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别的女人,曾经伤你那么深……”
她觉得疲惫,再继续这个话题真的没意思。可他却不依不饶,“你一定不知道,当初我力排众议不跟君临合作,林中桓他知道是自己的缘故,但还是一直不肯放弃。可任凭他耍尽八宝,我就是不点头。他那么冷静的人居然也急了,最后他下了赌注,说如果让孟皖宁前来跟你谈,这件事能不能成。”
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惊讶,或许生命的“不可思议”太多,精神麻木的人其实早已经百毒不侵。“于是你就答应了。但你也跟他一样不甘心,所以对我冷嘲热讽,极尽羞辱之能事?”
他沉默了一下,算是默认。“对,我不甘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会输给他。而你竟然为了他委屈自己,直到最后还是本性使然,才没有继续卑躬屈膝。可林中桓早就笃定,你来我一定不会拒绝,于是他笑着等收网,而你竟然也沉迷其中,你还会对着他羞涩,微笑,开心。”
皖宁在想一个积攒了太多心事的人真的很压抑,“把我不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吧,你一定憋了很久了。”
“他是私生子,直到上了高中才被良心发现的父亲接回家。他大学毕业后进入君临其实只是个巧合,他父亲产业太多,而他一向都不关心。后来他父亲病重去世,众人才知道他太子爷的身份。对于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董事会那一帮豺狼虎豹自然不会坐等他独大。他在君临的日子并不好过,自所以一直找机会证明自己。我们公司虽然跟君临合作过,可商场上风云变幻,我们彼此并没有确定成长期战略合作伙伴的关系,而且我们之前的负责人因工作失误引咎辞职,由我来接手,所以对他就更为棘手。最后逼得他不得不使出绝招,他知道我永远不会拒绝你,就像你永远拒绝不了他。即使我刻意地刁难你,甚至最后干脆不让你踏进我们公司一步,可最后我还是遵守诺言,而你永远都不会看到那一刻林中桓究竟是什么表情。”
她在黑暗里微笑,“那你和杨御风呢?你怎么不跟我说说她?”
冷轻寒顿了一下,“她?她是一个很可怜的女孩子。有能力又漂亮,可惜遇人不淑。”
皖宁终于笑出声。
他愣住,“你笑什么?”
“果然美丽又柔弱的女子永远都能把男人耍的团团转。她一定告诉过你她有多爱林中桓,而且他们彼此相亲相爱,结果我这个小三一出来,林中桓又是如何对她始乱终弃忘恩负义。我不但跟林中桓同进同出,甚至还一度同居,我说的对不对?”
他愣住,“对。”
“其实一切在你心中早有判断了,我多说也是无益。不过我想她一定忘了告诉你,她其实跟我真的亲如姐妹,却又相爱相杀,除了把我亲手奉送到聂生源怀里,还把泄露*的辉煌成就让给我。”说到这里,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恨杨御风,即使当初知晓了一切真相时,她也只是失望的难过。可如今,她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在意杨御风主导了冷轻寒的思想。她在他的眼里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与世无争的孟皖宁,只是一个可笑又可怜的庸俗女人。
他大概不知道,她曾经无意间看到他和杨御风在街头并肩而行,一向不苟言笑的他居然在微笑。她在那一刻脑子似乎有瞬间的凝滞,她从来不知道他也会那样对别人笑,而那个别人却是与自己朝夕相对的杨御风。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他们从来没在她面前表露出任何有私下交往的迹象,甚至杨御风还一直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她的一番话让他郁郁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不,你骗我……”
皖宁不禁叹了一口气,“对,我骗你。其实什么都没有,你还是干干净净的冷轻寒,我孟皖宁还是一个花痴愚笨到无可救药的傻瓜。而杨御风她依旧温柔,美貌,多情,善良,所以你赶快去找这朵解语花纾解你的烦恼吧。”
她说完后终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终于说不出话来,脱了力一般靠在肮脏到模糊了本来面目的墙上。
她在想,其实他才是这个世上最单纯的人吧,只要开始相信一个人,便会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验证”这个程序在他这里貌似根本用不上。他看似冷漠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单纯脆弱又敏感的心,跟她一样根本不适合在这俗世中辗转沉浮,可事到如今,她已经不知道,到底是谁比较可怜。
她在黑暗里一步一步踏着台阶,走廊里的感应灯时亮时灭,变幻不定的像谁的心情。她在门口停下脚步,掏出钥匙开门。平时那么默契配合的合作关系,今天却像是撕破脸一样的不肯配合。几番尝试未果以后,她狠狠地把钥匙扔在地上。
她一直站在那里没动,像是跟谁在赌气。后来终于对面的人也回来了,是一对情侣,仿佛是出去逛街了,手上拎着一大堆大袋小袋。兴许也知道她是最近搬过来的,于是笑着跟她打招呼,“怎么不进去啊?是忘记带钥匙了么?”
她笑了笑,“钥匙带了,就是没打开。”
男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长得浓眉大眼看起来特别精神,很热心地上前帮忙,他抓起钥匙对准锁孔,问她:“是朝哪边转?”
“左边。”
“好。”
门应声而开,非常的顺利。这让她忽然发现,原来这世上一个人可以这么轻易地决定她的情绪,而那个人居然是冷轻寒!这种感觉很不好,她决定再也不要受任何人的影响,绝不要!在他心里,从前那个纯白温婉的孟皖宁已经死了,那么她为什么还要转头去哭诉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她其实是早已真的改变了,不是么?
男人见她出神,忍不住唤她:“*?”
她终于缓过神来,“谢谢。”
“不客气,再见啊。”男人客气地跟她告别,搂着女友进了家门。
打开灯,踢掉鞋子,打开花洒,滚烫的水流涮着皮肤,洗掉灰尘,褪去暗淡,那个雪白光亮的孟皖宁终于恢复了本来面目。除了自己,谁也没办法把她还原成那个朝气明亮柔软的孟皖宁。
别人可以活得很好,她也可以活得很好,不是吗?掉进沼泽,只要能爬出来,也可以重获新生,遇见最美的自己。
所以什么冷轻寒,林中桓,杨御风,统统都见鬼去吧!
☆、第四十章 (2)
接下来皖宁的生活基本朝猪看齐,吃了睡,睡了吃,间隙里看八卦看八点档小言连续剧,日子真是过的不亦乐乎。她终于明白,其实最好的人生,竟然是无忧无虑地吃吃喝喝。人生苦短,还须及时行乐。
黄莺莺时常看到她在空间里炫耀自己的腐败生活还有美照,简直嫉妒到不行,“女人,快来爆料下,你天天过着猪八戒的生活,还能保持住猴哥的身材,秘诀到底是什么?”
皖宁神清气爽地回她四个字,“无可奉告。”
那一头的黄莺莺气得要命,差点想骂娘,最后撂下狠话,“我诅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
皖宁发了个深情款款的图片过去,“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我最爱的人是你啊,小莺莺。既然你不想我嫁给别人,那么下半辈子我们就永远厮守在一起吧!”
在空调房里的黄莺莺狠狠哆嗦了一下,发了个呕吐的表情过去。
皖宁一个人在乱成一团的房间里笑得直打滚。
她披上大衣,起床喝了碗稀饭,再把自己随便收拾了下,趁天气晴好,准备出去散散步。
街上一如既往地熙熙攘攘,空气指数依然很低,但自由行走的男女老少兴致不减。时不时有*牵着纯白如雪的小狗慢慢溜达,浓浓的香水味在空气里肆意挥发,这样悠闲自在,却并不是人人都能拥有。
皖宁双手插在口袋里,漫无目的地晃荡着,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无人约束的自在感,即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买,也觉得心满意足,轻松惬意。
就这样一路步行,一直走到以前常去的湘菜馆。这里的生意还是那么好,即使连坐等的地方也没有,也不见有人抱怨。
她只是没想到还会再见到杨御风,等她想避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杨御风已经朝她走过来。美人就是美人,还是那么漂亮,肌肤白里透红,像是从骨子里透出一种精神气。她打量了皖宁一下,“一段时间没看你,你气色倒好了不少,只是这衣着打扮还是一如既往地土。”
皖宁耸耸肩,“那还不是为了衬托你的美色?”
杨御风娇笑连连,用手指着她,“好久没跟你好好地说话,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幽默。”
皖宁也笑。
算来不过是一笑泯恩仇。
有时候想想,爱恨都太累,不如装作相安无事。哪怕是假象,也好过撕心裂肺,两败俱伤。更何况,她们从来就没有正面较量。
“出来闲逛?”杨御风一如从前般地熟稔语气。
“对啊。你呢,又来这边胡吃海喝?”皖宁也很配合。
杨御风叹了一口气,“我升职了。”
“那就恭喜了。只是为何升职了,你反而不见喜色?”皖宁这话是真心的。
杨御风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迷惘,“我也不知道。以前我也有机会升职,只是我一直不肯要而已。我不想身居高位却束手束脚,可现在是大浪裹着你走,不得不往前。”
“怎么说?”皖宁想君临一定是有变故了。
杨御风也不只是失落还是遗憾,“傅柔然走了。”
皖宁诧异,“她不是一向做得挺好,怎么无缘无故地走?”
杨御风的声音清醒,冰冷,“不是无缘无故。是事出有因。”
皖宁本不想知道这些事,但总觉得这些事跟自己有莫名地联系,于是屏息听下去。
杨御风一直把她带到包厢里,才说:“你还记得吗?当初杭州那边有人为了完成销售任务,以极低的价格跟客户签单,又私自答应客户诸多不合理的要求。其实这件事背后便是傅柔然策划的,杭州那边虽然只是分公司,可资源和市场相当不错,甚至隐隐有超越这边的势头。她一直担心那边会盖过自己,而且董事会也有将那边的头儿往这边提升的意思。于是她便授意一个原来在这边对她言听计从的心腹,有意无意地去诱使那边的销售人员铤而走险,用以达到打击那边的意思。这事儿本来过去也就算没人知道了,可后来那个心腹调到别的部门做了个头头,不知怎么就涉及一桩受贿案件,数额相当惊人,很快被人捅到董事会。林中桓和董事会一干老头相当震怒,扬言一定要清理门户,对于这样的人绝不手下留情。于是那个心腹很快心神大乱,转而跟傅柔然求救。可傅柔然并不能手眼通天,而且这件事也绝无转圜余地,她只能表示无能为力。那个人想想也是,但一想自己将会面临牢狱之灾,而家里还有娇妻幼儿等着养活。于是找傅柔然要钱,这一要简直狮子大开口,直接是两百万。傅柔然当然没有答应,那人就恼了,任凭傅柔然怎么劝导,就是认了死理。最后就把从前的那些勾当全交代给上面了。这傅柔然也是烈性子,哪里受得了董事会那帮老头的狂轰滥炸,索性全主动说了。本来这件事还不能善了,最后是林中桓主动放弃了自己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来,又搬出他父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这才算是自由脱身了。虽然算不上体面,可也没到处去宣扬她的事,所以她还不至于在这个行业内完全混不下去。”
皖宁觉得不可思议,“她怎么就那样认命了,她一向不是很精明的一个人吗?”
杨御风两手一摊,“我也纳闷着呢。”
“这么说,林中桓对她也算是情深意重了?”
杨御风笑了起来,“谁知道呢?或许吧,就算只是纯粹的姐弟关系,这么多年的情分又有谁人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