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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非常努力地微笑着,他懂我的意思。
“妳很坚强,…小茹不能没有我。”绍平缓缓地说了这肯定句,忽然让我想
起阿问那晚对我的评语也是「妳很坚强」。真巧,此时我看着绍平的时候,忽然
把阿问的影子也一块迭上去了,下意识地莫名的苦笑却也获得绍平的微笑当作报
偿。又是一个善良的天使用不怎么高明的手段告诉人们,天使懂得人类。
“呵,…那再见了。”我想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如果恶魔再苏醒,我会把
祂再打昏的,不清醒的恶魔不能使坏。绍平在我身后看我离去,而我不打算再回
头,因为“回头”这个动作很没种。当我勇敢不再留恋地回身往方向大门走去,
才看见深靛色的奥迪隔着栏杆铁门早已经停在外头。
不知道黄子捷是什么时候把车停在外头的,怎么没有摇下车窗叫我…。
Chapter 24我不知道一个转身能忘掉多少往事能舍去多少身影,即使知道胸
口隐隐作痛,也要勇敢。如果一个拥抱是对我感到抱歉的补偿,即使那刺会贯穿
我的心脏让我死去,我仍会紧紧抱住。悄悄地回身时,眼前转移的景色像是被设
定了慢动作,我和你就到这里为止了…,到此为止。
绍平在身后目送我离去,他应该是双手插在口袋里,双肩微挺,还有一往如
昔的深锁眉头。可是我没有回头去证实,一切就让臆测成全了我的想象。离开疗
养院,说不上自己是得到解脱还是又陷入泥沼之中了。解开两年前的结却深怕这
胸口的闷是新系的结,分明就是为难我这手拙的笨蛋。
…嗯,打从一坐进黄子捷的车后,他除了给我一个微笑也没有再说话。从他
开车的时速及方式没有特别加快或乱超车之类的,平平稳稳的很舒适,没有特别
的不高兴或心情不好的反应。我曾说过自己不是很了解黄子捷这个人,除了觉得
他在某一程度上相似于我而已。他的喜怒哀乐控制得非常好,倒不是平淡地像杯
白开水那样无趣没表情,应该说我没有看过他大悲大怒大哀的情绪,莫名好奇。
“干嘛~爱上我啦?…又直盯着我瞧,妳是想害我撞车啊?”他眼角余光扫
到我望着他想事情的模样,害我忽然惊醒。又来这句油嘴滑舌的恶心话,把之前
对他的一点点好印象全摧毁殆尽。
“神经!…没啦,想谢谢你罢了,载我来。”我清清脑子后应了他一句,随
即回头看窗外的风景。只听到他呵呵笑了一声,声音很好听,让看着窗外的我也
泛起微笑…。
天气好得不得了,我没有注意黄子捷把车开上山去晃晃了。摇下车窗,我享
受迎面而来的山风水气,很舒服。“刚才来的时候有经过这条路吗?”我回头喜
孜孜地问。
“没有啊,带妳去呼吸新鲜空气。”说毕他把方向盘一转,车便转上了个坡
去,像是自己家开的路一样的熟悉,真不知道这个黄子捷在想什么?是不是整天
趴趴走啊?无所谓,反正正想好好整理心情,随他去吧。
车子在小山路里穿梭大概五分钟之后,豁然开朗。我的眼睛没有看错吧?眼
前大约有一百坪(我不会算坪数,总之很大)的地,分成三大块全都种满了花。
黄子捷把车停在一间三合院的门口,笑着示意要我下车去看看。乱兴奋一把的我
推开了车门就跑到花海中央去感受百花在身边齐放的滋味,超棒的。
“喂~别又摔下去了~”黄子捷下车后倚在车尾巴边笑着对我喊。我向他扮
个鬼脸,哪有这么衰啊~不知道该说我容易满足或是容易转移注意力,刚才的坏
心情被我先搁到一边去纳凉了。
左边种满雏菊,右边全都是黄玫瑰,而身后一大片白百合花,好美。…我回
身仔细注视这片白百合花海,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个夜晚,阿问捧着白色百合花降
落在我的世界,寻找他失去踪迹的天使。白色百合花,阿问捧着的是象征若兰的
白色百合花吗?美如天仙的是若兰飘忽不定的笑容,阿问深深为她吸引。白色百
合是纯洁的神圣的天使代言人…。我呢?属于我的花是什么?
想得正出神有人拍我的肩膀,又沉浸在迷惘状态下的我看着附有阿问跟若兰
的白百合花海,轻轻回头。黄子捷嘴角笑着捧上一大把黄玫瑰给我,让我惊讶地
注视着他,忽然非常想哭。“美吧,送妳。”温柔傻气的笑容让我整个心都暖烘
烘地,我抑制想哭的情绪把黄玫瑰捧在怀中,我跟黄子捷相视而笑。
“啊?这花是不能随便乱摘的吧,被人发现怎么办啊?”忽然紧张起我们擅
自进入别人的领地,还随意摘折花海主人的花。
黄子捷才忽然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开始贼头贼脑地左顾右盼的三合院望去
说:“喔!那还不快走!”啊!我一手几乎捧不住满怀的黄玫瑰一手被黄子捷抓
着跑向车子那边。
真糟糕!虽然是在做坏事,可是我却一股兴奋刺激感全涌上心头,都把乱折
花的罪恶感都扫光光了。呵呵,好好玩喔。…啊,黄子捷不能跑太激烈吧?我用
力扯住他的手不要他再跑。这一扯,他停了,花也全散落在地上。一剎那我们之
间彷佛让空间止住1。53秒又似乎在萌生些什么莫名其妙的情愫,他回身定定望着
我,而我尝到他眼神中一丝的落寞,随即消失。
“你你…不是不能跑吗?”我气喘唏嘘地问他,才问就看到他的脸色又是一
阵苍白。他微微地扬起笑容,然后蹲下一枝枝捡拾起黄玫瑰,我也赶紧蹲下帮忙
捡:“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特意送我的黄玫瑰。
“黄玫瑰,很像妳。妳有没有觉得?”嗯?他天外飞来一笔地说出这句话,
让我愣了好一会。他收拾起整把黄玫瑰再递给我,看我一脸傻样他又说:“呵,
我自己觉得啦!有着阳光般的忧郁,很矛盾,很像妳。”这是什么怪句子?阳光
般的忧郁?这小子是发神经啊?不过他是说对了我没错,不得不佩服他对我有惊
人的观察力,老实说我害怕被他看穿,可这下真让我哑口无言了。
当沉默围绕在我们之间,身后忽然有人出声:“是谁在那边?”天啊,花海
的主人出现了啊!被抓包了啦!我轻轻转身面对从三合院走出来的人,准备被大
骂一顿。那人越走越近,是一个穿着碎花布料衣服的老婆婆。黄子捷在身边站着
没有出声我没抬头看他的表情是不是吓呆了,老婆婆走近时忽然眼睛为之一亮的
样子喊着:“子捷?真的是你啊?我的宝贝…”咦?还来不及反应黄子捷就一步
上前抱紧的老婆婆。
“外婆!我好想您喔~”原来这片花海的主人是他外婆的,刚才还故意骗我,
真是的……他抱着外婆时脸是向在我这边,有一种疼惜在他眉宇间缓缓散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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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寒喧,他外婆亲切地直邀我一块进去三合院里坐坐,她老人家把我当作
黄子捷的女朋友,解释都解不清楚只好由她老人家去了,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婆婆。
黄子捷的外公上市区去送花去了,他们俩老因为退休就爱种花欣赏,还把种的花
分送给附近的幼儿园跟一些老朋友家里去,真特别。
“我来泡茶给你们喝…。”她拖着有点迟缓的身子想进厨房去,黄子捷赶忙
扶她坐回位子上说:“外婆,我来泡就好了啦,您坐着吧。”外婆吃吃地笑着看
着黄子捷的身影进入厨房,我想外婆一定很疼爱他吧。
“呵呵,子捷就拜托妳照顾他了。”外婆缓缓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说,害
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您别这么说啦,呵”。
“…他从小就受苦,身子不好进出医院好几回,这孩子从小心地就善良的…,
特别会照顾些身体跟他从前一样不好的人,…他现在可好多了呢。”原来黄子捷
是看我一身病痛才这么照顾我的喔,嗯?外婆不知道黄子捷现在身体状况也挺糟
的吗?刚才的脸色也不太好。
“外婆在说我什么坏话啊?呵呵。”黄子捷一边笑着一边用托盘端出三杯热
茶。忽然之间,我觉得黄子捷很可怜,应该说他并没有表面上这么玩世不恭,似
乎隐瞒些什么在那张温柔的面皮之下。
在他外婆家待了约一小时便挥别和蔼的外婆,而那满怀的黄玫瑰就这么送给
我了。整天的心情起伏很大,有太多随着呼吸存在就不断冒出的惊喜泡泡在我身
边刺激脑细胞。绍平?小茹?阿问?若兰,还有黄子捷,在我的脑袋里不断来来
去去着,移不开视线。
如黄子捷说的一样,我是矛盾的。注视着满满的黄玫瑰,思索着与黄玫瑰之
间的相似之处。我竟跌入可能是黄子捷随口胡诌的陷阱之中,这真的是很莫名其
妙,不是吗?黄子捷轻转开他的音响,是单飞后品冠的新专辑“疼你的责任”。
品冠的嗓音让人觉得特别舒服,不特尖也不粗的味道,好像把感情全塞进歌里面
去了。
车子进入后街转进巷子停在山樱树下,黄子捷为捧着满满黄玫瑰的我开门,
“我回去了,你要找怡君吗?”回到宿舍大楼前才又想起黄子捷的家室,怡君。
莫名的罪恶感又涌上,所以问得也有点心虚。
黄子捷笑着摇摇头说:“快回去吧,我看妳进去就走了。”举了举手中的黄
玫瑰示意我的感谢,他仍然笑着。
掏出钥匙想开铁门进去却被一股力量往外推出去,一个重心不稳手中的黄玫
瑰又散落一地,我又愣住了。“我的花!”这时,若兰冲出门外一脚就踩坏了好
几朵黄玫瑰,而随后跟出来的阿问也没注意就踩下去,忽然一阵心疼。我蹲下来
捡拾花朵,好像自己也被踏扁的感觉。想望去山樱树下的黄子捷,没想到一抬头
就看见他的温柔,忽然觉得很对不起他。
我边收拾边回头看若兰跟阿问发生什么事?他们根本没时间发现我的花被他
们踩坏,也许他们根本不知道有撞到人?一台黑色跑车(好像是上次球场边见到
的那辆)从巷子另一头驶进来,我跟黄子捷收拾好也待在一边看着。
“若兰!妳要去哪里!别上那家伙的车!”我第一次听到阿问用这么大的声
音吼着,有点惊讶。“…哼,用不着你管!臭阿问!”若兰像是赌气似地上了黑
色跑车,便从我跟黄子捷身边呼啸而过,留下阿问一个人站在原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盯着阿问看了好一会没有说话,我想他的天使又不见
了。我看见阿问拳头紧握眉头深锁,风一吹他的发飘摇不定,他的表情又恢复平
常我认识的阿问,原来他的忧郁不是天生的,是若兰给予的。
那晚的深情忧郁是若兰不经意给的,阿问是痛苦的,却深深吸引住我的视线,
真可笑…。
Chapter 25人有很多面,快乐的痛苦的愤怒的不可收拾的,这似乎可以拿来
分析一番。我老是很“自以为是”,自以为阿问代表忧郁沉稳,自以为若兰就是
娇媚纯善,更自以为黄子捷象征玩世不恭的轻浮男孩。太多的主观模糊了我判断
力,即便是如此,我却依然用那八股的先入为主的顽固脑袋运作着,错了也不打
算回头。仍抱一丝希望,这其中也许还有些什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