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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君-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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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卢不悦的皱起眉毛,这个小丫头搞什么鬼?他早觉得让她在丁宅住下不妥,果然应验了吧。
         “姊夫!”阙墨穹轻巧的微笑,拉开他对面的座椅坐了下去。
         丁维严抽了一口气,喉中作梗,觉得干、觉得涩。
         “我听见了,你要问我的功课是吗?”她微微挑着眉梢,笑意盈盈,生动的说,“我的进度好极了,教授都夸我有天分,放心,你不会白栽培了我,我会出人头地,好好报答你的!”
         他瞪着她,她活泼的语调唤回了他的意志。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审视着她,她很恶劣,非常非常过分。
         “怎么了?”她装傻,他的反应全看在她眼里了,他那么震撼,可见他一定很对不起墨咏!
         害怕了吗?害怕看见墨咏的样子,心虚的家伙,薄义的情郎,墨咏有眼无球,她会替墨咏讨回公道的。
         “为什么要扮成墨咏的样子?”丁维岩问,声音有一些轻颤。
         “没有呀。”阙墨穹一股无辜,“我只是借穿了姊姊的衣服罢了,这件衣服好美,我贪它抢眼,想穿着去逛街买颜料。”
         “那么头发呢?也贪这个发型抢眼,剪了去逛街?”他咬着牙,胸中掠过一抹隐痛。
         墨穹!为什么要一再来刺探底线?为什么要来挖掘真相?真相往往是最残酷的,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垂手立于一旁的马卢拧着眉毛暗暗喊糟。
         他的岩少爷一向是温和亲切的,他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即使墨咏之死令他悲愤欲狂,他也只是独自远走他国抚舐伤心,然而今天他却发脾气了,怒火异常猛烈,这很不寻常。
         阙墨穹并没有被丁维严铁青的脸色给吓倒,她悠然的笑了笑,抚抚鬃发道:“这是同学借给我的假发,不好看吗?”
         丁维岩呼吸急促,肌肉僵硬。“立即拿掉那顶假发、换下那身衣服,不许穿它!”
         看着他勃然变脸,她竟冲着他笑了。“你是秦始皇吗?”
         他眼神复杂,倏然想起墨咏的死,死前那双澄澈的眼眸歌语还体,充满了歉意。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丁氏里,她经人事部录取为他的秘书。
         那天他到公司,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墨咏,她温婉笑意盈盈,亲手为他冲了杯茶香袅袅的香片,温柔的她,为自小痛失亲人的他注入新生命。
         他忽然沉重的叹息一声,拿起风衣,不置一辞离开了餐厅。
         阙墨穹缓缓的暖了口咖啡,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很为自己的成绩得意。
         马卢眼光一瞬也不瞬的紧盯着她。“为什么要伤害他?”
         “我有吗?”她根本不在乎被马卢识破,况且她认为,这个老管家极有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不说出来,他在替丁维岩隐瞒,他们主仆根本一个鼻孔出气,都不是好人。
         马卢瞪着她。“他没有对不起你,更没有对不起墨咏小姐!”
         她同样回瞪着马卢,冷冷的问:“他没有对不起我姊姊吗?那么,当时你们为什么急于将我姊姊的尸体火化埋葬?为什么连最后一面也不让我见?”对于这个,她一直耿耿于怀。
         马卢皱紧了眉头,欢威的说:“总而言之,请你不要再扮成墨咏小姐的模样。”
         阙墨穹冷傲的逼视着他,语气充满怀疑,“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不可告人?”
         马卢的顾左右而言他,他的闪烁其辞都让她更起疑云。
         她也不想这么怀疑丁维严,因为她有眼睛,这些日子以来,她。也看出了他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八,不像伪君子,但她不得不怀疑,因为他们什么事都不坦白告诉她,她不想做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我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别胡扯!”马卢斥责一声,他沉声道:“哼,你还年轻,阅历尚浅,怎么分得出孰善孰恶?我劝你莫多管闲事,否则作自当后悔莫及!”
         马卢说完,拂袖而去。
         不但马卢生气,阙墨穹也气得直瞪眼睛,她重重的吸了口气平复情绪,又将面前碟子里的牛角面包一口气全部吃完才稍稍消了气。
         见鬼!那老家伙好不神气,她是来讨还公道的,居然被马卢给教训一顿,真是岂有此理。
         阙墨穹扮墨咏的风波整整过了四天之后,丁维岩才与她言归于好,对于她这种行为,除了归咎于她不成熟的小孩心性外,他找不出别的理由说服自己原谅她。
         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若他硬起心肠不理她,刻意对她冷淡,“我有分寸。”丁维岩知道经过墨咏的事之后,马卢简直视天下女人为毒蝎,更何况是墨穹是墨咏的妹妹,他自然对她更加没有好感。
         对了,还有一点,墨穹不尊师重道,这点也叫马卢十分感冒。
         其实,若撇开他与墨咏的思怨不谈,他觉得马卢和墨穹其实十分投契,他们嘴巴上虽然表现得互相看不顺眼,但若一天没见到对方出现在屋里,又会私下向其余佣仆打听对方的行踪,一老一小,两人都是刀子口豆腐心,死鸭子嘴硬。
         这天中午,丁维岩在公司里忙得不可开交之时,阙墨穹倒是一阵风似的自己跑来了。
         “这地方还不错嘛。”
         她扬扬眉梢,对他的总裁室左看右看,品头论足一番之后,她突然挽住他的手臂道:“请我吃饭,算是我向你赔罪。”
         他甚觉好笑。“你跟我赔罪,为什么要我请你吃饭?”
         “还不都一样吗?”她嫣然一笑。“我的钱都是你给我的,用你给我的钱请你吃饭,倒不如你请我吃来得简单!”
         他摇摇头,指指桌面文件如山。“我要工作。”
         他真不了解她,性子刚烈,有时晴、有时雨,前几天才故意扮。墨咏把他弄得沉痛不已,现在又笑得像朵灿烂的太阳花来讨他欢心,将来谁要是当她男朋友,有得罪受了。
         阙墨穹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周末下午还工作,姊夫,你未免太不会享受人生,不行,你一定要请我出去吃饭。”
         看她那么热切坚持,又一副非他不吃的模样,丁维岩觉得自己很难拒绝她。
         多么不同,如果是墨咏,他要加班,她便静静陪在一旁为他整理文件,冲泡茶水,绝对不会为了她自己肚子饿饱与否的小问题来打扰他。
         可是他跟前这个小妮子就会,她任性、大胆、前卫、新潮、不可理喻,无法沟通、猜忌、多心、嘴利、好管闲事又刚烈无比……
         可是他欣赏她。没错,他欣赏这个年轻女郎,尽管她不够细致,不够典雅也不够温柔,但她却坚强无比,能在首屈一指的名设计师手下讨饭吃已不是易事。看来他是无法拒绝她了,这个下午的工作宣告泡汤。“好吧。”他笑着动手收拾重要文件进抽屉。他深信一个优良的企业不会因为少了某个人而停止运转,他用这点理论说服了自己。
         “太好了!”阙墨穹忘形的搂住他颈子,在他额上吻了一下。她想明白了,她不能跟丁维岩赌气,赌气是不智的,她应该跟他好好相处才对,惟有相处融洽,接近他,她才能从他身上找出关于墨咏之死的蛛丝马迹。
         虽惊讶于她的举动,但丁维严很快的恢复自然,他有丝失笑,毕竟已经许久不曾有人对他这么做了。
         “只是一顿饭而已,这么开心?”他谈笑道。
         她对他扬扬眉。“不只一顿饭。”说完她便挽着他的手臂一道去吃饭。
         饭后,她果然又要求他陪她去各个美术馆与教堂参观。
         “墨穹,我还有工作。”他正色的告诉她。
         “人生得意须尽欢,工作只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理它做什么呢?”
         她得一脸惮机,令他啼笑皆非。
         但他们还是去参观了市内许多甚负盛名的美术馆与博物馆,阙墨穹看得津津有味,流连忘返。
         虽名为参观,但她也注意到了,凡他们走到之处,人们对了维岩无不恭敬,连那些国家拥有的博物馆都特地开大门迎接他们,并殷勤派员讲解,再另派员随侧保护。
         看得出来丁维岩在柏林的势力很大,他的地位很崇高,这更令她相信墨咏的死,他是直接凶手。
         他杀人不偿命又一手遮天,让墨咏死时那么孤单,她怎么能甘心让他现在如此逍遥?
         自小就只有她与墨咏两姊妹相依为命,从来不曾有人理会过她们,是墨咏,墨咏姊代母职,给她无尽的温暖和亲情。
         因此,无论如何,不管会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不惜与丁维岩一斗,即使要付出灵魂给复仇恶魔,她也在所不惜……
         第五章
         柏林市政府办公厅前拥有一座七十一公尺高的钟楼,每日中午便会响起象征自由的钟声。
         此时,办公厅的阳台上,丁维严正在对市民发表一篇演说,阙墨穹也是观众的一员,坐在台下望着台上英姿焕发的他,她不得不承认他的耀眼,他的光芒像是与生俱来的,无论何时何地都散发着属于他自己的魅力。
         阳光下,柏林市民正崇拜的看着丁维严演说,他的声音很悦耳,很有磁性,而在举手投足间,又充满了难以解释的权威性,他像是天生的明星,天生有一种使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一个华人能在柏林拥有如此地位委实不简单,他付出的努力与心血想必不为外人道,而当中的那份毅力更是令人不得不佩服他。
         当阙墨穹发现自己心里对丁维岩的欣赏在扩大时,她连忙暗斥一声,阻止这个荒谬的想法冒出来。
         哼,好笑,她怎么可以欣赏丁维岩?他有什么好欣赏的?他只不过是比别的男人多了那么一点不拘小节的粗犷男人味,以及多了那么一点豪适与……与……
         她皱了皱眉,你真是神经病了阙墨穹,居然例举起丁维岩的优点来,别忘了他害苦了墨咏啊。
         墓地,如雷的掌声响起,为时四十分钟的演说结束了,丁维严正扬起一抹自得的笑容向柏林市民招手,然后,他缓缓步下阶梯。
         那潇酒的笑容俊挺尔雅,她心中微微闪过一丝怦然。
         随即,她又骂了自己一声,怎么搞的,今天她是鬼迷了心窍了吗?居然对丁维岩那家伙注意起来,甚至还觉得他迷人,太不像话了。
         “墨穹,我们走吧。”
         磁性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扬起,她心脏猛然一跳,一抬眼,丁维严正笃定从容的站在她座位旁。
         阙墨穹没有起身,用着微带迷惆的眼神看着他。
         他真的是个正人君子吗?他的内在真的与他表现出来的一了样高贵无报吗?这疑问始终在她心中的天秤上徘徊,左晃右荡,难以解答。
         她在丁宅已经住了两个多月,越认识丁维岩,她就越不能将他与负心汉三字联想在一起。像他这样一个磊落的男子,怎么会置墨咏于死地?又是用什么方法置她于死地的?
         丁宅的佣仆们,每提起他这个主人都是推崇有加,恨不得能有机会为他赴汤蹈火,能令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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