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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工院的院长还是我们走时碰到的那个,也如以前一般做些事情推推拖拖的,什么不好办,办不来,最多也就是能盖个理工院的章,拿出去也没有用处;他没有升官,还给人打副手,倒让我高兴。想想老任那边还有希望,便辞了老头儿独自离开;对老头儿,我还是很感激的,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帮我。而我呢,一出他的门儿,便偷偷跑到教室拉了亮子逛街上网去了。
和亮子打了一会CS,亮子他还有别的事情,而我报名的事还没有着落,也就和他分手,回去家去了。
我到家的时候,铜锁已经回来,正和来找我的老任聊的开心。
“小爽,你昨天到那里去了?我在网吧也没有见你。”
“我到A市大学走了一趟,想让老头帮弄个证明,可惜不行;老任,你那里弄好没有?”
老任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片纸来,倒是铜锁把话接过来:“老任怕误了你报名,一早就来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过纸条展开,上面赫然印着A市工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的章,心里更加证实了A市大学理工院的那个老家伙不愿帮忙的猜想,不由得暗骂一句。
“小爽!你这学年准备怎么做,我和老任准备去参加计算机培训,你去不去?”
我这才发现,他们把我昨天拿回来的传单摆的到处都是,口里应了一句“到时候看吧”;心里却想,真正上课的时候都不去听,现在却又花了钱去培训,看来铜锁真的是急了。何况我也不认为在那里能学上真本事,倒不是否认做老师们的实力,而是电脑这种东西,做老师的也只能告诉你常识,具体的运用还是要靠自己发现的。如果真的想学,那些基础性的东西自己看就行,用不着花那个钱。
铜锁和老任那一边倒聊的火热,仿佛培训完就衣食无忧、前途光明了;只是他们两个人的意思有点不统一,铜锁认为到“纪元培训”好,老任则以为“黑马”更合适,倒是专业上都选了平面设计。而且在时间上两个人也不能统一,铜锁认为越快越好,恨不得马上就去;老任则因为暂时没有钱,又要等他别一个同学一起。听他们聊了半天,只听出这么多,当然我也有一句没有句的插话,提些意见给他们。
终于把过去、现在、将来以及一切当时所能想到的都聊了个遍,或者竟是感到肚子饿了,总之是停了下来,于是说“咱们吃饭去”;我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近午。
作者语:我很喜欢看书,也略略知道一些事,一些人的用词遣句,却很少见有人用到分号,即使有也只是排着的句子,却不知道分号还有一种极重要的用法,那就是转折。
心里忽然有感就写了出来,算作自己的一点心得罢。
(三)别离
我要去报名,铜锁要去看学校,纪元培训就在自考办左近,于是我们两人别了老任去自考办。老任似乎有别的事情要忙,什么同学舍长之类的,我也弄不清楚,却是常常听到老任说“我们舍长……”。
自考办的人依然多,排队自不消说,等了近三个小时,终于到我。诚惶诚恐的把准考证和退学证明递进去,很怕人家再给扔出来;然而业务员竟连退学证明打都没有打开,就给我扔了出来,样子还颇不愿。仿佛在怪我不懂规矩,非要加些不必要的东西给他添麻烦。后来一问才知道,昨天还要用的退学证明现在不要了,也就是说即使没有证明,我也能报名。
朝令夕改?倘若老任没有帮我弄到“退学证明”,我想我怎么也不会去而复返,它的改我也是无从得知,也就无从报考。不过这件事情上自考办还是个好孩子,知错能改嘛!但似乎自考办和好孩子是全不相干才对。
我和铜锁颇不平了一气,离开了自考办,去看了一下全国十大培训学校之一的纪元培训。
门厅的接待人员一面拿出更为详尽的招生简章,一面给我们介绍铜锁选定的专业相关;从教学到就业,方方面面不可谓不全,听得连我都有些神往了。之后又找人带我们去平时上课和住宿的地方,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地方竟和门厅是在同一个楼里,也就是说学生只有门厅这一个门儿可走。上课的地方在二楼,连教室带机房一共不超过十个屋子;根本就是一个培训班嘛,真不知道这样的规模如何挤进十大培训学校的。三楼是宿舍,混混杂杂的男女都住在这里,没有一点儿秩序可言,用水的地方和厕所没有什么分别,水池里积满了发着异味的剩饭。
然而铜锁却打定主意在这里就读了,也许他关心的只是就业,能有一口饭吃,其它的倒在其次了。至于我,原本就没有来这里培训的打算,刚刚种起的那一点点神往早已经给那用水的地方挘绷恕�
我和铜锁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他要培训就得住校,也就不能和我继续住在一起了,那么我一个人也不可能住原先那么贵的屋子。房费电费是按月收的,只有水是年底或者搬走的时候清算,去年年底的时候正是我们最困顿的时候,自然没有钱付,来了的时候,房东也没有提,现在也是结算的时候了。
和房东老头儿拿来水费的单子,一共是八十多块钱,正是有钱的时候,我们也没有细想,直倒把钱付了才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我们住了小半年,大部分时候在打游戏,在家的时候也基本上是睡觉,除了每日的洗脸,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用到水的。至于说洗衣服,以玩游戏者的狂热,通常一个月洗一次已经是极勤快的人了,如何能用得了这许多水?我们不知道水价是多少,但可以确定每顿绝不会超过三块钱,因此以三块一顿计绝对是计少了的,即使是这样也有个二三十吨,我们两个人五个月如何用的了这么多的水啊!但钱已经付给人家,再说也已经晚了,即使并不晚我们两个也没有那份心情,人家偏要说你就吃了那么多,你能有什么办法呢?
“一个月吃五吨水,把咱们两个当鲸鱼了;呵呵。”我和铜锁说笑着,把他送去了“纪元培训”,心里没有半丝不舍之情。倒是铜锁要我有空到他们学校来玩儿,说有空会去找我玩儿,我说“好!”。其实心里未必以为好。
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忽然有些孤独的感觉,看看曾经放着铜锁床的地方,依然没有思念他的意思。只是自己不知道做什么好,或者我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吧,但又觉得不像。不如去网吧罢!然而去网吧聊了几句QQ,碰了几个全身都是刺的衰人,觉得无趣便去打CS,可惜没玩几下,便索然无味了起来。我知道是少了铜锁的缘故,如果他在,我们一定共进共退,但是现在——我决定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还是迷迷糊糊的时候,老任就不请自到了,我忽然有些开心了。
“铜锁走了?”
“嗯,他住宿舍了,过几天我也要搬。你还一个人住么?”
“主要说你吧,我怎么也好说,不行和我们一起住吧;赵超你知道吧,去年冬天在我那里一起吃饭那个。”
“知道!”努力回想了一下,似乎记得有这么个人,模样却一点儿印想也没有了。
“他非要和我一起住,李娟却非要和他一起住。李娟,就那个和我一起吃饭很丑的那个女的……”
“高的还是低的?”去年冬天见到老任的时候,他们二男二女吃饭的时候在一起,其它时候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心里倒认为他们是同学了。那两个女生,在我看来没有一个漂亮的,脸色都黑的可以,却又不是如黑人那般,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没有洗脸的样子。
“低的,赵超给把李娟……”老任比划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干了,所以现在李娟要和他住一起。”
“那你——”很明显赵超是想拿老任做挡箭牌。
“你也知道,赵超和我关系很好,我不好意思拒绝,和他说你想和我住一起,赵超的意思是,咱们四个住个二室一厅……”
“最好不要!”当时我就吓了一跳,心里总是觉得怪怪得,感觉不是很好。
“我也是没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到时候看吧。赵超那个人很好相处的……”老任开始了对我的思想政治教育。什么大家各睡各的房子,和分开住没什么区别,互相又不影响,我也是出于无奈,但凡有别的办法,也不会如此等等。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是分开睡的,我还没有想象力丰富到幻想三男一女睡在一起的情形,但我总是觉得不好,又说不出那里不好来。我很在意自己的名节吗?我不知道自己的名节在哪里,我一向称认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一直喧称自己也不想做好人。与名节无关,自然也就想不出理由来,可心里总是怪怪的,感觉很不妥。另一方面,我以为就算自己一个人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没住过;但又想最好还是和老任他们住一起吧。现在铜锁也走了,我除了老任再不认识第三个人,万一那天有个头疼脑热,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在老任很费了一番口舌之后,终于决定“到时候看吧”。两个人又聊了一会,老任起身告辞,说是到赵超那里看看,问了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我想起自己泡着的衣服还没有洗,便拒绝了。
洗完了衣服,看看离吃午饭的时候还早,想不出自己该干什么。去上网么?昨天已经去过,无趣的很,何况我也决定这个学年尽量少上网,网游是决计不去玩了。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逛了几圈,越发的烦闷起来,倒也想过看书,只是时候还早,很多事情还没有安定下来,又太久没有翻,觉得还是等定居下来再说吧。猛然间想起老任去了赵超那里,便想也去看看,如果他们玩去了,在外面逛上两圈,早早把午饭吃了,再看作什么。
老任、赵超和一个我没见过的人正在打牌,看我进来,老任颇意外,赵超则招呼我坐,我没见过的那人也客气的和我打招呼。接着老任便给我引荐了那位豪杰——王升,他们一个班的同学。我坐在边上,他们继续打牌,似乎是一种叫做“挖坑儿”的打法,我没有玩过。
“小爽要么一起玩?”老任激请道。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会玩儿。”
“来嘛,一学就会,简单的很。”赵超道。
“一起来,一起来,都不会玩,我也是刚学的。”王升也说道。
于是我也加入了战团,果然很容易,毕竟是一副牌,怎么也好弄,比起在家时常玩的三副牌(注:具体玩法和保航略有不同)简单多了。大概打了二十几把吧,赵超忽然问时间。一看已经十一点多了,于是决定去吃饭。
“早点儿吃饭,下午咱们三个去找房子。”赵超如是说。
但似乎我没有决定四人住一起啊,可是大家刚刚认识,看的出来赵超确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我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拒绝的话来。何况我的确是闲的无聊,没有去处,即使不和他们一起住吧,也要去找房子租。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的默许,竟使我直到租定了一个两室一厅也没好意思提出自己其实不愿四个人住在一起来。
由此可见,有些事情还是及早说清楚的好,拖并不是办法,或者拖来拖去竟向着自己不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