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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真是天上的流星,一闪而过,而正因为其短暂才使我们觉得其美丽,才为它的逝去而伤心不已。
能不能做得脱俗一些?是的,我想,为什么不能把悲伤带走把祝福留下呢?我又想到了《东方之珠》,我想,让海潮伴我来保佑他们吧。
我开始真正地为秦咏想,希望这个男孩一样的男人能在婚姻中成熟勇敢起来。
朋友们都在猜测我会不会参加秦咏的婚礼。我自己也犹豫着。我想象着穿蓝色衬衫的秦咏,想象着这个跟我熟悉的男人是如何把另一个女人拥在怀里。不能在假想的路上越走越远,我自费到香港不是为了忘却一个男人,而是为了学习的,我又调动起自己的精神,把所见所闻及时地传达给下线。我讲得很精彩也很投入,只是在一个下线发言的间歇时望了一眼窗外黑色的苍宇时想到了秦咏,想到了那夜激情过后我独自在阳台发呆的情景。
为了让他们看到我挣了钱了,我买了一部手机。把这个可爱的东西握在手里时,不自觉地拨了秦咏的电话。理智拉了我一把。我知道虽然他们婚前把该做的事都做了,不会再有身心的欣喜,可结婚和同居有那么本质的区别,婚姻给我们的实在是我们无法想象得到的。这婚姻让我们觉得我们是在大家的注视下(我们以为自己秘密地和某人同居,周围没有人知道,事实是周围没有人不知道),必须得承担起责任。我不想再总结什么。反正我这个能让秦咏平静的女人该帮助他坚定信心,不再半途而废。
同居的男人要离开(9)
婚礼的前夜秦咏又打电话说希望我能参加他的婚礼。“你来好吗?”他说,声音有些苍茫。
“下面的人都等着发货,我明天走不开。”
“晚一天就不行?”
“说好的事情别去改变它。”我说,自己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我骂了一句自己: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你不来我会很心慌,说不好会发生什么事。”
我去他就能够平静吗?他自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走一步看一步;他以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又把握不住方向。
“算我求你了。”他说,“别人的婚礼你都能参加,我的就不能参加?你的直销就至于这么重要吗?”
“你以为我会很平静地看着你和另一个女人结婚吗?”
“可是你知道我并不爱她。我只是为了给8年的感情一个交代。”
“那你就别结,你何苦害人家呢?”
“不是你让我结的吗?不是你说和一个未婚的男人在一起心理不平衡吗?”
“别人只能给你建议,做决定的还是你自己。”我说,挂了电话。不想和他说了,说什么他也不明白。我想起电视台一个女主持人的话: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跟西红柿似的?外表上看来很不错,其实特面,什么不是。
订了一大束鲜花,可还是不知道该不该参加他们的婚礼。也不能给下线发货了。我在这个有些微风的上午想着那个激情之夜。人为什么要有记忆呢?电话响了,我不自主地去接。
“我在她家等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有等到她。她妈说她去做新娘装了。580元,不是有病吗?还新娘呢,早是旧娘了。”电话那边的人听我一接就说。
“你不能小点声吗?”我说。
“我没有在她家屋里,我在楼下。”
“你再等一会儿吧,”我说,“今天是个好日子,结婚的人多,没准儿都拍着队等着化妆呢。”
“你什么时候过来?”他问。
“我今天身体不好,就不过去了。”我说,“你等一会儿吧,她也快了。”又挂了电话。
什么也不能做了,我想睡觉算了。
刚躺下没几分钟,电话又响了。用被子蒙住头,但我知道自己的心是任何东西都隔绝不了的。我憋闷了半天,只好从被子下出来。我看着阳光一点点地从床上撤离。这张双人床曾热闹过半夜。
知道今天应该出去,那么多的下线等着我。可我没有把握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们。爱情真毁人,使我简直丧失了理智。
电话又响了。管他是谁呢,我想,爱谁谁吧。
还是忍不住接了个电话。是他的!
“开始录像时没录上她,她急了,说我让录像的人故意的。怪谁呢?别人的车队插到了我们的车队中。你说从一早上就不顺,我是不是就不该结婚呀?”他说,“你来吧,你来了我就能平静了。我真怕自己和她吵起来,还怕控制不了自己去宣布我爱的不是这个女人,是穆雯。”
想把他赶回婚礼上去,我只能刺激他:“你还以为自己不错呢。说真的,哪个女人嫁给你也不会幸福。你太不成熟了。”
刚才还气愤的他竟笑了:“这倒是真的。我有时,有很多时候把握不了自己。我现在还怕我会在婚礼结束的刹那宣布我和她离婚了。”
“赶紧回去吧,没人听你的废话。”我说,我的悲愤也消失得令人吃惊。
“他们正好来找我。”他说,“我一会儿再打电话给你。”
“我明天就要去南京讲课,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
“那你回来后跟我联系。”他说,“我回去结婚了。”
他是个幼稚却诚实的人,诚实到从不去怀疑别人的谎话。这样的男人让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哎,我想,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这个正成为别人丈夫的男人和我将没有瓜葛了。
同居的男人要离开(10)
爱一个人应该把他留在身边还是让他回到他可能已不喜欢的女人身边呢?秦咏婚礼后我思考过无数次这个问题,答案有各种走向。
我把自己完全地投入到直销中,常常是夜里12点了,我还骑着车在回家的路上。偶尔闲下来时就不能抑制地想到秦咏,想到他和他新婚的太太正在做什么。为了忘却他,我故意去做外地市场,真是十天半个月也不回北京。
郭兰知道我能干,但没有想到我这么能干。我这条粗壮的“大象腿”,这个她组织中惟一粗壮的“大象腿”使她失去了平衡,因为我冲得太快,已经和她到了同一个级别(虽然还是她的下线)。我每月20多万的定货使她不能不想从中提一些(6%),而想提到我的钱,她自己必须定满2万4的积分,货款为3万多元。她的其他所有下线定货不满8000积分,剩下的就靠她拿钱顶。她硬挺了三个月,把积蓄都搭上了。我也不是见利忘义的人,毕竟还是她把机会介绍给我的。为了让她上个“台阶”,我还等了她一个月。我虽然损失了一些,但她不用再把3万多元钱变成货了,她房子已经被货堆满了。郭兰很感激我,请我又在天伦王朝吃了一顿。跟第一次吃饭的心情迥然不同了。她忍耐了半天最后还是说出来了:“这什么事到了大陆就走样儿了,在香港,大家更多的是喜欢这个产品而不是为了赚钱,我们对产品的宣传也是实际的,不像这里说的这么玄。也有做得相当不错的,可做了三四年才能到你这个级别。”
“我单身,没有后顾之忧。”我说,“这要是有人扯你后腿还真没办法。都有人为了这事离婚了呢。”
“我真的很佩服你。”郭兰说,“咱们这条线中有好多是夫妻一起干的,也赶不上你呀?”
我想找个借口谦虚一下,可要命的是又想起了秦咏。我沉默的一段时间使郭兰产生了误会,以为我们没话可说了呢。误会是迟早的事,没准儿比误会更可怕呢,郭兰从北京回去后的第8天突然告诉我说忘了把我的货定上了。
“单子太多,竟把你的忘了。”她说。
有几个新人在旁边,我压抑着推门出去小声说:“我这组好几个人都等着这个月上台阶呢。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不是你一组的都忘了定了,是你一个人的。”
这意味着我拿不到整个组织一分钱的提成!起码有一万多元!
我急了:“那怎么办?你得跟公司说明,给我补定上。”
“每个月可以补定到下个月的3号,已经过了几天了。”
好在给新人的课已经讲完了。出去没有像往日那样风风火火伸手拦个车就走,我想走一会儿,心里太乱了。被压抑的饥饿感很快浮上来,我想到自己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对这一带不很熟,不知道哪里有东西吃,我举目四望,没有看到可吃的东西,倒是茶鸡蛋的所谓香味飘过来。我不爱吃茶鸡蛋,我知道秦咏也不爱吃。刚做直销的那阵,有一次和他一起给人讲课回来晚了,街上什么东西也没有了。我让他吃个茶鸡蛋对付一下,他怎么都不肯,说吃了就会吐的。真是个少爷脾气,当时我想。什么都能让我想起他。我忍不住往摊儿上看了一看,惊奇地看见了他在那儿!我以为自己心焦体乏连累带饿产生了幻觉。再定睛一看,真是他!看着他迫不及待狼吞虎咽吃着他不喜欢的茶鸡蛋我鼻子一下子就酸了。我想起了一个外国笑话:一个年轻男人在一个大雨夜去面包店买面包。老板给男人拿完面包后说“你一定是结婚了。”年轻男人很惊奇地问老板怎么知道。老板说“要是你妈,能忍心让你在这么大的雨夜出来买面包吗?”当时看这个笑话时我还没有结婚,我真是被笑死了。可在这个有些深凉的夜里,我想,这怎么能是一个笑话呢,这不分明是一个婚内男人的尴尬和无奈吗?我又想到了魔鬼词典中对妻子的解释:妻子,就是有权利也有机会与你近距离交战的人。我想到了以往的自己,怎么就能和李显拳脚相加呢?
我想给今晚秦咏的茶鸡蛋以新的解释,我想他没准儿是为了讨好他太太才开始吃的呢,也可能是晚上吃了饭,这会儿饿了呢。可是我看见一脸沉静的他走到拐口馄饨摊儿处又停下了。我看出了他并不幸福,在幸福的男人脸上是看不到这么沉静的表情的。我不知道自己是该跟他打个招呼还是该走开,这时他有感应似地回头了。
我没有把他带回住处,我们去了民族饭店对面的五月花酒吧。他不会喝酒,不会扔骰子,不会逗女孩子开心,他空长了一副漂亮的面孔。
沉默了一阵后还是我先开口了,我问他过得怎么样。
他说正准备离婚。
知道他们可能不会幸福,可也没有想到结局会这么快就有了。
“她让我赔偿损失费,我还差一万块钱。”他看着我说,“你先借给我行吗?”
不管走出多远,他最先回到的那个地方就是他注定要呆的地方,那个女人就是他最爱,即使不是最爱也是最需要的,我想。转念又想,不对,那个女人不是我,应该是他妈呀。
见我不说话,他说:“知道这年头借钱不容易。可我不找你找谁呀?”
“别说那么多,”我看着他忍不住笑起来,“我说过不借给你吗?”觉得笑是不合适的,心里其实也没有笑的念头,只是不知怎么就笑了。我马上理智下来说:“你得想好,离婚比结婚更复杂。”
“我的问题就是想得太多了。当初就不应该考虑各种因素,不合适不结就对了。”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街上转呢?不愿回家就回你妈那儿呗。”
“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他说,“我跟我妈的关系特糟,一提她我就恨,她特厉害。厉害也就罢了,还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可以说我从来就没有体会到家的温暖。”
我端起酒杯说别想了。
“你是对我最关心的女人。”喝了一口番石榴汁儿他说。
对他最关心的女人就有权利让他开心啊。我努力了不是很多就做到了。
临走时他看着手上的戒指说:“这个戒指,是结婚时她干妈送的,咱也还给她算了。”
我想说“你怎么还戴着呀。”可没说,我不想让他有什么想法,以为离了婚就可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