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谁送她进来的?”
迟萃芯在这,意味着另外有人也在卫城。他居然敢回来?就不怕被人千刀万剐了也不解恨。
“有对老夫妇把她送来的,老夫妇说是有人给了他们钱,把她送来的。”
“你们要救她便救,但与我不相干,在我这,这人死不足惜!”
苏眉笑寻了个角落要给他打电话,犹豫了下还是打了。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那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突然想你了,想跟你说话。”
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听到她这话,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捧在木头桌面上,闷闷的响。
“笑笑,怎么了?”
他知道,她不正常。她不是这样多愁善感的人,这样的她让他的心一下就慌了。牵肠挂肚的感觉总叫人又爱又恨。
“没什么。顾天奕,我想告诉你,你爱的人,我也深爱着;你恨的人,我比你更痛恨他们十倍。恨不得他们统统下地狱。”
低头看见手机上陶毅臣发来的短信,一切都明白了。这个小丫头又要犯浑了。
“苏眉笑,我的事儿用不着你管,你敢管试试看。”
“我恨她,我恨他们。”
她把电话挂了,不想听到他后面不论是威胁还是哄骗的话。她认定的事儿,从来不会放手。
入夜,夜深人静的医院总叫人毛骨悚然。ICU病房里仪器“滴……滴”的声音就好像一道催命符,催促着有些不该活着的人正一步步走向死亡。
厉光一闪,当银色的针即将刺入点滴瓶的时候,被人及时制止住,然后揪着她片刻没有停留地离开ICU病房,留下那依旧“滴……滴”的催命声。
苏眉笑毫不留力地摔开李博然的手,“放开。”
两个人站在初起的北风里对立,他们俩之间这样的形势,如此陌生。她曾经以为这个世上她唯一不可能吵架的人就是李博然,他的脾气是那样的好。
“你要干什么?”
李博然,苏眉笑第一次觉得他是这样多管闲事的讨厌鬼。
“不管你的事儿,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当没看见。”
“她是我的病人,你是我的朋友,但无论你有天大的原因,我仍旧不能坐视不理。我是医生,我不会看着一条生命就这么在我眼前白白的消失。”
“那好,我们之间再不是朋友。”
夜色里,苏眉笑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没人让你这么做,就连他也不会领你的情。”
“做不做是我的事儿,领不领是他的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好容易在1111上下来,收获不错,想的都得了。抬头看钟已经是2点,纠结了很久,是睡呢睡呢,还是更呢?还是更吧!
悠是不是很勤奋啊?
、46
卫城西郊的龙远山脚下;北风呼呼地挂着,几乎要把山脚下那件简陋的农舍的顶给掀了去,风中摇摆,岌岌可危。农舍里暗的没有一点光亮;以为应该了无生气,却偏生坐着两个衣着光鲜的人,不长灯,就这么坐着。
“哥,你确定那只海龟能搞定你家奶娃娃?”
陶毅臣眼中,李博然的温文儒雅在他看来是软不拉几的,没有点爷们的硬气。
“现在;只有他。陶子,这次若不是你的短信及时;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接到苏眉笑电话的时候,他手里握着枪正准备从公司里出来,看了迟萃芯的短信,他赫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若要去阻止她,怕是来不及。也不能贸然让其他人知道,至于姜婉婉那个不靠谱的女人,只有坏事儿的份儿。突然他想到了个最佳人选,李博然,这个所谓的男二号,终于派上用场了。
“你家奶娃娃的脾气,我看那医生可未必拿得住她。”
“不需要拿得住她,只要能阻止她就行。”
这世上只有他能拿得住她就够了,她不需要惧怕其他任何人。
“说来,要不是因为要送董四太太去医院,他也不会暴露踪迹,我们追踪了他这些日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们知道没用,得让想知道的人知道,那样才够热闹。”
顾天奕在这苦等了几个小时,就为了等那个人的出现,如果只有他们三人,那这场戏也未免太冷清了些。
“放心,只要他回来,所有人都会跟过来。知道您这场大制作需要很多群众演员,已经都安排好了。”
这时候,陶毅臣领上的微型对讲机响了,“陶总,麻雀正朝着巢穴的方向回去。”
顾天奕在黑暗里笑得鬼魅,终于来了,不枉他的好耐心。
“陶子,你到外面等我。”
“哥,他是特种兵出身,你自己小心。”
“放心,打起来他占不着一点便宜,但前提是他敢动手。”
农舍里恢复沉寂,只听得见屋外的呼啸的风声。简陋的木门被推开,只是一秒,那人戒备的眼神在屋子里巡了一圈,“谁?出来。”
“啪啪啪……”没有一丝光亮的屋里听见清脆的鼓掌声,“好好好,果然不愧是特种兵精英中的精英,这么多年,宝刀未老!”
然后一根火柴划破黑暗,照亮了整个屋子,在火柴燃尽前,那人看清了屋里安然自若坐着的人,两腿吓得一颤,几乎跪在地上,“奕子!”
“原来这么多年,您不止身手没变,就连记性也还很好啊!”顾天奕又划了一根火柴,这次他点亮了手边的煤油灯,端着它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人走去,“严叔叔,既然您的记性这么好,就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父亲,也就是您的恩师,怎么死的?记不记得我们顾家是怎么几乎被灭门的?”
顾天奕的声音很平缓,听不出一丁点来寻仇的凶狠,但就是这样平淡的语气,却更是利剑,打在严彬此生最脆弱的地方,双腿“咚”的一声,堂堂一米九个头的大男人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奕子,我对不起老师,我对不起顾家,我对不起你啊!”
“我还以为这些年的销金窝、温柔乡的生活早让你忘了以前在顾家的所有,忘了顾家所有人。原来你还记得啊?你竟然还敢记得?你的良心不早就叫迟萃芯那只狐狸给吃了吗?别拿你那颗肮脏的心来记着我父亲,那是对他的亵渎。”
当年的严彬是特种兵里最精锐的部队,但是有次实弹演习中,不行失手打死一名队友,很不巧的那名死亡的特种兵有些背景,家里人不依不饶的险些就将严彬送上了军事法庭,这出来不是死刑也得是终身监禁。最后是顾弘剑念在当年他曾是他排里的兵,救了他。帮他办了转业,他也一直就在顾氏里工作,一干就是二十年。从小小的保安到保安部经理,再到后来的市场营运总监,是顾弘剑一步一步的提拔他,成了顾弘剑的亲信,谁曾想,正是这样一个本该对他忠心耿耿的人,最后几乎亲手毁了顾弘剑和顾氏。
“奕子,我对不起老师……我对不起你啊………”
面对地上这位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叔叔跪在自己面前老泪众横,顾天奕硬逼着也逼不出半点恻隐之心,只有心寒。
“为了一个女人,董炳辉的女人,你出卖了我父亲,让他身陷囹圄,背着走私古董的罪名在狱中死去,然后你带着美人和财富远走高飞,准备在不丹过完你遇上的幸福人生,这就是你的良知?对不起?”顾天奕仰天长笑,室内寒如冰窖,“你担得起‘对不起’这三个字?你知道什么叫杀人偿命吗?”
顾天奕从腰间抽出一把枪,冰冷的枪管顶着严彬的头,“严彬,你知道吗?你比董炳辉还要该死。父亲曾经说过,坚固的堡垒若有一天崩塌了,那问题只会出现在内部,只有内部出现了蛀虫,才会让一切土崩瓦解。所以他对身边人很好,对你尤其好,没想到,你就是那只蛀虫,哪怕是被人利用了,那也是罪大恶极。”
都说好人有好报,像父亲那样的好人最后竟然被自己救过的人给害死了,这是什么天理?这是什么公理?
“咔嚓”手枪上膛的声音,顾天奕的枪又往前顶了顶,严彬没有躲,“是,我罪大恶极,我应该被千刀万剐。我们到了不丹,我和她的账户就被董家给冻结了,只靠着她母亲账户上那一点点钱生存,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因为一场小小的感冒得了心肌炎,最后老得心漏这个毛病。我们罪该万死,这也许就是我们应得的报应。”他头顶着枪,跪着朝前走了几步,“奕子,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留我一条狗命,我只想看着她做完手术,一切安好,到时候我一定把这条贱命还给顾家。”
“还?你拿什么还?你这条贱命也配?不过,我不会杀你!”
这时候远远传来的车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几乎是确定停在门口后,顾天奕冷笑地收了枪,“董炳辉我尚且不会亲手杀了他,更别说你这样猪狗不如的畜生。不过你睡了别人的老婆,也许死人不找你算账,活人就不知道会不会放过你了。”
顾天奕转身从后面出去,全然不理会后头慌乱的严彬,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顾天奕听到里面人仍在苦苦哀求,“奕子,我求你,我只求你放了她。”
一分钟后,漆黑的夜里传来连串的枪响,小农舍被打成了蚂蜂窝,紧接着火光冲天,映红了龙远山的整个天空。
钻进农舍后头的小树林的顾天奕,走在寒冷的风里,头也不回地离开。
哀求?人最无力无能的就是哀求声,当年他求过多少人,帮帮他父亲,帮帮他们家,不惜给他们下跪,就为了能留住父亲的命。但无奈谁也不愿惹当时只手遮天的董炳辉,他们对他从袖手旁观到避而不见。
父亲下葬的那天,母亲刚从看守所里放出来,重病住进了ICU,是他一个人张罗父亲的葬礼,葬礼那天来吊唁的人,除了苏眉笑,再无第二个人。
记得那天,他一滴泪也没落下,而是她跪在墓碑前,哭得泪如雨下,上气不接下气的好不可怜。他蹲下来搂着她的肩膀,突然觉得很温暖,“别哭了,不知道的人该弄不清楚究竟是谁家在办丧事了。”
“天奕哥哥,你要坚强,你不能哭,让我替你哭,顾伯伯在泉下有知也不会觉得太冷清了。”
然后他抱着她,咬牙忍着,她就死命的哭,哭尽两个人的眼泪。
“哥,你打算放过迟萃芯吗?”
坐在车里,顾天奕闭目养神,听到陶毅臣的问题,眉心紧蹙,良久,才睁开眼睛,鹰眼放着光。
“明天,让龙远山农舍着火的消息成为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
上午,苏眉笑才进科室,就听见惊天大消息。
“听说没有,董家四太太今早上死在ICU里了。”
“不会吧,不是昨天才送进来的吗?怎么就死了?”
“谁知道啊?这进得了ICU的人也不是人人都能出得来的。”
苏眉笑拨开人群上来就问,“怎么死的?”
说话的人被苏眉笑吓得有点发憷,“好……好像……是突发心脏病!但护士说有可能是自杀!”
“自杀?”
这话一出,哗声一片。
“可不是吗?怀疑是她自己拔了管子和仪器。”
苏眉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匆匆往ICU去。
病房前,很热闹,李博然跟几位医生正在交代这什么,神色凝重。可不是吗,这曾经红透卫城的董家四太太突然死在医院里,就算董家今日已不复存在,但也不失为一件轰动全城的事儿。
李博然抬眼看见她,打发走其他人,朝她走来,“很高兴?还是很伤心?”
“伤心?笑话,你不是不知道最想她死的人是谁。哼,死有余辜,中国人管这种叫报应。”
“Trista,你真觉得世上有报应这回事儿?”
“你们基督徒不信?”
李博然笑笑,没接话,只是默默地从身后拿出一张报纸,“这是从她病床头地上找到的。与其说是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