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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的一生-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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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不出的呐喊声中,她一次又一次像回带不停的录音机放著:宋展鹏!我恨你, 我恨你……
      “哦!我想起来了,她就是前年喜孜孜要结婚的那个清纯歌手,结果在试穿新娘礼服时,被人家老婆撕破新娘服的颜茜儿。”谬以婕后知后觉。 
 
“事实并不是那样,那……那是嫉妒我的小歌星买通了低级的杂志社,胡乱造谣, 故……故意打击我的形象。”颜茜儿说得支离破碎。 
 
“总之,那个意外发生后,颜小姐力图振作,终于甩开绯闻的阴影,挤入实力派歌 星之林。”程瑶手下留情。 
 
“我从前年听收音机到现在,没听出她的歌唱技巧有所改变,不知是我耳拙?还是 报上说的实力,是指其他方面?”谬以婕不买帐。 
 
颜茜儿媚眼一抛,暧昧地说:“我的实力,问展鹏最清楚。” 
 
这下子,谬以婕哑口无言。 
 
程瑶冷言冷语道:“有什么好问!从他选择了我,而不是你,可见一斑。” 
 
“你别得意,想想自己为何站在这里,就可以知道展鹏对我是多么言听计从。不要 以为他和你结了婚就代表什么!我和他还没打上句点。”颜茜儿不在乎当个情妇。 
 
“那你等著上报,自毁前程。”程瑶丑话讲在前头,语带威胁道。 
 
“就算我不勾引他,他迟早也会看腻了你。” 
 
“也许相反,他发现我是宝藏。”程瑶把乌云甩到身后,露出傲人的本钱。 
 
颜茜儿不以为然地说:“这样抬头挺胸会不会太累?海绵垫塞多了,当心垮了难看 。” 
 
“我们小瑶发育得早,不像有些小牌歌星,没成名前美容脸,有点名气后整胸,还 对外发布消息说什么二十五岁才开始喝奶长奶。”谬以婕仗义直言。 
 
“两个对一个,你们胜之不武。” 
 
“去告状。” 
 
“我会的,咱们走著瞧。” 
 
*** 
 
最后上班日,程瑶在下班后反常地拉著谬以婕去喝酒。她本是滴酒不沾。 
 
喝著喝著,程瑶竟然梨花带雨,泪水涓涓。 
 
谬以婕小心翼翼地问:“小瑶,你这是乐极生悲吗?” 
 
“我一点都不快乐。” 
 
“怎么可能?我要是你,只要一想到老板英俊潇洒的脸孔,全身就像被火烫烧,热 呼呼地,真巴不得立刻行周公之礼。”谬以婕说得很顺口。事实上,凡是见过宋展鹏的 女人,心中都有这样的渴望,与他销魂。 
 
程瑶泪眼朦胧地说:“你代替我嫁,好吗?” 
 
谬以婕有自知之明地说:“我祖上没烧那么好的香,所以凭我这么丁点福气,还进 不了侯门。” 
 
程瑶又哭又嚷道:“我好想逃婚,可是,妈怎么办?” 
 
“你酒品怎么这么差?才两口马丁尼下肚就疯言疯语起来。” 
 
“他根本不爱我。”程瑶是有三分醉意,不过酒精使她更清醒地说出心里的苦。 
 
“没有人说婚姻一定要两情相悦,其实一厢情愿或是婚后日久生情也可以结婚,最 重要的是缘分。”谬以婕表情凝重地说:“有了做夫妻的缘分,还要珍惜它、维护它, 这样就是成功的婚姻。” 
 
“以婕,难道你也喝醉了?讲话不合逻辑。”程瑶根本听不进去。 
 
“小瑶,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心事,但我知道你是受了流言所苦,压力太大,所以才 会想到藉酒浇愁。”谬以婕怜惜地说。 
 
“什么流言?”以程瑶现在的身分,只有背后说她的,没人敢正面冲她,连宋芸芸 见到她也要退避三舍。 
 
“不知道哪个缺德鬼说你是为钱而嫁。”想也知道造谣生事的是左威豪。 
 
她酒意全消,狠狠地点头。“没错。” 
 
谬以婕挥挥手,很不以为然地说:“少来,我了解你不是像我这样俗气的女人。” 
 
“我的情形,比你想像的还糟。”程瑶娓娓道出她和宋展鹏结婚的始末。 
 
如果再不找人倾吐,程瑶知道自己将会崩溃。那拉紧弦、张满弓的神经,若不在今 天得到舒解,撑到了婚礼的当天,也是她的期限日,大家铁定看见新娘子晕倒在地的好 戏,一出加料婚礼。 
 
谬以婕沉吟了一会,比了三根手指头,问:“这是几?” 
 
“三,我意识很清醒。”她撇撇嘴,眼睛瞪得像牛铃般大。 
 
谬以婕妙语如珠地说:“划得来。” 
 
“什么?” 
 
“小瑶,你听我说,”谬以婕一口气饮尽浓烈的威士忌,辛辣地说:“我离过婚, 生了个女儿,已经两岁了,现在和我父母住在斗六老家……” 
 
程瑶惊呼。“天啊!” 
 
“我二十一岁时和我爱得死去活来的恋人结婚,他也一样爱我入骨,结婚没多久, 我就怀了小纯;我的身体不适,他的工作不顺,于是我们开始互相抱怨对方,吵吵嚷嚷 过了一年多,就在小纯生下来未满半岁时,我们因为赌气,而放任小纯发高烧,等到和 解后,小纯在延误送医的情形下,成了小儿麻痹不良于行。这时候我和他才发现两个人 的爱情早已磨光了,只有憎恨和悔恨横在彼此心中,就这么分手了。”谬以婕心情千疮 百孔地说。 
 
“爱情破碎后,我什么也没有,为了女儿、为了生计,曾经一度想过下海,可是又 顾虑到女儿将来怎么做人,几番挣扎,决定给她个清清白白的人生。”谬以婕以过来人 的口吻道:“想想伯母的身体,再想想你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总经理,有爱做基础的婚姻 也不能保障天长地久,何不功利点、现实点,多为自己的将来挣些福利,免得像我苦哈 哈。” 
 
“以婕……”程瑶心中百味杂陈。 
 
谬以婕不屑地说:“我不相信海誓山盟,希望你也别幻想太多。” 
 
“人,总是有个希望,与所爱的人一生一世。”那一室的紫玫瑰何在?! 
 
“想那么多做什么!喝酒。” 
 
谬以婕绕了好几圈,终于打电话找到宋展鹏,把烂醉如泥的程瑶交给他照顾。 
 
宋展鹏体贴入微地说:“谬小姐,我顺便送你回去。” 
 
“不了,我还没喝过瘾。”谬以婕一口回绝。 
 
“酒喝多对身体不好,所以,请你对自己好一点。”宋展鹏苦口婆心。 
 
“喝酒伤肝,不喝伤心,我今夜想买醉。”在酒店,人人平等,没有阶级之别。 
 
“到我结婚那天,我好好地陪你喝。”他豪情地保证。 
 
“谢了,我不想小瑶恨我,让她新婚夜独守空闺。”谬以婕敬谢不敏。 
 
“我如果放你一个人在这,瑶瑶醒后,会怪我的,你一定不愿见我们夫妻婚前就发 生口角吧!”宋展鹏顺水推舟。 
 
谬以婕踩著台阶下,说:“早说你是怕老婆。” 
 
“现在知道也不迟。” 
 
“现在……我已经知道太多了。” 
 
她为他伤心,他又为她担心,两个在爱情迷宫里捉迷臧的有心人,要花多少时间, 才能找到彼此呢? 
 
快了!谬以婕旁观者清。 
 
宋展鹏先送谬以婕回家,然后,往反方向加速驶去。 
 
程瑶的酒品很差,在车上又哭又叫,鬼吼了一阵,接著就是呕吐,在宋展鹏来不及 的迟疑下,车子的后座成了马桶,只好把醉猫抱到前座来;偏偏她又不安分,一会东倒 西歪唱歌妨碍他驾驶,一会横冲直撞地死抓方向盘玩,弄得宋展鹏一筹莫展,只好把车 停在国父纪念馆,让风吹醒她。 
 
扶著她坐在馆外的铁椅上,没五分钟,她的酒虫又发作了。 
 
她嘟嘟嚷嚷地吵道:“我要去广场放风筝。” 
 
“天这么黑,我又没有风筝,怎么放呢?”宋展鹏紧紧抓住她想飞的身子。 
 
她放肆地说:“不管,爸爸以前都会带我来这儿放风筝。” 
 
“瑶瑶,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爸爸。” 
 
“不管嘛,人家不管,你不去,我自己去。”她踉踉跄跄地起身。 
 
“好,我扶你去。”简直是拖著她走。 
 
走没四步路,她身子一软,硬要往地上坐,耍赖地说:“我走不动,你要背我。” 
 
“万一你吐在我背后,怎么办?”他用手肘夹住她下滑的身子。 
 
她孩子气地说:“你不爱我了,为什么你不爱我了?” 
 
他哄著她,“我爱你,我最爱你了。”他知道她当他是她的爸爸。 
 
我爱你,宋展鹏原以为是这一生最不可能说出的三个字,没想到轻易地、带点草率 地脱口而出,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感觉就像完璧之身被强暴了,又恼又恨;可是,谁听见了呢?只有天知、地知、他知,还有她血液里的酒虫知道……这个秘密。 
 
过了今晚,他和她一样,将不记得今晚说过的话,因为他也醉了。 
 
宋展鹏蹲下身,无可奈何地说:“上来吧!” 
 
程瑶趴在他背后,嗯嗯哼哼道:“爸爸的背,好舒服,宽广像大海。” 
 
当她柔软的身子像绵花糖般贴著他,他的神经几乎尝到了蜜的味道,使他整个心神 羽化,达到飘飘欲仙的境界。 
 
“睡一会。”他放轻了脚步,比猫的肉脚更安静地走著。 
 
“不要,我要唱歌,唱爸爸最爱听的歌。” 
 
他担忧地说:“唱歌可以,不要嘴巴一张开,就哗啦啦地吐我一身。” 
 
她无意识地敲他脑袋,脚又踼;又荡,泼辣地叫道:“讨厌!讨厌!这么多话,教人 家怎么唱呢!” 
 
“好,好,我闭嘴,你乖乖唱。”他委屈万分地认错。 
 
她浅吟“绿岛小夜曲”,唱到:姑娘呀!你也在我的心海里荡呀荡……
 
  宋展鹏跟著合音:椰子树的长影,掩不住我的情意……这夜已是那么的沉静,而他的心却是如此不平静,偷偷爱上了背后的洋娃娃。
第五章
    这个婚礼,也许不如英国查理王子和戴安娜王子妃的世纪婚礼来得轰动,但它给了 程瑶毕生最大的感动,空前绝后的感动。 
 
她错把宋展鹏的苦心当成驴肝肺,所幸,他不知道她这样骂过他。 
 
为了给新娘子惊喜,宋展鹏可以说是使出浑身解数,想尽所有讨她欢心的点子,精 心设计这别出心裁的婚礼。 
 
花车的壮观、队伍的浩大,并不是迎娶的重头戏,而是以装饰程母的病房为娘家, 宋展鹏从瑶瑶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丈母娘的手中接过新娘子,并且恭恭敬敬地磕头感谢 丈母娘给了他这么好的牵手,陪他一生。 
 
程瑶在这个时候,数度泪湿手绢,悲伤得不能自己。 
 
观礼的人都认为她是喜极而泣,感动过度,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她最深的激动是 来自母亲眼里的感情,虽有割断脐带那般的痛楚,却更欣慰女儿找到好归宿,而程瑶心底知道这一嫁终将辜负母亲的期望,到了离婚的时候,她拿什么来宽慰母亲受了伤的心? 
 
期望与爱越多,她越不敢看母亲的眼睛,怕被看穿了。 
 
热闹滚滚的婚礼仪式,是新娘子对喜宴唯一的印象,不知喝了多少杯茶水假酒,脸 上的笑容也僵了,眼眸也累出了薄雾,这一天总算进了尾声,送客。 
 
谬以婕临走时尚不忘交代,“小瑶,第一次别玩太凶,当心早上痛得站不起来。” 
 
程瑶脸色倏地刷白,哀怨地问:“真的吗?” 
 
谬以婕唬出兴趣地说:“不听过来人言,吃亏在眼前。” 
 
宋展鹏走进新娘休息室,一眼就看到谬以婕使坏的表情,阻止道:“瑶瑶有我疼惜 ,怎么会吃亏呢?” 
 
“就怕你太疼了!”谬以婕露骨地说。 
 
“以婕……”程瑶刚才吓白的双颊,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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