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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敛在耳边提醒。‘别让她们醉得不省人事,万一闹起来可不好。’
‘放心,我自有分寸。’
为了不让她们醉倒,单驭辰随时送上一杯解酒的特调果汁,并甜言蜜语地哄慰着两个争风吃醋的女客。他是拥有一世英名的情圣,也是技术一流的酒保,除了卖酒也必须做好公关的角色,让客人心甘情愿地掏出钱还不会暍醉闹事。
‘先生……再来一杯酒。’一只纤纤玉手轻扯着他的衣角,细声地唤道。
‘好的,美丽的小姐,请问你要点哪一种——’未说完的话语止于他僵住的笑容,瞪大的怒目死盯着眼前脸红半醉的女子。
是那个星星内裤!那个将他撞下水又踹他脸的凶手!
灿织星一脸慵醉,歪着头想了下,讷讷地说:“随便,只要是酒就好。‘郁卒的她完全没注意眼前刺人的目光正用力瞪着她。
地球真是圆啊!世界真是小啊!而这女的真是找死啊!嘿嘿……单驭辰一双怒目逐渐眯成一条线,一副标准的笑里藏刀模样。
‘如果不介意,让我为你点酒如何?’
‘也好。’
‘请稍等。’有礼的绅士笑容,一转身换成魔鬼的笑靥。
这仇此时不报,更待何时!单驭辰暗地有了计划,待会儿铁定让她辣火冲天。
他将最呛、最烈的酒调成一小杯,别说是女人,就算是男人,只要暍了一口也哼哼——有仇不报非君子,他是君子一定得报!当他转回身,已恢复彬彬有礼的神态。
‘请。’将酒杯递到她面前。
半趴在吧台上的灿织星拾起头来,由下往上正好面对他的脸,她眨着雾茫茫的眸子,天真无邪地问:“你的脸怎么了?‘
单驭辰的脸抽动了下,长久的训练让他可以在盛怒之下仍保持着招牌笑容。要知道,当一个具有完美形象的帅哥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深深地抑下怒气,吐出的声音冰冷如霜。
‘被一个冒失鬼撞的。’
‘那不是很痛?’
‘是的,简直痛不欲生。’瞧她的目光很危险。
‘好严重喔,黑了一圈呢,对方也受伤了吧?’容易同情别人是她的弱点,不过此时此刻,她的同情再他看来是一种欠揍的表示。
‘不,看样子她好得很呢,样子她好得很呢,而且撞了我之后便逃之夭夭。’
‘真的?好过分。’
‘更过分的在后头,她不但将我撞入水里,还偷走我的衣服,害我赤裸着身子在雨中苦等五个小时才得救,更可恶的是她竟然将我当成鬼二度踢入水里,这瘀青就是她的杰作。’
单驭辰指着自己的左脸同时欺近她,目光邪魅如炬。
‘嗯,的确很过分。’奇怪,这情节怎么好熟悉?她好像在哪看过……
然而半醉的思绪让她无法仔细思考,只发现这人看她的眼神似乎……有点诡异耶……
在毫无防备之下,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佣懒的神情突地瞠目惊惧,霎时如同被五雷轰顶,她僵住不动!
单驭辰呵呵地奸笑,竖起耳朵等待悦耳的尖叫声!
这杯‘魔刹之吻’是他自创的整人极品饮料,恍如地狱般的折腾滋味,看她现在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多痛苦了。
她该感到聿运,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为人亲自调理‘魔刹之吻’,谁教她毁了他的容呢!嘿嘿!单驭辰眼底的笑意乱嚣张一把地。
十秒钟过去,依旧悄然无声……
单驭辰止住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取代的是满脸的疑惑。怎么她不动也不叫呢?
‘喂!’叫了她一下,没反应。
扬起手在她眼前挥动——还是没反应。
不会吧……难不成她昏了?可是眼睛又瞪这么大……他悄悄移近她的脸观察。
‘噗——’要命的酒液猛地喷出,正中他视之如命的俊脸。
地狱般的惨叫声瞬时响彻整问酒吧——来自于他!
灿织星则一翻两瞪眼,应声倒地、口吐白沫。
‘死了?’邵更旌问向坐在沙发旁的韩敛,一贯的面无表情。
将泡过冷水的毛巾拧干后,韩敛为昏迷的灿织星轻轻擦拭着脸,对于好友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话方式早习以为常,一脸平和地笑道:“她还活着。‘
‘是吗,毁尸灭迹的工具我都准备好了,可惜。’
‘什么可惜?说得我好似杀人犯!’甫从浴室走出的单驭辰一边大骂着,冲凉后已洗去一身的烈酒味,丑陋的红鼻子则是‘流星内裤’喷了他一脸‘魔刹之吻’的杰作。
两人一见到他,全都倒在地毯上没命地狂笑,紫眼圈加上红头鼻,这辈子没见他这么滑稽过。
他怒瞪着笑个不停的两人。幸好没喷进眼睛里,要不然岂不瞎了?思及此,单驭辰又愤恨地将一对火眸射向沙发上昏睡的瘟神,从遇上她的那一天起他就没发生过好事!
全是这女的害的!让他在众人面前呼天抢地,多年辛苦建立的形象全部毁于一旦,更可恶的是,还害他输了赌注得去扫厕所。
‘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旧恨加上新仇,一团魔焰在他背后熊熊燃烧着。
‘谁教你调那么烈的酒给她,连男人都受不了,女人如何承受得住?还好她只是一时醉昏过去,没什么大碍。你说,为何给她“魔刹之吻”?’韩敛问。
‘她活该。’
‘活该?这不像猪八戒会对女人说的话。’邵更旌一脸严肃地纳闷着。
‘你说谁是猪八戒?’单驭辰阴森的脸转向他。
‘大情圣你呀,情圣的始祖不是猪八戒?’
‘这理论阁下您又是依据什么来的?’
‘那些牛郎妓女店不是都拜猪八戒吗?因为猪八戒是好色的始祖嘛!’
单驭辰紧握着拳头,二话不说扑飞过去,孰可忍孰不可忍,他今天非教训这个毒死人不偿命的邵更旌不可!
‘你敢侮辱我这个情圣?猪八戒是好色之徒,竟然拿他跟我比?!’
‘好色就是好色!都是用一根棒子思考有何分别?’
‘哇咧——你找死!’
两个大男人打得气血奔腾,一旁的韩敛也没闲着,拿来花生米喀嗤喀嗤地边吃边看,平日只能看金庸小说幻想里头的武打场面,偶尔观看一场现实的东邪西毒大战,也挺精彩的。
随手打开罐装啤酒助兴,遇到惊险特技镜头,他不忘拍手叫好。
‘我拷!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单驭辰对着韩敛大骂。
‘小心!’韩敛喝道。
经他提醒,单驭辰及时挡住飞来的突袭。
‘给我专心点!’邵更旌叱责,一旦打上了瘾,就不准对手分心。
两人扭打来、飞滚去,搞得惊天动地,完全不在乎房子快被他们拆了。
灿织星因这闹哄哄的声音而缓缓苏醒。什么事这么热闹?她自问着,巨响震得她头痛欲裂,努力睁开眼欲看个究竟。
蓦地,两团人肉轮砰砰砰地滚到她肚子上,然后无视于脚下的人肉地毯又砰砰砰地滚开,肚子受到重挫而惊坐起身的她,张着颤抖的嘴巴叫不出一个字。
‘咦?你醒了?’韩敛笑道。
‘我、我……’
‘喝水?’
她颤抖地摇头。
‘吃花生米?’
她摇得更厉害,突地捣住嘴。
‘想吐?’他了悟。
苍白的脸拚命点头。
‘请。’及时送上垃圾桶,精准地接住她吐出的秽物。
虚弱的她惊恐地瞪着眼前的这场混乱。老天!这是地狱吗?两人在扭打、一人喊加油,场面天崩地裂,而她在吐……吐……
恶——再次抱着垃圾桶狂吐如瀑。
第2章
原来,她那天遇到的不是鬼。
喝过韩敛递来的解酒茶,灿织星感到精神好多了,在经过韩敛的解说之后,终于了解自己所闯的祸,也明白为何那个叫单驭辰的男子从头到尾没给她好脸色看了。
‘对不起……’她心虚地道歉。
‘你以为一声道歉就可以弥补我脸上的瘀青吗?’单驭辰恶狠狠地威胁。
‘原来如此,那瘀青果真是女人的脚印。’邵更旌恍然大悟地拍手,佩服自己正确的判断。
‘你他妈的欠揍!你以为是猜谜比赛呀?’
织星不安地抓着手指,嗫嚅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天色很暗又人烟稀少,再加上下着雨,我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躺在那里休息。‘
单驭辰怒火填膺地逼近她,一对邪眸瞪着她。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正常人喽?’
‘不,我是说……’
‘我就是喜欢晚上到湖边躺着休息,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有日光浴就不能有月光浴吗?’
‘我没这个意思……’
‘我喜欢淋雨不行吗?’
‘好、好有格调……’
‘你这臭女人!’
‘哇——对不起啦!’被他盛气凌人的气势吓到,她闪躲到韩敛背后抖瑟得像只遇到狮子的小白兔。
‘好了,她也不是故意的。’韩敛充当和事佬劝着,对身后的织星温柔笑道。
‘别害怕,他其实是个好人。’
‘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他哪里好!她不禁感到委屈。
‘没错,这就是他的真面目,你要小心,不知有多少女人死在他的獠牙下。’邵更旌在一旁加油添醋地补充。
‘你别多话,瞧她吓的。’
‘我是为她好,免得她死不瞑目。’
韩敛和邵更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灿织星越听越发毛。老天!她怎会无端惹到这个叫单驭辰的男子?原本是来藉酒浇愁的,却想不到要死死不成,喝个酒又惹一身麻烦,她真是瘟神附身、倒楣到家了!
‘驭辰,别吓她嘛!’
‘谁敦她惹我,这女人真是扫把星!’
她一听,自尊受伤加上原先的恐惧,豆大的泪珠再也不听使唤流下。
‘没错,我、我是扫把星……呜……’
糟!真的把她惹哭了!三人噤口,气氛一时冷凝了起来,面面相觑的三人开始心虚。
‘你这个无情汉,一天不让女人流泪会死呀?’邵更旌立刻一脸正义地指责单驭辰,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帮凶之一。
‘你这家伙——’单驭辰顿时火大,一副要掐死邵更旌的模样。
‘这是你的责任,你要负责安慰她。’
韩敛和邵更旌意见一致地将麻烦丢给单驭辰,各自找个名目开溜,留下他们孤男寡女。
没情没义的两个家伙!单驭辰烦躁地来回踱步。他毕竟是个男人,没法对一个哭泣的女孩子发脾气,更何况她会哭跟他有关。
总之,当务之急是先止住这女人的哭声,她哭得哀怨凄凉,活像他是个没血没肉的负心汉、欺负了她似的。
‘别哭了,黑青的是我耶,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她的反应是哭得更加悲恸。
唉!他头痛欲裂地揉着太阳穴。得想个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好啦别哭,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凶的。’
织星抬起脸胆怯地瞄他,哭红的眸子满是疑惑。
‘你长得这么可爱,笑起来应该会更漂亮。’
他还特意装出一副很友善的笑脸给她看。
‘真的?’
‘当然是真的,哭是美容大敌,笑则会让女孩变美,你笑一个看看。’
她一脸怀疑,随后很靦腆地拉高两边的嘴角,做出一个媲美东施的笑容。
‘呵呵呵——’单驭辰破功笑出,随即捣住口,盯着她怨怼的泪眸。
‘你……耍我。’她委屈地用泪眼盯着他。
‘不、不,你笑起来真的很……有特色,不由得让人感染那种喜悦。’他干咳了一声,恢复严肃的表情,叮嘱自己不可以笑,然后尝试换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灿织星,就是天上灿烂的织女星哦!’她强调道,名字是她唯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