错,他都没有跪,站在那里任他皮鞭抽打。
而那天,他却为了这个女人,给她跪下了,她知道,若是她再反对下去,她也许就真的失去这个儿子。
叮——
手里的茶杯搁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梅玲敛了敛目,语气平静,“颜妮,我想我们该谈谈!”
颜妮在看电视,闻言,她目光一移,“想谈什么?”
瞧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梅玲心里又是一堵,她压下心底的不舒服,清了清嗓子:
“谨伟跟我说了很多,他让我试着和你好好相处,我没有别的要求,就是要一心一意待我儿子,家庭和睦就成,另外,枭子是军人,事事你要理解他,不说贤妻良母,但至少,你得让他无后顾之忧。
盛家不比一般的家庭,外头多少双眼睛都在看着,你的言行举止,私生活方面,必须得注意,我不想以后看到什么盛家大少奶奶与谁暧昧不清这样被人捕风捉影的垃圾新闻,当然,你可以说你是清白的,可是外头的人不会去管你这些,所以,很多事,你要明白。”
一大段话下来,梅玲那叫一个脸不红气不喘。
“妈,我们自己的日子自己过,你别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她嫁的是我这个男人,不是盛家的门面!”
颜妮还没说话,走到楼梯口的盛谨枭便出声道。
梅玲一口气如鲠在喉,她沉了脸色,甩手离开,“得,我什么都不说了!”
盛谨枭看了她有些消瘦老态的背影一眼,心里有些闷,他拉起颜妮的手,“你要是累了,就去我房间小憩会儿,我还有事儿,得跟妈商量!”
颜妮丢了手里的遥控器,语气轻缓,“你不用为这些跟你妈起争执,不然我还真坐实了这祸害之名!”
盛谨枭捏了捏她的脸,“爷心甘情愿被你祸害。”
颜妮:“……”
“别想那么多,我只想你做你自己,别被这些外在因素给束缚,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怕你听到这些,会吓得不乐意嫁了!”
他要的只是一个颜妮而已,如果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