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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管怎样随他折腾好了,只是一瞬间而已,受过了棒敲他已经不认为还有什么能让他害怕的了,剧痛来过只是一闪而已,下一次不是被疼痛逼晕便是直接逼死,没什么好怕的了。
但是,当宫藤骏看到两个打手手上拿的东西时,他还是惊恐的无法发出声音来。
四条蛇。
方均桠知道他最怕蛇,怕到甚至一到夏天便会做有关蛇的噩梦来,尽管只是小时候被蛇爬上床一次,但是他还是将那时的记忆永远的刻在了心里,之后只要是长长的条状物,他连看都不敢看。晚上睡觉更是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就怕蛇会像小时候一样钻进他的被窝,爬上他的身体。
方均桠很满意地看到他那惊弓之鸟的表情,报复的快感让他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把蛇放下。'
两人将手中的蛇放在地上,四条花花绿绿的长虫像有意识般全部向宫藤骏的方向爬去。
宫藤骏的身体颤抖着,他支起上半身向后挪去,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向自己奔来的恶魔。
不要靠近我…。不要过来…。不要再过来了!!
'走开…。走开!!走开啊!!'他尖叫着,伸手想抓什么去打却什么也抓不到。他越来越靠近墙壁了。
'不要过来了!不要过来了!!不要!!'后背靠着墙壁,他的双腿已经残废根本动弹不得,两只手狠命的抠着后背的墙壁想要站起来。
'走开…。呜呜…。求求你们让它们走开…。求求你们走开…。。呜呜…。妈,妈,救我!妈…呜呜…救我!求你救我…。。呜呜呜…。'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什么,眼中只有那四个向他猖狂进攻的恶魔,想起那些东西缠绕他身体的感觉就让他浑身止不住的乱颤,泪流满面的头疯子般的不停甩动,嘴里呜咽着叫着这世上唯一真心对他好过的人…。。
他哭了…。。他被吓哭了…。。
方均桠第一次见到宫藤骏哭得这么心寒,那全然无措的样子全然看不出曾经的冷傲,那个让自己都要放弃尊严的男人,那个自己爱到疯狂的男人……方均桠傻掉了,他呆呆的看着宫藤骏激动的表情。
抠墙的十指被水泥磨出血来,指甲也被过大的力气抠掉,鲜血模糊了斑驳的墙面。
'啊!!啊!!啊…。!'蛇爬上了他的腿,宫藤骏歇斯底里的哭叫着。
'老板…。'身旁的打手实在看不下去了,嗫嚅的叫道。
方均桠被这一叫回过了神,他立刻冲到宫藤骏面前狠狠甩掉爬到他腰间的蛇,紧紧地抱住他。
'没事了,没事了,我把它们都扔了,没事了。宝贝。'他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宫藤骏死死的抓着方均桠,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墙边被摔死的蛇,浑身依然颤抖得不停。
方均桠明白过来,命令道'把蛇拿出去!把它们统统给我拿出去!!'
恐怖的东西终于离开了视线,宫藤骏瘫倒在方均桠的怀里,昏迷了过去。
抱着虚软的身体,方均桠怔愣地坐在地上,眼睛失神的望着那张在睡梦中依然泪流不止的脸。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到底在对你做什么啊?!
第九章 失去
天色微明的时候,宫藤骏从昏迷中醒来,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整整六天,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一阵白花花的恍到了眼睛,但是他却只是睁着,接近自残般的。
眼睛渐渐适应了初升的日光,他看清自己所在是一间卧房。
躺在柔软舒适的床铺上,身体的痛也减轻了许多,他试着动了动腿,麻木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的腿已经定上石膏了,虽然说以后走路没问题,但是已经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蹦跳自如了。也就是说,你的腿已经半残废了。至于身上的鞭痕,我想只要我不介意,也就没必要花重金来修复吧?'墙角的沙发上,传来冷冷的声音。
宫藤骏无言,仍然目光呆滞的看着房顶。
方均桠施施然的走过来,低头俯视着他。
依旧没有血色的脸,两只凹下去的眼空洞地看着上空,但是目光没有任何的焦距。身体从下巴开始全部绑着白色的绷带,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
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个人已经毁了,身心俱毁!
像是不服气般,方均桠一把揪起那人的头发,迫使他的双眼看向他。
一片空洞,什么都没有。
'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他怒吼着命令道。
依旧一声不吭的毫无反应。
方均桠怒火中烧,他狠狠地摔下那人的头颅,使他整个身体随着床的反弹而上下振颤着。一把掀起盖在身体上的棉被,将他赤裸的下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宫藤骏眼中闪过些什么,但是很快归于平静,专心于研究他下体的男人并没有捕捉到这一刻。
方均桠爬上了床,他架起了那麻木的双腿,最大限度地弯到了宫藤骏的胸部。
身后粉红的穴口呈现在眼前,方均桠肆意地大笑着,充满着恶意的凌辱。
'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杀你吗?因为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好处置你的方法。这种方法不但不用费事的处理后事,而且还能满足我的需要。呵呵呵,也许对于你来说,做为一个性奴是个不错的结果呢。你说是不是,我亲爱的‘老婆’?'邪气的声音一落,粗大的欲望直接进入了。。。。。。
眼睁睁地看着他爬进了浴室,在那人费力的将门关上的一霎那,方均桠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浴室里不久便传来水流的声音。
方均桠坐在沙发上发着呆,手里的香烟静静的散发着呛人的气息…他本来是不抽烟的,因为宫藤骏讨厌烟味,但是最近却又像是赌气般重新抽了起来,大多数时间也只是看着烟发呆并不送嘴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当方均桠再次从呆愣中回过神时,才发现宫藤骏已经进去了很长时间。一个半小时……应该洗干净了吧,难道是在浴缸里出不来了?
方均桠疑惑的看向浴室的门,在发现一点异样时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靠近浴室门的那处地毯竟然被染成了红色!
一种恐惧的心情充斥到了心头,他一个剑步踹开浴室门,在看到浴室内的情形时,双腿直直的跪了下来。
满满的浴缸全是鲜红色,宫藤骏躺在血水里安详的闭着双眸,搭在缸壁的手腕上血肉横翻,黑红色的血正汩汩地向外流淌,和在不断流下的水流中溢出了浴缸,流淌得满地赤目的鲜红。
浓重的血腥气充斥着整个浴室。
方均桠像被夺了魂儿一样死死的盯着躺在浴缸里的宫藤骏,那令他魂牵梦萦的人此刻像熟睡了一般,嘴角浅浅的勾起,荡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迷一般的表情至始至终困扰了方均桠的一生。
一个猛然的回神,方均桠趔趄的跑上前,撕下自己的一块衬衫包上那令人心惊肉跳的伤口,抱起血水里的身体拼命的向外飞奔。嘴里不停吼叫着'叫医生,叫医生!给我叫医生!医生!!'
众人一阵忙碌。
急救室的门外,方均桠赤红着的双眼如鬼煞般瞪着被自己抓着衣领提起来的白大褂。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他恶狠狠地说道,咬牙切齿。
医生满头冷汗。'是,是,我说我说。病人虽然失血不多但是他的血型是极为罕见的Diego(b)阴性型血,目前我们血库中这种血型的存量很少,而且美国血库中也不足。其他有这种血型的血库只有加利福尼亚州的肯桑德医院,但是路途遥远,我们怕……'
'怕什么?'方均桠一字一顿。
'怕…。怕拿到了血,病人就因失血过多而…。。死亡。'咽了口吐沫,四十来岁的医生很没出息的滴落了大颗冷汗。
死亡……。
多么简单的两个字,在那人轻轻的一刀下就将这个字印证到了自己的头上。
你是故意的吧?你知道自己是稀罕的血型所以才会没有割深动脉,即使没有因当时失血而死也会因为抢救时没有匹配血型而束手无策。你是在惩罚我吗?还是想让我亲眼看着你死去然后生生心痛而死?你的那个笑容是不是就在嘲笑我?不!我不能让你死!我绝对不能让你死!我要你醒来给我解释你那个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告诉我他还能拖多久?'他放开医生的衣领开始恢复平时的冷静。
'大概…。。两个小时。'
'好!你给我好好看着,不准在这两个小时内有任何闪失!'
'是是,一定一定。'哇啊啊啊,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如果里面的人真的去见上帝了,估计他也要跟着去见圣母玛利亚了。
方均桠转身对林枫下命令'立刻派派专机到加利福尼亚的肯桑德医院取Diego(b)阴性型血血液,不管多少全部取出!再包下一架飞机飞往中国将骏的所有直系亲属全部拉来,六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他们出现在医院的采血室!'
'是!'林枫应声转身走人。
方均桠虚脱般的倒在了椅子上,脸痛苦的埋在了两腿间。
'不要死……千万不要死……不要死…。'一声声凄楚的呢喃,不间断的从膝盖里溢出。
半个小时之后,急救室忽然忙碌了起来,医生护士们不断的从里面进进出出。
方均桠一把抓过一个急匆匆要出去的医生'发生了什么事?'
医生被他那可怖的表情吓得一哆嗦,嘴巴也跟着打颤'病…。病人…。心脏…脏…'
方均桠忍耐不下去,一把丢开了他冲进了急救室。
'先生,这里是急救室,请到外面等待…。。'
方均桠根本不管一直想将他推出门外的护士,他的两眼死死的看着被一堆医生围在其中的人。
'打强心剂!电击准备!快!'
'血压急速下降,脉搏消失,心脏促停。'
………
脉搏消失?心脏促停?
方均桠跳起来,朝着那些手忙脚乱的医生们气愤地大吼'你们给我听着!如果救不活他我让你们这些人全家陪葬!!'
所有人都僵硬了,其中一个年岁大一点的医生上前一步怯怯的说'这个…。由于患者身体太过孱弱,而且如果患者本身没有活的意志的话…。。'
'闭嘴!!就算他要往鬼门关里走我也要你们给我拉回来!!'他不要他死,他不能去死!
方均桠忽然冲到前面,一把拨开围在床前的两人,指着床上的人吼'宫藤骏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给我死掉了我立刻把你弟弟抓过来体会一下你受得那些折磨!不!我要十倍、百倍、千倍的折磨他!我会让他知道他有多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你听到了没有?!你不许给我死掉!你不能去死!!我不让你死…。不让你死…。。'方均桠疯狂的叫嚣着,泪流满面,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悲戚的呢喃。
医生看他神志有些不清醒了,只好叫人把他死拖活拉地给拽出去,然后投入到了更卖力的急救中。
也许是医生们全身心的抢救得到了结果,也许是宫藤骏本身又想着要活了,总之经过半个小时的折腾宫藤骏的心脏又开始了跳动,但是生命依然处于极度危险之中,随时有心衰的可能。
方均桠颓然的倒在椅子上,大张着四肢。一身昂贵的西装现在已鲜血斑斑像一块抹布,领带被大幅度的下拉,本来丝丝油光的头发此刻像斗败的公鸡一样乱七八糟的倒在脑袋上,乍一看去,方均桠年轻脸庞像是忽然老掉了十多岁。
一张小小的手帕忽然伸到了面前。
方均桠抬起无神的眼睛,望着拿着手帕的五岁孩童。
'叔叔,不哭。'小男孩儿甜腻的声音说道。
哭?我哭了么?
方均桠摸了下脸,湿濡一片。他茫然地望着手里的水渍。
原来我真的哭了…。。可是为什么要哭呢?我是在害怕还是在后悔?后悔……哈哈,我方均桠也有说这个词的时候?哈哈哈…。。
'叔叔不哭,妈妈说男孩子要坚强。'小孩子伸出手绢来擦着他脸上的泪。
那样温柔的触感,像是曾经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