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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还陪个屁。
他不说不问,只是希望她能跟他坦白。
颜妮迎视着他满是怒色的寒眸,凉凉地笑了笑,“你应该庆幸,我还乐意骗你!”
当时的盛谨枭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等到有一天他懂的时候,他是真的宁愿她骗他,且一直骗下去,只是那时候,她连骗他都不屑。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盛谨枭瞧了她半响,想到她身子不好,也不觉软了语气,“行了,咱别闹,不做就不做!”
颜妮深吸了一口气,顺势躺了下来,却是背对着他,盛谨枭从身后搂着她,两人前胸贴后背姿势,两人躺在床上,谁也无法入眠。
同睡一张床,却是同床异梦!
他不明她的伤痛,她不懂他的无奈。
今天圣诞,恰逢周六,天刚亮,盛谨枭就醒了,颜妮还在睡,身子卷缩成一团,是婴儿在母体子宫里面的姿势,听说,用这种姿势睡觉的人,心里极度缺乏安全感。
盛谨枭轻抚她褶皱的眉心,眼底透着一股难言的晦涩与痛惜。
她昨晚做梦了,梦中一直叫着妈妈,一遍一遍地说疼,他不知道她哪里疼,只能将她搂紧,安抚着。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对于她的事,他知之甚少。
他知道她是段家的养女,知道她留学几年,知道她是白浩的妹妹,却是私生女的身份。
以前跟他在一起的颜妮,是简单的,是朝气蓬勃的,她开心,会大笑,伤心了,会大哭,她会对着满大街的行人大声说着“她爱他,要嫁他为妻。”
那时候的她,活灵活现,性格鲜明,犹如一抹灿烂的朝阳,照入心田,暖心暖肺。
如今的她,就如一汪死水,无波无澜,深得看不到底。
颜妮睁开眼,嘴角漾起一抹轻浅的笑容,“早!”
笑容明艳,神色无常,好似昨晚的不愉快,只是一场梦。
盛谨枭撩开她额前的发,在她眉心处落下一吻,“早!”
颜妮拿脚踢他,理所当然道:“去做早饭,我肚子饿了!”
男人没动,他就这样看着她的眼睛,有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他想要穿透那层层迷雾,看到她心底,然而,他没有透视眼,他看不清她的心。
盛谨枭垂下眼睑,掩去寒眸中的那一抹无力,一手撑着自个儿脑袋,一手把玩着她素白细嫩的手指,“妮妮,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跟爷说说!”
“肚子饿,我要吃饭!”
“得,吃货,咋就吃不胖!”
颜妮体质是那种再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人,她每天食量也挺大,可身子,却一直都是瘦瘦的,好在比例均匀,算是个骨感美人。
盛谨枭没再勉强她,掀开被子,起身洗漱去弄早饭。
颜妮没赖床多久,便从暖暖的被窝起来了,窗帘拉开,外面银装素裹,冰凌剔透,好不美丽。
两人如平常一般相处,嬉闹,腻歪,彼此绝口不提昨晚的事儿。
饭后,两人收拾了几天换洗的衣服,准备出去玩儿,然而,还未出门,盛谨枭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他剑眉微拧,“什么事儿?”
“枭子哥,小俊受伤住院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挂了电话,盛谨枭眼神看向她,“我们等等再出发,爷有点事儿!”
颜妮和他离得近,手机那头的话她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也知道是谁,她看着他,嘴角噙着笑,只是那眼神却是冷的,“现在就走,你去是不去?”
盛谨枭头疼,眉心皱成一个川字,他俯身吻了吻她唇角,“乖,别任性,爷马上回来!”
“一句话,你去是不去?”
“颜妮,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最后盛谨枭还是去了医院,颜妮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觉脸有些凉,她伸手去摸,脸居然是湿的。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最后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她以为她的眼睛已经丧失了这项功能,没想到,这时候居然流泪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流泪?
颜妮心里有些不解,几乎是自虐般,她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啪”地一声,在小小的套房里,显得特别响亮。
她抹了把脸,将他的东西都拿了下来,拿上单反,一个人出了门。
盛谨枭来到医院,温雅静正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旁边跟着个年轻的女人,赵俊在急救室里。
问了下情况,原来今天赵俊学校举行亲子游戏活动,赵俊不知道为何突然和一个小同学打了起来,那同学将他推倒,从阶梯上滚了下来,头磕破了。
个把小时后,赵俊被推了出来,头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哭的鼻子和眼睛都红红的。
温雅静上前抱着他,一边咽哽地安抚着,一边掉眼泪。
“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取下口罩,“后脑缝了几针,先留院观察,看看有没有脑震荡,其余的伤没什么大碍,你们先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盛谨枭跑上跑下地,去办理住院手续,待一切弄好,已是三个小时后的事儿了。
病房里多了几个人,一男一女带着个小孩,赵俊已经没哭了,只是那鼻子一抽一抽的,小家伙遂先看到他进来,张口便说,“曾禹彦,你看,那就是我爸爸,我有爸爸!”
------题外话------
咳咳~不好看吗?
☆、第六十三章颜妮,嫁爷为妻可好?
他这一喊,病房里所有人转过头来,跟着张婷一起来的白浩看到他,墨色的眸子微讶,接着冷冷笑了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盛谨枭没说话,他将各种单子和一些药递给温雅静,“所有一切我都办好了,这是药,该怎么服,上面有说明!”
温雅静接过,感激地笑了笑,“麻烦枭子哥了!”
“你是赵俊的爸爸吗?”
张婷的儿子曾禹彦仰着头,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好奇地看着他。
张婷拍了儿子的头一把,“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你跟同学打架,我还没收拾你呢!”
“我已经道过歉了,再说了,是他先推我的!”
张婷气的眼睛都红了,“你还犟嘴!”
“行了,张婷,小孩子嘛,不记仇的,过几天就好了!”
白浩出声打圆场,他跟张婷老公曾伟有些交情,他这会儿在外出差,托他过来帮忙处理下,倒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张婷牵着儿子的手,跟温雅静又是道歉又是说着好话,“赵俊妈妈,真是对不起了,小孩子不懂事儿,我回去定会好好教育他,赵俊医药费什么的,我会负责的。”
虽说是小孩子打架,但每个孩子都父母亲的心头肉,将人家儿子伤成这样,将心比心,若是她儿子,她肯定得心疼死。
“行了,小孩子吵闹也是正常的事儿,不过,以后可得注意着点,今天幸亏也没出什么大事儿!”
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肉,温雅静自是心疼的,不过人家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将她的儿子也给推下阶梯。
张婷又赔了几句不是,留下些小孩子的营养品便离开了。
温雅静打电话让保姆送些换洗的衣服来,她自个儿则是去下面的便利店买些日常用品,盛谨枭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
他在床沿坐下,粗粝的指腹擦了擦他小脸蛋儿上的泪滴,“小俊为什么要和同学打架?”
赵俊还在抽噎着,他看着他,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越发的晶亮,透着一股可怜兮兮的味道,“他们说我没爸爸!”
盛谨枭心脏微紧,眼前这张稚嫩的面容与赵翔那张阳光帅气的俊脸在脑中重叠,他们两父子真的很像,不管是眉宇还是神态,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突然,赵翔那张带血的脸出现在脑海里,他拖着最后一口气,只为了跟他交代,让他帮忙照顾他们母子。
“枭叔叔……”
敛了敛神,男人大手握住他的小手,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小俊,你记着,你有爸爸,他叫赵翔,是个大英雄!”
“跟枭叔叔一样的大英雄吗?”
“不,他比枭叔叔还厉害!”
赵俊没说话,红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枭叔叔,妈妈说爸爸去天上了,要等我长大才会回来,可是我现在就要爸爸,这样别的小朋友就不会说我没爸爸了,枭叔叔,你让我爸爸回来好不好?要不,你当我爸爸,好不好?”
小家伙说话很慢,许是哭得太狠,嗓子有点哑,不过,一字一句却很清晰,两个“好不好”,透着一个小孩对父爱的浓烈渴望。
盛谨枭心里有点难受,他喉咙哽了哽,对着他满是期盼的小眼神,某些话,他说不出口。
温雅静提着个塑料袋推门进来,红着眼低声呵斥,“小俊,别胡说!”
她说着,眼神转向盛谨枭,歉然地笑笑,“枭子哥,小孩子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这儿我一个人可以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盛谨枭点了点头,“我这两天可能不在这边,你有什么事儿打给谨伟或是杨峥张凛他们都成!”
走到门口,盛谨枭回头,“以后学校要是有什么亲子活动,你打电话给我!”
“行,谢谢枭子哥!”
温雅静脸上的笑容明显灿烂了不少,然而,没容她开心多久,他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心如坠冰窖。
“你也不年轻了,小俊需要爸爸,遇到合适的,别再犹豫!”
出了医院,停车场里,白浩见他出来,便从自个儿车上下来,“颜妮不是说你们今天要去玩?”
白浩骗了他,曾经又差点和她踏入礼堂,盛谨枭这会儿看到他,心里自是不怎么爽,“你管太多了!”
白浩温和的眉宇闪过一抹厉色,“你别跟我说,你为了这个所谓的儿子,而放了颜妮鸽子?”
盛谨枭还介意他们的欺骗,早上又跟颜妮闹的不愉快,心里本就郁闷得要死,再加上脾气也是个暴的,被他这样质问,那火气也上来了,脸色阴沉沉的。
“我们的事儿,你少插手,还有,你那点小心思,给我收起来。”
自个儿女人成天被别个男人惦记,想想都他么觉得不舒坦。
白浩不怎么抽烟的,这会儿却抽出一支点燃,猛烈地吸了几口,他低低笑了笑,似嘲弄,似讥屑,“我以为你是个有心的,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没等他开口,他抬眸看他,“她身上有伤,你知道吗?她因为惦记着跟你出去玩儿,也不顾伤了,她讨厌齐家人,甚至是恨之入骨,你们齐盛两家联姻,他齐喻枫到时候要喊你一声大哥,你准备让她如何自处?”
“你别说什么你们是你们,他们是他们这种屁话,到时候真正面临到抉择问题,你是帮你妹妹,还是护她?应或是,你妹妹再来一个以死相逼,你又将她的感受丢到一边儿?”
白浩见他想反驳,极快地说出一堆比较现实的问题。
那次在阳台里,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她是恨齐喻枫的,那种恨深入骨髓,差点侵蚀她的理智。
“盛谨枭,别在无意中伤了人而不自知,颜妮她经不起伤的!”
盛谨枭回到小套房,已经将近一点了,里面人去楼空,他的东西被拿下,而她的,却是被带走。
她没有等他!
想到白浩的话,他心里颇不是滋味儿,对于齐家的事儿,他知道她心里是有那么点儿不舒服的。
可这事儿他也没法,小萱态度那样坚决,她那样求他,他这个做哥哥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她还是一意孤行,若是干涉太多,指不定会遭她恨。
这世上,唯情之一字,他人最是无法多言。
尽管他知道,她会跌得很重,可是有一种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而小萱,恰巧就是这一种人。
从这里到灵南市将近五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市区还得乘坐一个小时的车才能到目的地,他们本是准备自个儿开车过去的,这样一来,也比较快些。
颜妮坐的是大巴车,下雪天路不怎么好走,车速更是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