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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本来就是美女,从小到大都是校花。”周波捏吕静的脸,“你就是年轻,我姐年轻那会儿十里八乡的小伙子都当她是梦中情人。”
“吹牛吧你,虽然挺漂亮,也不至于你这么夸张。”
“岁月是把杀猪刀,生生扼杀了一个美女啊!”周波感慨,“她年轻时是真漂亮。”
吕静笑而不语,周波不死心地说:“为她死去活来的人多了去,她的初恋情人那可是不得了的人物,说出来吓你一跳。”
“你就可劲地吹。据我所知,南市可没什么知名年轻的风云人物。”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周言端了水果出来。
吕静说:“姐,我们夸你漂亮呢!你眼睛大,好看。”
“容易长皱纹。”周言摸眼角,“笑起来都有鱼尾纹了。”
“没有,一点看不出来。你就是皮肤有点干,这样吧,下午我们一起去美容,那家美容院我用了多年,他们的服务可好了,用的东西都是全天然进口的,绝对好。许多明星都去那里,很多都去打玻尿酸。”
周言架不住吕静一口一个姐的喊,又有周波在旁边敲边鼓,便答应了。
吕静是北市人,富二代,父母是做建材生意的。她因为一个项目到东海市考察,认识了周波,两人一见钟情。
周言悄悄问周波,“她知道你的过去吗?”
周波说:“知道,但她不在乎,她说她家多的就剩钱了,不在乎我的过去,也不在乎我有钱没钱,就在意我对她好不好。”
“是个不错的姑娘,开朗、漂亮,你好好待人家。”
“就是脾气大了点。”
“你还敢嫌弃人家?女孩子娇生惯养的,脾气大点怎么了?”周言瞪周波。
周波缩肩,“我又没说什么,早习惯了,从小到大不都是被你揍?脾气大,再脾气大,有你厉害吗?”说完便跑吕静身边了,周言也不好当吕静面熊他,便一笑而过。
周言还是不放心,趁吕静去厕所,又问周波:“你是认真的吧?不要图人家姑娘家有钱。”
“姐,你就放心吧!虽说爱情不值钱,但也不至于把自己当爱情卖了,我是真挺喜欢吕静的。”他顿了下,指着电视说:“我要是想要钱,早年就去投奔他了,我不信他就真这么没良心,放着我饿死不管,这会儿怎么也能混个百万千万富翁什么了的。”
某财经频道上,正在介绍中国青年企业家。在谈某互联网公司即将在美国上市的事情,主持人问起网友普遍关心的话题,“AAS网络集团最神秘的第二大股东到底是谁”,面目英俊的青年微微一笑,酷酷的脸部表情有了些解冻,轻声但坚定地说:“会出现的。”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评论、猜测都出来了。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采访很快结束,男人未再就这个话题做任何答复。其公司对各种网络猜测也一如既往地未做任何回应。
在几个月前披露的IPO招股书中,公布的股东结构,第二大个人股东是和衷代持股。
周言并不关心这些。完全两个世界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些评论青春电影,放佛不打、胎就不算青春,我也觉得自己白过了。
小说源于生活,只是稍微夸张。
所以看小说么。。。
有关上市神马的,我随意写的,可行性或现实性就别考虑了,就小说么。
☆、议论
吕静出来,盯着电视感慨,“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容易的成功?什么都是胡扯,什么艰难创业,为了第一笔投资呕心沥血,后来得到某大集团的投资多少亿美元,创造什么商业神话,越扯越没边。他本来就出身富贵之家,现在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就是他家族企业。新闻就不报道这些,就只报道成功的表面,然后宣扬那些白手起家的神话,不知道到底想宣扬什么。”
周言和周波默默无语,吕静不好意思起来,“我又信口开河了,姐,你搞资金的,别听我这胡扯。”
“你说的很对,天上哪里来那么多掉馅饼的事?还是脚踏实地,老实做人吧!”
吕静见周言没责备她的意思,又活泛起来,聊起八卦,“听说他以前很白,漂亮的跟女孩子似的,总被人说不稳重、不成熟,所以他一气之下就去晒黑了,以后出现在公众面前就是现在这个黑黑酷酷的样子了。”
周言轻声说:“是挺不容易的,听说要经常晒才能一直保持这个样子。”
吕静点头,“其实,还是蛮佩服他的,虽说出身富贵,□□比别人高,但听说公司在前期他家里可是一分钱都没资助他,都是靠自己拼出来的,第一笔、第二笔投资都是自己挣来的,直到做大了,他的家族看出潜力才投资入股的,但却没有投票权,管理权一直控制在他和他的管理团队手里。据说这是他坚守的底线,IPO之后也不会改变这点。”
“是的,很有魄力。思维超前,胆识过人,眼光独特。我们现在做的事,都是在捡人家手指下漏的芝麻,算什么金融啊!”
“嗯。”吕静连连点头,“不得不佩服,口才也很好,经常在各大学演讲,我还听过一次呢!很煽动人,引得一片小姑娘星星眼,恨不能扑上去把他吃了。”
“的确,他这样的人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周言附和。
“身材也不错。”
“行了,你们俩醒醒。”周波指着电视,“早换台了,你们别做梦了。姐,你也太假了,少说两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周言拍了周波一巴掌,“我这不是看吕静高兴,附和她两句么,你至于嘛!”
“姐,他那是嫉妒。”吕静自以为很对,“他就见不得人比他帅。”
“我嫉妒他个屁,想当年……”
“周波,厨房的水开了,去倒水。”
周波嘟囔着去倒水,走厨房门口还回头说:“为什么要经常去大学演讲,不就是没读名牌大学嫉妒么?炫耀个屁。”
“人家读的哈佛,哈佛知道吗?”吕静据理力争。
“得,你哈去吧!不是也辍学了么。”
周波满脸不爽,在厨房弄的哐当响,吕静偷笑,周言也笑,对吕静说:“你别理他,不是针对你。”
“才不怕他呢!他就是嫉妒,听不得我夸别的男人。”
恋爱中的男女,真好。
眼神,精神,面貌都洋溢着幸福,周波和吕静在一起,打打闹闹的,但特温馨。周言觉得很高兴,很久都没有这种闲适的感觉了。
吃过午饭,吕静睡午觉,周波也鬼祟地跟了进去。周言不睡午觉,也不好在客厅呆着,跑卧室阳台拿了本书看。
没一会儿,房门被推开,周波碰了本相册进来,脸色有点怪。
“有事?”
周波一屁股坐周言身前,将相册递给周言,指着一个□□岁的女孩问:“这是谁?”
周言看了眼说:“她叫陈丹。我在的那个村子前村支书的孙女,曾经是我的学生。很懂事的一个孩子,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每年都给我一张照片,现在还经常给我写信。”
“完了?”
“完了。”
“真没其他的?”周波满脸都写着怀疑。
“你想知道什么?”周言的眼睛立起来。
周波犹疑了一下,“我只是有点奇怪,你怎么这么多她的照片,还有很多合影,我记得你最不喜欢照相的。”
“是吗?”周言接过相册随意翻了翻,“好像还真是,不过也不是没原因,他们家就住在学校边,汪大妈人热情,经常喊我去她家吃饭,周末我没事便帮她带孩子,他们出去干活,倒可以说看着丹丹长大的。就像自家孩子似的。”
周言的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周波的目光凝了凝,垂下眼无声地叹了口气。周言看他,“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周波一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感慨,看着你照顾这么多的小孩,想起我小时候,总挨你揍,不知道你当老师是怎样的暴力。”
“你错了,我当老师很温柔的,从来不体罚学生。”
周波哀嚎,“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公平?胳膊肘往外拐呀,为什么总打我?”
周言白了他一眼,“因为你皮厚。”
周波不满地抗议,非让周言给他道歉,承认自己体罚小孩是个错误的行为,周言哪里听他的,姐弟俩闹了起来。
周波说:“姐,我突然想对你说几句煽情的话,我想提醒你,你有一个弟弟,虽然他很没用,不能带给你什么,但我还有副肩膀,随时可以让你靠的。所以,姐,以后不要一个人硬抗,有事一定告诉我。”
“还真挺煽情。”周言用相册敲了周波肩膀一下,“挺感动的,但我想这也不能弥补你随意翻我的东西的错误。”
“是我翻的,对不起,姐。”吕静从门外探出半个脑袋,满脸讨好的笑。
周言说:“算了,都是些过去的老照片,都是一些学生,也没什么。”
“姐,你教了多少年的书?”吕静早起来了,在门口听他们姐弟哄闹,听着好笑,干脆也坐到周波身边。
“八年多,两年前回来的。最早的学生都上大学的了。”周言说起这些学生,笑容很温馨,“都是些很可爱的孩子,那么艰苦的环境中坚持读书,为的就是多学点知识,走出大山。他们能考到大学,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周波脸色发苦,“姐,你就能不能少提你这些教儿育人的事了?”
吕静捶他,“不爱读书的人就都怕人家提读书。”
“周波本也可以读大学的。”周言的笑容黯淡下来。
吕静满脸好奇,抓心挠肺地想问什么又不敢问,偷偷看周波,又看周言,猫儿般的表情让周言笑起来,“想问什么就问呗!”
吕静捂着嘴摇头,“我不问。”
“不就是想知道我什么失手把人摔成植物人么,没什么不能说的,人家拆我家房子,我觉得钱给少了,所以就起了冲突。”
“是我的错,我不该答应那么少的钱就让他们拆了我们的祖屋,让波子现在连个家都没有。”
“你有什么错,还不都是为了给妈看病?”周波站起来,“行了,都知道了,就出去吧!你既然不睡午觉,那就带姐去做美容。我昨晚累死了,下午在家好好睡一觉。”
吕静脸一红,跑了出去。
周波叉着腰,“腰都要断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死样子。”周言踢了他一脚,“谁都跟你似的没脸没皮?”周波傻乐。
吕静开了辆路虎,娇小的身子往车里一坐,强烈的对比感很有视觉冲击力。吕静说:“周波就喜欢我开车的样子,觉得特野性。”
周言微笑。
“姐,你笑起来很漂亮,多笑笑。人家都说微笑改变命运,很有道理的。就这样微微笑就好,不用挑动眼角纹,不怕长皱纹。”吕静对周言做了个浅浅的微笑,发动起车子。
“姐,你其实很有气质的,当老师的人就是不一样,浑身一股文气。”
“文气是什么?”周言讶异,这还是回城后第一次有人说她有气质,她一向认为自己是一身粗野气的,难道烫个头发连气质都变了?
“哎呀,就是书卷气嘛!文文静静的,不像我叽叽喳喳的,周波老嫌弃我吵,真不吵他了,他又嫌安静。真是难伺候。”
文静吗?周言一笑而过。曾经她也这般年轻,这般张扬,欢愉的、明朗的,在阳光中明媚地笑,在逆境中坚强生长。可惜,那些走远的时光,再回不来。
那时是真性情,而现在是什么状态,都是一种生存的伪装罢了。在柳青面前她是安静,在王在清面前她粗野,在周波面前便是暴力,面对吕静,她居然有种身居世外的看戏感,怎么都不能入戏。总会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吕静。
突然,周言明白了,她这种心境是什么,那是怀念。怀念那些青春、张扬、明媚的青春。
美容师对周言的皮肤批评的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