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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见。」
「晚安。」银衣并没有回答任何有关「再见」的字眼。
她在风中甩动万种风情的长发,回首朝他一瞥,留下一弯优美袅娜的笑容,浓纤合度的梦露身段不疾不徐的走进风中。
这是一切的开始,左凌雾想着,而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房去和往常一样喝杯睡前酒,酣睡一晚,等着明天银行户头里的进帐,以及上勾的美人。
这是一切的结束,银衣解下紧身上衣的第一颗钮扣,取出里头巧薄如蝉翼的晶片,笑意缥渺虚无的随风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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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黛比无比喜悦的和朗翰斯一道共用早餐,今天是个不一样的日子,因为船就要在可伦坡靠岸了。
和陆地久别重逢有一番热烈的期待,她真希望能回到土地上「脚踏实地」,嗅一嗅大地的空气,即使是水泥地也罢。
餐后黛比收拾着餐盘,她一不经心由银制的餐盖上见到了自己不整齐的短发,她把整理好的餐具放上餐车,再把餐车推出门外,好让服务生来弄走它。
关上门后,心里一阵踌躇,真想上发廊去把头发整一整,可是她身无分文。
要真这样子下了船,她也不想,她这副尊容留在这里还不打紧,若是出了门还真的是有碍观瞻,她才不想一头乱发坏了中国人的形象。
她走向「郎」的卧房,他的门是开着的,她见他正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一收纳到LV的皮箱里,衣柜里空荡荡的像是失去了生息,黛比的心也突然失去脉动。「你……要去哪里?」他若是下了船一去不回,那她该怎么办?
「回家。」他淡淡的说着。
「回家?」刚才在餐桌上他怎么提也没提呢?他是不是打算不理她的死活了。
黛比沉着一张脸连要向他借钱的念头,都沉到海底去了!
「你也去收拾收拾,船一靠岸,我们就离开。」
「什么?」她相信她听到的是「我们」,那么也包括她了!黛比的心又由海底升起活泼的跃动,脸上也禁不住的笑着。
「过来。」朗翰斯放下手中的衣服,唇边泛着笑,眼里却有惩罚的意味。
黛比被开心冲刷着,一点也没有防备的走向他。
「你以为我会丢下你不管,是不是?」他揽住她的腰,轻啄了一下她笑容可爱的唇。
「差一点。」
「你不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
「相信我不会没情没义的丢下你不管。」
「你对我有情有义吗?」黛比随心所欲的问。
「你这小女人真没良心。」说着他落下了吻,以反驳者的姿态唤醒她的知觉。
黛比头昏脑胀的挨着他,存心就这么挨着他直到地老天荒了。
他若敢撇下她,她就是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和他算帐的,她和他再也理不清也撇不开了,她从没想过这段感情要收回,想必是再也收不回了。
「去把行李收好,船一到可伦坡,我们就出发到机场搭飞机。」
「搭飞机,要到哪里去?」
「去印尼,我有个岛在那里。」
「真……的吗?」黛比知道自己一定听错了,他只是一个船上的工作人员,怎么可能拥有一个岛?她怜惜的摇摇头,他若是觉得自己出身比她低,或自卑彼此门不当、户不对,也犯不着编这么大的谎言来安抚她呀!
为了不伤他的自落,她只好装作惊奇而开心。
「是的。」见他快要肯定的样子,黛比心想说不定他要带她去的,很可能是个无人居住或土人居住的荒芜之岛,那她也认了。谁要她那么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她愿意随他到天涯海角。
既然是那样,她还用得着去整理头发吗?说不定不久之后,她就要过着「番婆」般的日子,随着「番王」东奔西窜的狩猎,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头发!
「小东西,想什么?」朗翰斯悄看黛比千变万化的眼眸。
「没、没什么,只是我的头发!」黛比一时开口也不知该回答什么,只好接着自己念头说。
「回到岛上要拉雅帮你弄。」
「谁……」
「拉雅,到时候你会见到她的。」
黛比心想自己猜得准,没错!那不止是一个荒岛,岛上还住着土著。
门铃在这时响了。「会是谁呢?」黛比说。
「我去开门。」她折出去在手还未触门把时,门铃又响了一次,黛比由安全孔里看到了是美琳,醋意开始不请自来。
她还犹豫要不要开门呢,怎知她立即见到「郎」修长的手握住了门把,完全没经她同意,门开了,美琳大大方方的走进来了。
「嗨,我是过来问问你收拾好行李了吗?」美琳娇滴滴的问。
什么?黛比在心里暗叫一声!她为什么连「郎」收拾行李、准备下船的事都知道,难道她还跟「郎」暗通款曲!
她眯起眼像狩猎者一样冷冷的待在一旁,瞄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快好了,只差黛比的,你呢?」朗翰斯触到黛比不怀善意的眼光。
「我早收拾好了。」美琳转向黛比笑容满面的问:「黛比,你的眼睛好了呀?」
「怎么『郎』没向你报告吗?」她的话里都可以挤出酸醋。
美琳倒是没把黛比的敌意放在心上,她对她微笑。「恭喜你了。」
「朗,那我们就在机场会合了!」
美琳美目盼兮的看了朗翰斯一眼后离去,留下一屋子的香水味。
黛比忿忿不平的走向沙发床,把叠得方正的衣物胡乱的塞进背包里,背包被填似的塞得鼓胀。
「没想到侠女的器量这么小。」朗翰斯取出银雕的菸丝盒,打开盒盖把菸丝填进橡木制成的菸斗里,火柴划过那一刹那,也点燃了黛比心里的一团怒苗。
「我才不管你和她怎样了呢?」
「是吗?」他静静的抽着菸斗,瞥着她一脸生气的红转化为羞恼的红。
「用情不专!」她背对着他咕哝。
「你怎么知道,小东西?」他不知何时已有了天耳通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嗤声一笑,没有说什么。
「无话可说了吧!」黛比冷冷的讽刺。
朗翰斯一手拿着菸斗、一手取出黑色背心里的怀表,淡淡的说了句:「将来你会懂的。」
「才怪。」
黛比根本听不懂他的话有什么意义可言,只是看出了他相当心不在焉,他在想什么?该不会是人在这里,心随美琳而去了吧!
他看着表已经超过三十秒了,那股专注劲儿,就算是她现在拿把剪刀把他的长发给剪了,恐怕他也不知道哩!
「那个表里不就是时间吗,有什么好看的,让你看得那么专心!」
朗翰斯收起怀表,惯性的脸浮上他宽阔有型的唇。「不,就是时间。」
「答非所问!」
「小东西,怎么我说的话你好像都不信。」
「谁要你长得一副让人信不过的模样!」
「是吗?」
「不是吗?」
「和人拌嘴也是你的专长之一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黛比发现自己已贴着墙站着,而他就在她眼前,手上的菸斗老早放到桌上去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根本不算距离。
「你又想吻我!」黛比直率的抬头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份可恶的笑意。
「是又怎样,你信吗?」他坏坏的说。
「这无关信不信,而是本小姐我愿不愿意?」
「是吗?」
「不是吗?」
「喔!你又来了。」朗翰斯摇头,目光捕捉住她,利如鹰隼的黑眸慑住了她,她是他盯住的猎物。
见他低下头来,黛比突然的瑟缩退怯,她慌乱的垂下双眸……
不过,他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行动,倒是黛比紧张过头的紧闭住双眼飞她等了半天了,还不见他有什么表示,大眼一睁,只见他仍维持原来的样子看着她。
她一阵心虚,打算装作若无其事、粉饰太平。「干什么……没看过呐!当心成了斗鸡眼。」
她闷闷的推了他一把,但当然没推动他,只惹来他更深奥的眼光,把她盯得更心慌。在她完全失去了主张的时候,他擒住了她的唇,直接、激烈且没有预警的探索到她的内心深处,摆明了要她完全的臣服。
像一头黑豹迅猛而矫捷的在瞬间捕捉住无处逃窜的小野兔,毫不客气的将之撕杀、吞噬、消化,进而成为它自己身体组织里的一部分。
黛比以为自己会反抗、拒绝,但很怪的是她并不想,她也以他的方式去「撕杀」她,不让他专美于前。
最后,两人在气喘吁吁的情况下紧紧拥吻,来不及想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径的随着感觉走,谁都不愿意束手罢休,谁也不想先求饶。
直到一股奇异的催化作用在彼此的身体里进裂开来,传遍全身,黛比完全不知那是怎么一回事,只感到浑身热得发晕。
朗翰斯当然明白一切,这是一个前兆,一个想要完全得到对方的前兆,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火热的挑起他本能的反应,而且只凭一个吻!
这是别的女人不能轻易办到的事!莫非是他是爱上了她!
她给他惹来那么多的麻烦,她仍有令他爱上的条件吗?
他心里浮上了一些小小的声音,那是令自己讶异的答案。
他爱她的不认输、爱她爱着他,而且为了他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虽然事情和她想像的一点也没有关联,但是她单纯为爱的出发点,就已牵住他的心!
向来女人都视他的多金为趋之若鹜的第一要件,但她是个异数,她不温驯,不体贴,更不看重他的财富,一径的只给他人类最原始的情感……爱。
她像个调皮的精灵,无形无色的飘进他的意识,向他撒下剔透晶莹的情网,系住他的心。
他不后悔成为她的未婚夫,更愿意带着她远离这一切的是非,回到完全属于他的幽静岛屿,与世隔绝的地方,和她分享他的一切。
黛比依偎在她心爱的「郎」,很想用一些话来打破热情之后的沉默。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什么?」黛比的心漾起一个个偌大的涟漪,她不相信自己中了头彩。
「又不信了。」朗翰斯手指滑下她的鼻尖。
「你是说真的吗?」
「是的。」
「是不是因为你爱我,才愿意娶我的呢?」
「你相信我的回答吗?」
「我会试着去相信的。」
朗翰斯一时想不起答应娶她时,自己是否就已喜欢上她了,但他肯定从以前到永远,他都会永远这么爱着她的。他的心门已为她打开。
「是的。」
黛比有一份感动,有一份心折的看着他,直到泪雾悄悄涌上睫梢,她不能克制自己的紧拥住他,这是自从失去母亲、失去父爱,又遭后母「凌迟」之后,得到的最温暖的感情。这个男人因为真心爱她,而愿意娶她,这是多么令她感动的一件事!
虽然他是个小人物,但可贵的是他真心爱她,那就足够了!
朗翰斯怜惜的轻拍她的背,莫名的心浮上一层厚厚的感动,她竟因他的回答而流泪,真是可爱的小女人。「我准备了订婚礼物送你,在岛上。」
「真的,谢谢你。」黛比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是那比她得到任何贵重的礼物都要教她珍惜。
「要不要帮我一个忙。」他柔声问道。
「什么?」
「帮忙收拾行李。」
「嗯。」她重重的一点头。
「来吧。」他伸手牵住她的手。
黛比满心期待,又欢喜的愿意随着她到天涯海角,香港、英国她目前是到不了了,家人也早已将她遗忘,那么除了跟着他,她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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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凌雾双眼迟滞、脑袋沉重、全身瘫软的躺倒在国际警局的地板上。周围放着两只已拆开的大木箱,那两只木箱对他而言,相当眼熟……老天!那是……
他惊慌得想挣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