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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了。
“没有啦,我也顺便叫欣欣帮我买一些水果和生活用品,我家阿来顺便叫她买几瓶葵花油和花生油,好像也吩咐她买酱油的样子。”来婶笑着说。
“我那老头是叫她顺便买种子和肥料,宋伯呢,好像吩咐她顺便跑一趟银行去办点事。”梨花婶接着说道。
来婶一听,马上叫了:“怎么欣欣要去银行也不说一声啊,前几天我女儿寄了一张票子来,早知道顺便叫她去帮我办一办了。”
“可不是嘛,我也是她去了才知道。你也知道我前几天才标了会,数目是不大,只有一百多万嘛,特地跑一趟银行实在不划算,欣欣要是早说,我也叫她顺便帮我去存就好了。”梨花婶也埋怨道。
“对啊,外面热死了,为那点钱出去跑真是划不来。”来婶把手一挥,马上赞同。
白雪炎紧紧攒着眉,额际泛起青筋,气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那么多东西你们叫欣欣怎么拿回来啊!”他气愤的大吼,只因为知道高欣欣不会开车,每次都骑那辆五十C。C。的小机车,根本载不了多少东西。
来婶和梨花婶摆着一张无辜的脸望着他,然后直看着她们的少主人拿起车钥匙,义愤填膺的往外面冲。
“我就说,这招肯定有效。”梨花婶悄悄地说,略有皱纹的嘴边泛起了贼笑。
“我看啊,等欣欣回来,再叫她去帮我把那张票子办一办。”
“那我顺便叫她去存钱好了。”
“对啊,顺便嘛。”两个老妇人在屋子里对望着笑起来。
白雪炎手里握着钥匙,气冲冲的踏出屋外,正要到车库去开车,忽然看见一辆银色旅行车远远地从大门开进来,他疑惑地眯眼,开车的男子他并不认识,坐在驾驶座旁的人他却熟悉——
高欣欣!
那个男的是谁?第一个浮上白雪炎脑海里的就是这个恼人的疑问,而莫名的不悦同时在心里扩散。
车子并没有停在前庭的门口,而是往旁边的小径绕到后面的厨房。
白雪炎几乎没有犹豫就跟上去。
远远地,他就看见那名男子下车,是一个长相还不错的人,瘦瘦的,只比他矮一点,看起来也比他年轻了几岁,戴了一副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穿着一身米白的休闲服。
白雪炎走近,高欣欣也下车了,他看见他们两个人绕到车后头,然后从车上搬下一堆东西来。
车子挡住了白雪炎,他清楚的听到高欣欣和悦的声音。
“严大哥,谢谢你,还麻烦你跑这一趟,实在不好意思。”她先把一个装着水果的小箱子搬下来。
原来那个男的姓严,他是什么人,欣欣为什么叫他严大哥?那个笨蛋,干什么对一个男人堆着一脸笑,她以为她那张丑脸能迷惑得了人吗?白雪炎透过车玻璃看得一清二楚,明知道她对任何人都是那张怡人的笑脸,他却莫名的不是滋味。
“欣欣你真客气,就当作是售后服务也是理所当然的,何况你和我妹妹还是国中同学。”
售后服务?对了,他想起来了,附近一家大型超级市场听说是姓严开的,这么说这个人是那里的小开了?白雪炎攒起眉头,怎么他从来不知道那家超级市场有这么好的服务?还有他干嘛眼睛一直黏在欣欣身上?那个笨蛋难道看不出来这个男的对她别有企图吗?笨笨的居然还让这种男人送回家来!
“还让你特地送我到银行,浪费你一个早上的时间,改天应该让我请你吃饭才对。”高欣欣回头搬那箱葵花油。
“这个我来就好了。”
白雪炎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的接过高欣欣手中的箱子,却故意握住高欣欣的手——
“严大哥?”高欣欣疑惑地望着他。
“欣欣,你知道的吧?我妹妹应该跟你说过,最近我爸爸催着我结婚,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你,你……可以考虑嫁给我吗?”他深情款款的凝望着高欣欣。
高欣欣面对第一次突如其来的求婚,对象还是她同学的哥哥,过去从来没有徵兆,没有表示过喜欢她的人……她一下子呆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雪炎没有察觉自己正紧紧的握着拳头,胸膛激烈的起伏着随时都会爆发的愤懑,要不是那个男的说完话,一转头就发现白雪炎的存在,然后很快的脸红,马上把所有的东西搬到厨房里后,就匆匆的开车离去,白雪炎说不定已经揪起他丢出白园!
高欣欣回过神才发现白雪炎站在那儿,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见了刚才的话,她不由自主的脸儿泛红。
“少爷。”她轻轻一声低唤,转头就要往厨房里走。
白雪炎突然握住她纤细的手,拉她回头。
高欣欣目光对上了一双深海蓝的眼眸,浅浅地一笑,“少爷,有什么事?”
白雪炎收紧力道,高欣欣脸上亲切的笑容在瞬间消失。
“少爷?”她的心脏莫名地猛地一跳,手腕上传来白雪炎不寻常的莫名的脾气,抓痛了她,她更看见他脸上阴郁的神情,一股紧张的空气缓缓地在燥热的艳阳下弥漫开来。
白雪炎一怔,察觉到自己竟不由自主抓住了她的手,连忙狼狈的甩开了她,一句话也未曾开口就大步的离开了。
高欣欣望着那颀长的白色身影,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留下的五指红印,心头莫名地一个紧缩,却全然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她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做吗?高欣欣开始仔细的想,她出门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做?
几个老人躲在厨房角落里,透过窗户把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哎呀,怎么小严那兔崽子也来凑一脚?”梨花婶抱怨道。
“呵呵,老严那老家伙还真有眼光,真不愧是咱们家欣欣。”来伯得意的说。
“哼,要不是咱们没儿子,轮得到老严怂恿他儿子来追吗!”来婶可不开心,她只许欣欣往家里嫁,不许她出了白园去的。
“唉,真不知道我家那死文生在干什么,这么重要的时刻还跑到日本去玩,我到手的媳妇要是被抢走了,看我怎么跟他算这笔帐!”有儿子的梨花婶更是不开心。
“文生不是到日本去参观游乐场的新设施吗?”来婶疑惑地看着梨花婶。
“那跟去玩有什么不同!搞不清楚哪一边比较重要,那个笨孩子!”梨花婶直摇头。
“不过少爷怎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啊?”来婶觉得有那么一点扫兴,看得不过瘾。
“就是啊,明明整坛子醋都打翻了说。”
“呵呵,年轻真好。”来伯笑着说。
第四章
高欣欣把所有的东西都归放好,然后还在想着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来伯把午餐做好了,来婶把餐桌弄好,把所有的菜都端上桌。
从白父在世的时候,白园的人不分主雇就是一起用餐的,这个习惯到现在仍然延续。
来婶回头,若无其事的喊:“欣欣啊,要吃午饭了,去请少爷过来。”
“哦,好。”高欣欣一颗心莫名地一跳,拿出要洗的水果先搁在一旁,转身走出厨房。
她并不知道白雪炎在哪里,只好问在客厅的梨花婶,“梨花婶,有看到少爷吗?”
“少爷啊,可能在楼上吧。”
“那我上去找找。”高欣欣往楼上去。
白雪炎在二楼一间以白色为主的开放式客厅,他坐在白色的沙发里,恼怒地想着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行为。
他难道真的和水文生一样,喜欢上了那个又丑又笨的丫头?如果不是,为什么听到别人向她求婚,他竟有克制不住想冲上去揍人的冲动?如果不是,为什么他无法轻易的否决水文生的猜测?
他真的……喜欢那个迟钝的笨蛋?白雪炎苦恼地爬一下头发。
“少爷,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请下来用餐。”高欣欣望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白雪炎抬头,用疑惑的目光凝视她,她依然绑着两条方便工作的发辫,一双眯眯的单眼皮,从来不曾刻意的修饰自己……他突然注意到,她薄薄的、淡淡粉色的唇瓣,就好像她的眼神一样的柔,一样的迷人……白雪炎忽然一怔。
迷人?他居然觉得她迷人?他是疯了吗?白雪炎意想意懊恼。
高欣欣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少爷,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请你直接告诉我,我会改进。”
白雪炎攒起眉头,难道她从刚才就在想这些?她就只会想这些吗?没有别的了?
她怎么可以把他搞得如此困扰,而她却一无所知?白雪炎这时候真的相当嫉妒她的迟钝。
“没事!”他气愤的站起来,直接下楼。
高欣欣微微的蹙眉,明明看得出来他很生气,怎么说没事……对了,她差点忘了还有严大哥的事了……怎么今天麻烦的事情特别多呢?
人全到齐了,在餐桌上,几双眼睛互相瞟来瞟去,最后都落在高欣欣身上。
“欣欣啊,你不是骑机车出去吗?怎么是小严送你回来?”梨花婶首先笑吟吟的问。
“我的机车坏了,刚好遇到严大哥,所以他顺便送我。”高欣欣还是那一抹淡淡的微笑,一边回答,一边专心地吃饭。
“也顺便送你到银行吗?他的时间还真多。”白雪炎一直板着一张脸,面对一桌子来伯做的丰盛佳肴,却食不知味,这时候还忍不住嘲讽两句。
高欣欣疑惑地望着他,不太明白地点点头,“是啊,严大哥说他刚好有空,不过我想他平常应该很忙的,他在家里帮忙,人很勤劳。”
白雪炎瞪住她,“你对他很有好感?”
高欣欣一怔,忽然脸红,可以确定白雪炎一定听到了严大哥向她求婚!
她缓缓低下头,专心地吃着饭。
她的沉默在白雪炎看来等于是默认的表现,这一来很快激起白雪炎的脾气,他恼怒地说:“你别那么傻!他有说是真心爱你吗?只不过是家人催他结婚罢了,这种求婚也值得你高兴?”
高欣欣涨红了脸,“我……我没有高兴啊。”
“啊!小严跟你求婚啊,欣欣?”来婶故意大叫。
一群老人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谁都不想让这个话题溜掉,个个都望着高欣欣。
“欣欣,有这回事?”宋伯等于是高欣欣的亲人,他的关切是最为理所当然,也是必然的。
“嗯。”高欣欣点点头,放下了碗筷,“严大哥是有说,不过……也许就像少爷说的,严大哥只是因为严伯伯催他结婚,令他困扰,才会一时的冲动,他应该不会是认真的。”
白雪炎紧紧地锁着浓眉。
“欣欣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小看自己呢。这附近啊,好多小伙子都很喜欢你,不只是小严,像前面两条街上那个水果行的小老板,附近卖菜的老王的大儿子,还有咱们医院里,最近常来找宋伯泡茶的那个外科医生,我看他啊,八成也是对你有意思呢。”梨花婶凉凉地说,隐隐发亮的眼光不时瞅着白雪炎的脸色,只见他的表情是愈来愈难看,害得梨花婶忍不住要偷笑,差点就给饭噎着。
什么时候追她的人居然堆了一卡车?这附近是没有年轻女孩了吗,为什么一个个都把目标指向这丑女孩?还有那个外科医生!他就奇怪怎么最近时常看到他,原来是看上欣欣了!白雪炎恼火地咬着牙。
本来以为只有水文生瞎了眼睛,什么时候这个世界的审美眼光都变了他怎么不知道?
“不是的,大家都只是朋友而已。”高欣欣沉着地解释,因为她认为事实上真的只是如此。
不过似乎没有人在听她说。
来伯小饮了一口酒,聊天的兴致也来了,“那天老王问我欣欣几岁,说他儿子想娶欣欣,他还直夸欣欣乖巧又勤劳,将来帮他卖菜生意一定很好。”
“大千园艺的老板也提过。”梨花伯好不容易插上一句,又垂着头吃饭。
“大千园艺啊,就是那个皮肤黑黑的年轻人是不是?我都不知道原来他也对咱们家欣欣有意思,不过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