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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金子,你怎么会有小纱的照片?”
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的,她这一喊吓了金子一跳。她背了个好大的背包,正在金子身后窃笑。金子手忙脚乱地合上了日记本,却被妮子抢去了照片。她象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举着照片边笑边跳,金子金子,人家田歌都认了老丈人的门了,还对人家小纱不死心呀?哈哈。
“给我。”
“咯咯,不给。我去告密去!你老实交代,你哪里来的小纱的照片?”
“我让你把照片还我听到没有?!”金子生气地看着妮子,叫嚷道,“你不要给我添乱好不好!”
“行了行了,人家不会说就是了,替你保密,看把你紧张的。样子那么凶,你好像除了训我的时候可以说一句以上的话,平时都惜字如金的。给你吧,小情痴!咯咯。”妮子递过了照片。
“不是,不是。”
“什么不是呀,哼,你想想,是不是只有在训我的时候你才……”妮子撅着嘴,委屈得都快哭了。
“不是这个……什么秘密不秘密的……”
“金子你能不能把话一气说完呀?”
“不是小纱。这照片是安琪儿。”
“我的天哪!金子你没骗我吧。妮子这才仔细地看起来。嗯,还真的不是小纱。你看,这个鼻子平平的,嘴巴有点大,还有眉毛,眉毛里有痣,眉里藏珠呢,嘻嘻。她们俩好象哦,简直是姐妹!怪不得——你喜欢小纱!”
“又乱说!”
“就是就是!”
“谁说我是因为她俩象才喜欢小纱的?”
“那是因为什么?”
“小纱,小纱她……”如果让田歌说,他一定有一千条一万条理由,但是金子想来想去,还真不知道怎么说。是啊,为什么呢?小纱的阳光么?小纱的清纯么?小纱的聪明么?——都是,又都不完全是……
金子回答不上来,对妮子来说,已经是答案了。
妮子明亮的眼光黯淡了下来。但只是一刹那,她又声音欢快地叫起来:“好啦,金子,你不用她她的了。来,和我研究一下这次探险的事吧?”
“探险?什么时候又探险了?”金子苦笑着,这个丫头怎么老是有莫名其妙的鬼点子。
“去田歌的家乡旅游呀,就是一次探险!”妮子变魔术似的拿出一张挺大的破旧地图,铺到桌子上。“来,你来看。”
金子看得一头雾水。
“这里是兴山山脉的分支,这是兔山,田歌家在山脚下。兔山听过吧?”妮子指指点点。
“没有。”
“田歌没给你讲过呀?那兴山山脉知道吗?”
“没,没有。”金子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你个笨笨呦,你这个法律通,却是地理盲。咯咯。唉,反正也不怪你,这些问题太专业了。那好,我给你介绍介绍吧。这个兴山山脉东起山东北部,西至……喂,你听没听我说呀?”
金子正点烟呢,他点点头,“听着呢,可是……听不懂。”
“怎么一直没见你用我送你的那个打火机呀?”
“哦,忘记了。”
“哼。是不是给弄丢了?”
“没有没有,你看,不是在这里呢嘛。”金子忙不迭从床底下找拿出来那个还一直没打开包装的盒子给妮子看,“这回暑假就用,暑假就用!”
妮子这才转怒为笑。“哎呀,这么的吧。我挑你能听懂的给你讲。为什么我们这次旅游又叫做探险呢?因为呀,这个兔山山背有一个大山洞,叫‘神仙迷’。为什么叫‘神仙迷’呢?因为呀,这洞里面蜿蜒延伸不知道多远,连神仙进去都要迷路,好神秘的哦!当年我爸爸考察兴山山脉时路过这里,偶然发现了这个洞穴,没来得及深入研究呢。我们这次就去揭开它的神秘面纱!这回懂了吧?”
“有点明白了。妮子,你从哪搞来的这个地图?我们又不是学地质的,能行吗?”金子被妮子的激情感染,也不禁有了些兴致。
“切,小瞧我这个地质专家——的女儿呀?咯咯,我来做领队和总指挥好了!妮子心想,哼,你明明就很爱好地质的嘛,还装外行,我在图书馆里观察你好多次了,每次都是找地质方面的书籍看!”
“你爸爸是地质专家?怎么我不知道?那你怎么没考地质系?”
“哼。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你以为我不想考地质系呀?可是爸爸不让。他老人家联合妈妈教育我说,学地质是要吃苦受累地,是要经风历雨地,是要有危险地,是要怎么怎么地,总之就是,女孩子学地质是万万不可以地。探险,多么刺激,多么过瘾!向往死了。金子,别告诉我你没胆量呀?”
“我没什么,是怕田歌和小纱他们……”
“放心,早和小纱商量好了。田歌再怎么也是从小在山脚下长大的,只要你行大家就都OK了!你以为我们一暑假都学习农活耪地种地呀?妮子边说边把背包打开,倒出了一大堆东西。压缩饼干,香肠,巧克力,军用水壶,指北针,地质锤,MP3……连电筒都有。”
“呵呵,准备得这么充分?看来决心不小嘛。”金子笑道。
“这才只是轻装备,重装备在楼下呢!气褥子,大帐篷……地质系的老师可真抠门,借点东西还要那么多押金!”
“啊?”金子愁了,那么多东西,怎么拿?
别哭,我最爱的人
作者:天堂有罪
(十八)
到了,终于到了。两个女孩子说说笑笑,两个男孩子气喘吁吁。田歌额头的汗都滴到眼镜上了,背上的四个大包裹压着他,更显得身材瘦小了。他叫了一路,人民早就翻身得解放了,我还得受四座大山压迫!把小纱和妮子看得直乐。金子都快虚脱了,其实就他最累,拥挤得让人窒息的火车上把座位让给了一个孕妇,站了几个小时,现在几十公斤的“重装备”又背了十几里路,腰都直不起来了。妮子一路上喋喋不休地对本次探险和可能遇到的困难做了种种预测,她生怕大家积极性不高,一个劲地鼓励,说没准在“神仙迷”里发现什么长生不老丹或者是金矿银矿呢。其实,大家都得很兴致勃勃的,探险,这两个字让人听了就刺激,就兴奋!田歌对什么长生不老丹没抱什么希望,不过发现什么资源还真有可能。小时他好像也听村子里的老人们说过这个“神仙迷”呢。
田家对于田歌领了三个同学一同回来显然缺乏准备,进了院子的时候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农民田中田正光着上身抡圆了膀子在地里干活。田歌喊了声,爹!田中田这才抬起头,惊诧地看到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和自己的儿子站在大门口。马圈边趴着晒太阳的一只大狗机警地支起前腿,汪汪地狂吠起来,十几只悠闲地散步着的鸡也被打破了宁静,叽叽咯咯地四处奔走。
小纱和妮子都吓了一跳。小纱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失声叫道,狗,好大的狗。小纱的小腿肚都打哆嗦了。妮子强做镇定,抓住小纱的手说,别,别怕,有链子拴,拴着呢。
“大黄!趴下!乱叫个俅!”田中田放下锄头,满身是汗地走过来。“没事,妮子别怕,这狗不咬人的。”
大黄马上听话地趴了下去,嘴里小声呜呜地嘟囔着,似乎在向他的主人发泄着不满。
“伯父好。”金子他们齐声喊。妮子一头雾水,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呢?田歌和他提起过我吗?干吗提起我呢?
小纱也有点不解。田歌忙解释说,我们这管女孩子都叫妮子。
“妮子,原来你这个听起来挺可爱的名字这么大众呢啊。”金子抢了一句。
哈,他总算说我可爱了!妮子心想这次一起出来,金子好像话多了起来,看来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呢。但嘴上却说,切,我们那还都管男孩子叫金子呢,满地都是金子!你还以为你这破名字就挺珍稀呀。
小纱和妮子牵着手一路小跑,进了屋子心还在扑腾扑腾乱跳,她怯怯地回头看着大黄,脸色苍白,心有余悸。
“这是罗小纱,这是金子,这是柳丹妮,爹。”
“哦好,好,都好。快坐快坐!把东西都放下吧。山仔,去盛点水来。啊,再洗俩梨!”田中田脖子上的汗混合着泥黑糊糊地往下淌,他抹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你看,这身上脏的,让你们笑话啦。庄稼人,可不比你们城里人哪。你们先呆着,俺先去洗把手。”
“伯父您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自己来吧。大热天的,喝点凉水挺好的!”金子说。
田家真的是很贫困。屋子的格局是典型的农村式的,一间正房,一间偏房。房里一张大炕,铺着有些破烂了的皱巴巴的凉席。狭小的空间被有点潮湿的土地隔开,另一边是几个大箱子,看起来至少有十几年的历史了,落满了墙上掉落的灰土。一个大箱子似的立柜,镜子已经碎了。看着这样破败寒酸的家,金子怎么也联想不到校园里衣着光鲜的田歌就从是从这个家里走出来的。
妮子捅了捅小纱,指着斑驳的土墙。一大堆田歌的奖状,从小学到高中的都有。三好学生,数学竞赛第一名,辩论会最佳辩手……中间不合时宜地,有一张挺大的中年妇女的遗像。小纱早注意到了。金子说,那是田歌的妈妈。田歌很小的时候,他妈妈就死掉了。
小纱和妮子说不出是一种惊讶还是悲哀还是别的什么感觉,总之没想到,田歌的身世这么可怜。交往一年了,竟然连田歌没有母亲的事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来没提起过呢?以后更要对田歌好了,他没有得到母爱,就让我的爱来补偿吧。小纱这样想着,充满爱意地望着田歌,觉得自己又长大了不少。
大家都沉默。这张大镜框似乎与几个青春飞扬的年轻人格格不入。
田中天把田歌拉到一边。“山仔,要回来咋没给爹写封信说一声咧。”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山仔!”
“那个半天没说话个儿挺高的是你对象吧?这妮子可真俊,比照片上还俊!”田中田显然对儿子的眼光很是赞赏。“他们仨都是城里人吧?你看,这城里人就是不一样!说话多中听,还伯父……”
“我们得呆些日子呢。咱们没有蚊帐吧?”
“哪有那个东西呀?蚊香也挺好的,管事。”
田歌闷闷不乐了一阵,说:“行了,去借个电风扇吧,屋子里快成蒸笼了。”
喝过了水又休息了一会,大家都精神多了。小纱对田家院子中间那口水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田歌手把手耐心地教会了她使用方法。她现学现卖地试着打上了一桶水,高兴得不得了,忍不住兴奋地喊,妮子,来啊,你会不会用这个辘轳?妮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后面居然跟着大黄。小纱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却看到大黄的尾巴摇得象上了发条那么猛烈,眼神也很是驯服和乖巧。妮子满意地俯下身来摸了一下大黄的脑袋,嗯,黄儿听话哦,这回不许再吓你的小纱姐姐啦。大黄顺从地拨楞了两下脑袋,竟然象听懂了妮子的话一样。听妮子这么说,小纱哭笑不得,天哪,这大笨狗怎么成了皇子了?哎呀,你这个死妮子,我怎么成了大笨狗的姐姐了?田歌也很是惊讶,妮子,你这调皮的小丫头,居然这么快就把我们家大黄给收买了?什么叫大笨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