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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打听吧,想看看他的天使长得怎么样,顺便帮他一把。省得他等不到人,挺
可怜的。
我拎着还热呼呼的水煎包走回乡公所的长椅那找他。不过短短地十几分钟能
发生什么事?红外套不见了,礼物不见了,他也不见了。一地的白百合,风一吹
散乱四处。地上还掺着白色包装纸的碎片,一条银色的缎带飘向我篮球场那边去
了。我呆站在那个男孩坐过的长椅前面,好一会。
我想他是不是不想吃水煎包?还是,他的天使把他带走了?那这满地的百合
是什么意思?是天使的奇迹显像之后带不走的花瓣吗?忽然觉得刚才像做了场梦。
梦醒了,还多一袋水煎包。真妙。
热奶茶的空罐,好好地立在男孩坐的位置上,像是在对我道谢…。
Chapter 3 有时候我常会以为自己在作梦。如果大部分人的生活是平淡正常
的,那我是不是也属于平淡的?偶尔念头一到就马上做的性格,常叫旁人吃惊。
懒洋洋的我只对有兴趣的人事才有积极的行动力…。
那一天之后,我没有再看见那个穿红外套的男孩。
我住在五楼,最顶楼。刚开始的几个夜晚,我总会在睡觉前站在窗口边往乡
公所那边的长椅张望,…也许能看见在等待天使的男孩。当然,我并没发现他的
踪迹。也许我永远都不知道那一地凌乱的白百合花瓣是谁的杰作,不过,我清楚
地感觉到当时呆站那的心情是难过的。
“…肯定不是好事,对吧?”我一进房间就叹了口气说给自己听,瘫在床上
不想动。几乎想破头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心情,很累。
遇上男孩的事没跟别人提过,我几乎以为那是我宿醉未醒时的梦。但之后也
没机会跟谁提起就病倒了。同学归咎的原因是我晚上梦游没穿外套而着凉的关系,
我知道就是那一晚。…那个男孩没出现是不是也感冒了?…可我再也没力气想了。
我烧得正厉害,原本想熬到朋友晚上来送晚餐时再去医院,但总觉得现在不
去我可能活不到晚上。下意识地穿上白色雪衣,我步履阑珊地走出了住处。天空
正下着雨,我站在门口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呆住好一会。心一横,我带上外
套附的帽子把自己裹得死紧,一步一步走到省道上的诊所去看病。
我这身子向来很糟糕,体抗力弱,免不了又挨医生一顿骂。医生要我在回家
的路上不断默念要多喝温开水之类的蠢话,也不知道是烧坏了还是怎么着…我竟
照做。
“要多喝温开水…不能吃冰的,不能吃炸的…”一进门,因为不好关。所以,
我总是用力甩上,忽然映到个人影要进来,我一转身就被门撞到头,跌坐在地上
脑筋一片空白,很多金丝雀在脑袋四周飞。
“…抱歉。我没带钥匙…,啊,妳怎么了?为啥坐在地上?”很明显地,没
看到我为了他这个冒失鬼加重病情。
“…X 的,下次要进来早点说。”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我摸着额头捡起药
包再缓缓爬起来,无视于他的搀扶。
我看也没看这个冒失鬼,而他也没有再说话。我们一块进了电梯也没按要去
哪楼,我没问也自顾自地按了五楼。不知道他是被我吓到不敢按?还是室友的男
朋友?不然他怎么也到五楼,啧。五楼到了。我走了出去,不理他。
“喂…,下次撑把伞吧。要不然感冒怎么也好不了。还有啊,别再坐到地上
去啦!”他挥挥手上的药包,原来他也去拿药,一直走在我身后。我惊讶地转身
看着他,一枚顽皮的笑容奉上后,很快地电梯门就关上了。
“…现在是怎样啊?”呆站在电梯前面,我看到电梯停在四楼。这个死人头
竟然住我楼下。好无力喔。
…算了,希望我以后不会碰到他。头好痛喔,我还是赶快窝回床上去。
“铃─”才吃完药没多久门铃又响了,我把“退热贴”贴在额头上,几乎是
用爬的才到门口。
“哪位?”我一脸狼狈也怎么没想到是刚才那个冒失鬼。
“哈啰~多买了一罐热奶茶。我女朋友不喝热奶茶,送给妳这个病人喝。”
他把热奶茶轻扔到我手上,我还来不及反应就掉到地上去了。
“妳病得不轻喔?连一瓶热奶茶都握不住了。”他捡起奶茶再好好塞到我手
上。
“…妳女朋友是谁?你干嘛送我喝?你不也去拿药?…不过你不吃药,好像
也死不了…”撑着门边,我烧得有点胡涂。
“我女朋友就是住妳楼下的芳邻啰!反正妳也不认识嘛!”不知是病入膏肓
还是怎样,我觉得我遇到恶魔。
“……,懒得理你。”我没好气地说。
“送妳喝奶茶,是想说妳刚才为了我撞到额头,现在都要用沙隆巴斯贴起来
了,蛮可怜的嘛。”他笑得有点邪恶。
“这是贴退烧的,…没常识。”什么嘛,原来他根本就知道我被他害到头撞
了包,要不是“退热贴”遮住了…,不想跟这人说下去。
“奶茶还你,我不要。”我扔热奶茶回去给他,就关上门。
今天真倒霉,遇上一个讨厌鬼。
哪天我一定要问问住楼下的怡君,看是她那边哪个室友的男朋友,真讨厌!
等我病好了一定有力气跟他吵架。肯定不是怡君的我才敢这么大胆地冲他。
怡君,她有着一张白白净净的瓜子脸,五官端正。她的异性缘也极佳,常常
不乏追求者。我跟她交情还可以。她跟我说过,她有个交往二年多的男朋友在台
中念书,由于男方家里不是很有钱,不能常常上来看她。听说他们非常相爱喔!
我最多只知道这样了,不过,别人的事也是很难说些什么的吧。希望他们会
很幸福就好了。
大概是因为烧胡涂了,我没有非常注意那个冒失鬼长得样子。什么龟样?我
不清楚。他穿一件套头的全黑棉质衫,头发有点长,其它不想看。虽说不清楚,
但是下次再给我碰到,一定认得出来。化成灰都认识。
发烧,头疼,乱七八糟的思想,全部搅在一块。
不过,我还是沉沉睡去了。后来,一整个星期没有去学校上课。而大病初愈
的我,顶着感冒传好朋友就会好得特别快的光环,蹦蹦跳跳地,去学校上课啰!
课堂上,我的好友… 梅芬,一边擤鼻涕一边咳嗽地,害我怪不好意思的。都
是我传染给她的,可怜的梅芬。
“妳还好吧?”我一面小声问梅芬一面跟坐隔壁桌的怡君借面纸,偶然瞥到
怡君身边有个男生趴在桌上睡觉。
“给妳!喂…,怡君旁边的是?”我递给梅芬面纸顺便问她。
“…喔,好像是她男朋友喔…”梅芬说完又擤了擤鼻涕,很严重的样子。
怡君,余光又扫到我。我马上“啊─”了一声,是那个冒失鬼。
由于那声“啊─”太大声了,全班的人有一半往我这看,我赶快趴下。只见
那个死人头嘴角有股胜利的微笑。
“…妳干嘛叫这么大声啦…”梅芬硬是拍了我的头一下,痛死了。
“我我…”我说不话来。
“对了,那个人好像不是住台中的喔!”耶?什么,怡君跟她男朋友感情不
是很好吗?怎么回事?
我没有搭梅芬的腔,反而是跟那个人扮鬼脸,吐舌头。不过他反而笑着更开
心,真是快气死了。真该死。
怡君没注意到我跟她那不知名的男朋友正挑起战火,不可收拾…。
Chapter 4 老实说我也不想跟朋友的男朋友交恶,要不然真的蛮难堪的。我
调整呼吸再跟自己说别跟这人计较,跟他装傻,省得麻烦惹上身就不好了。所以,
一下课我就想拉着梅芬先走,“啊,小华!”冷不防地,是怡君叫住了我。
“什么事?”我故意忽略怡君隔壁站的庞然大物。
“没有啦,我是想请妳帮我到我房门口的垃圾,可以吗?”怡君双手合十拜
托我,只差八字眉没出来。
“我跟我男朋友要去吃饭,怕会很晚回来。拜托妳!跟妳介绍,我男朋友…
黄子捷。…来不及了!掰掰!我们要先去看电影啦!”她挽住那家伙的手示意给
我看,不过讨人厌的家伙出乎意料地很安静,只微笑没说话。随即就两小无猜式
的走下楼梯了。
“喔,好…好啊。”我简直是被她那股直冲而来的气势给击倒了,人都已经
走了,我才回答。
今天的天气阴阴的,风从傍晚开始吹得特别凉。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一定特
别寂寞吧。从学校下来,我跟梅芬就到后街的面摊去吃炒面。
“妳知道吗?怡君…其实有很多男朋友。”梅芬呼着面说。
“嗯?是吗?!我之前听说她跟他台中的男朋友超相爱的!”我怎么什么都
不知道啊。
“呵呵~人家是狠角色。妳不知道啦~”梅芬一口手煽着刚入嘴的烫面。
“呵呵…”我忽然想到黄子捷那蠢人,忍不住幸灾乐祸的表情。
“笑啥?”梅芬推了推我。我摇头说没有,眼角还是弯的。那个黄子捷若不
提他老是亏我的事,先来探讨他的长相好了。双眼皮,眼睛大得跟牛眼一样大。
头发说长也挺长的,大概就像木村拓哉在《恋爱世代》的长度吧,还有一点卷。
不过也许是因为他蛮高的(应该有178 公分),所以不难看。鼻子有点挺,但嘴
巴倒是有点小。依常人的标准来看有八十五吧。但是我实在没办法直视眼睛跟牛
眼一样大的双眼皮男人,我怕他的眼睛掉出来,超恐怖的。
算了,虽然跟他的相遇很不愉快,他现在倒也是在火海之中。不知道黄子捷
知不知道自己是怡君的其中之一呢?不知道他会不会难过?我都不知道。不过,
我肯定是不会跟黄子捷说的,那毕竟是他们之间的事…。
饭后,我便独自回到宿舍。先包好自己的垃圾再到四楼去收怡君的垃圾,最
后扔到外面的垃圾集中处去,垃圾车一会就来了。一切都办完之后,我回到宿舍
继续坐我的作业,还画了几张颇满意的图,接了几通电话。累瘫了的我想爬上床
去休息,才以最舒服的“大”字型躺平时,门铃就响了。我揉揉疲惫的睡眼开了
门。
“哈啰~怡君要我送上来的小蛋糕。”黄子捷捧上比利小鸡的奶酪蛋糕。
“哇,怡君真了解我!谢谢!”我接过蛋糕开心得笑了。
“原来要让妳笑…,只要送奶酪蛋糕就好啦~还真容易满足喔~不过妳不能
再吃了啦!都快胖死了!”黄子捷那一股挑起战火的话,让我们之间的友谊建立
不到五秒钟就被摧毁殆尽。
“呵呵…要你管啊!死人头!你可以滚了!”我甩上门狠狠地咬了一口奶酪
蛋糕,以示抗议。一个转身我面对窗户,对窗外吃着奶酪蛋糕,怕屑屑掉到哪里
都是。咦?那一个人?我看到乡公所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他的皮外套反着光,
我看不清楚颜色。他坐在那一天穿红外套的男孩的位置上,也许…是他!
我把奶酪蛋糕一口塞进嘴里也没加上外套就开门想冲出去看,我一头撞上还
没走的黄子捷,又跌在地上。
“妳怎么啦?妳很喜欢表演跌倒喔?”黄子捷一头雾水把我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