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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要深入了解自己的反常时,他的车已经到达便利商店的门口了。
停下车,他苦恼地凝视着便利商店的招牌。
早知道就不要答应,真是后悔极了;但现在再如何后悔都来不及了,因为已经答应那女人了。如果他没买回去的话,依那女人的性格,一定会毫不留情地耻笑他的无胆。
不行!为了捍卫他男性的尊严,跟它拼了。
深吸一口气,门一开,章烈云便如火箭般地进入便利商店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找到成蔼榕所托之物—;—;卫生棉。手一挥,将架上所有的卫生棉扫进购物篮内,再以一百公尺十秒的速度冲到收银台前结帐。
负责结帐的男店员一看到满溢出购物篮的卫生棉时,不禁一愣。
「先生,我赶时间,可以请你快一点吗?」章烈云催促着还处于震惊状态的男店员。
男店员看着章烈云慌张的模样,不禁猜测起他的慌张是为了什么。
突然,灵光一闪,男店员以难以置信的神情扫视一遍章烈云。
难道……是唐先生—;—;惧内的男人?
没想到看来这么阳刚坚毅的男人,竟会是男人界中最令人引以为耻的人种,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章烈云看着男店员对他投射过来的眼神,知道自己被瞧扁了。
可恶!果然不该答应那个女人的。
但现在要后悔已来不及了。为了不让男店员以眼神继续羞辱他,他丢下五千元大钞,不等店员找钱,便提着装满卫生棉的提袋迅速离开便利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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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乒乓乓!一阵凌乱的吵杂声惊动了躺在床上正在热敷止痛的成蔼榕。
那是什么声音啊,怎么这么吵!该不是他回来了吧?
放下服贴在肚腹上的毛巾,成蔼榕捂着肚子缓缓走出房门,准备—;探究竟。
门一开,一张狼狈至极的俊脸立即眼对眼地出现她面前,吓得成蔼榕惊叫一声,往后踉跄几步。
「你吓人啊?!干嘛突然站在门前啊!我刚还以为是见到那种东西了。」一面抚着还处于惊骇状态的胸口,一面责骂着章烈云的莽撞。「你是怎么了?叫你去买个东西,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遇到抢劫啦?」
「你开口就不能说些好听一点的话吗?!」章烈云拨开散盖住右眼的刘海,气愤地应道。
「不然你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了什么事!这问题你还敢问!我会这样还不是被你给害的!」一想到刚才的窝囊就让他控制不住脾气地对她吼道。
「我害的?我害了你什么?可以请你说清楚一点吗?」不过是叫他去买个东西而已,能害得了他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还不是你叫我买这些女性用品害的!」章烈云将覆盖在夹克下的塑胶袋丢向成蔼榕。
成蔼榕接过,打开塑胶袋。「哇!你买这么多做什么?我只要两包就够了。」这些她可以用到明年了。
「买多一点就不怕下次又碰到今天这样的事了,这样丢脸的事做一次就够了。」他受够了。
「丢脸?」
成蔼榕不解地望着章烈云,直到瞧见他睑上那片浓厚的红晕,才想起买卫生棉这种事对章烈云这种自尊心特强的男人来说,是件足以摧毁他尊严的事,看来这次真的让他吃尽苦头了。
「你知道我刚去买那些东西时,那个店员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吗?同情!而且还带着耻笑!」章烈去气愤地诉说着刚刚男店员对他的羞辱。
「是喔。」成蔼榕故意不在乎地回应,因为她想多欣赏—;下章烈云此刻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
红通通的脸颊配上因生气而习惯性微嘟的嘴唇,她以前怎么都没注意到原来他生起气来是这么的可爱,可爱得让她恨不得捏他几把。
「你那是什么口气啊!我为了你被人耻笑,你非但不安慰我,还一副不关你事的模样,你不会太过分了点?」
「不会啊,我一点也不觉得。」成蔼榕故意激怒他,希望往他脸上再加层红润。
「你!好,你下次就不要又怎么了,到时看我还帮不帮你!」真是好心没好报,气死他了!
成蔼榕的顽劣让章烈云气血充脑,如她所愿的往他脸上添层晕红,但也气走了他。
见他要走,成蔼榕连忙将他给拉了回来,实行她刚才就一直想做的事。
「你在干嘛?」章烈云气愤地拿开捏住他脸颊的手。
「没干嘛啊,只是觉得你可爱,想捏你一把而已。」话才说完,成蔼榕的贼手又伸了过去,而且是以章烈云来不及防备的速度。
啪!一声清脆,成蔼榕黝黑的小手服贴上章烈云霞红的脸颊。
「真的好可爱喔!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男生脸红的样子耶。」成蔼榕稀奇地靠近再靠近章烈云,仔细看清楚他睑颊上的每分变化,却没发现自己与章烈云间的距离已接近亲昵。
原本想阻止成蔼榕继续接近自己的章烈云,双眼在接触到她那张挂着淘气笑容的脸庞后,便打消了。
认识她这么久了,第一次看她发自内心的笑。之前她对他的笑总是充满了敌意的怒笑,没想到她真正笑起来是这么的甜美诱人,这么的……引人犯罪。
这个想法在脑中盘旋不到三秒,章烈云已然垂下头吻住了那月牙般弯着的樱红唇瓣,在双唇接触的刹那,章烈云突然被自己的行为给吓愣了,让他迅速离开那引诱他犯罪的唇瓣。
他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吻她?而且这次吻她完全是出自本能。
难道……脑中的假设让他浑身一僵,机械式地转头看向浑身宛如裹上水泥般僵硬的成蔼榕。
他该不会是……
「成蔼榕。」他小心的轻唤一声。
「啊?」成蔼榕一脸呆茫的转头看向他。
章烈云在成蔼榕转头的瞬间,一低头,又吻上了那刚浅尝的唇瓣。当四片唇瓣再度触接的同时,章烈云脑中也同时响起了两个字—;—;完了。
第八章
天哪天哪天哪……
他爱上成蔼榕了!爱上那个他超级想掐死的女人了!
天哪!他是哪条脑神经接错线啊!竟然会爱上那个容易让人血压上升的可恶女!他未来的伴侣不是要像精灵那般可爱又淘气的女人吗?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对她那种让人恼火又不可爱的女人失常心动呢?
自从经历过前晚那个吻之后,他就为了成蔼榕—;—;开会失神、签错文件、晚上失眠,甚至连一蹶不振的小弟弟都高唱起升旗歌。
本来他想将这些失常归咎于他长期缺乏女人的原因上,而四处找女人治疗他的失常,结果……他的失常依旧,甚至还为此染上烦心的罪恶感。每当他亲吻其他女人时,眼前总会浮现成蔼榕气愤的脸,让他惊恐万分。
从那刻起,他知道……再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自己爱上成蔼榕的事实。
老天爷啊!您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让我爱上这么恐怖的女人啊!
来找章烈云讨论公事的展税年捧着厚厚的企画书,不解地看着好友变化多端的表情。
他是发神经还是吃错药啊?不然怎么奇奇怪怪的?
展税年随手将手上的企画书往一旁的沙发丢下,走到他面前,正想问他失常的原因,一张写满同样三个字的纸张赫然出现眼前。
成蔼榕。
这是那张纸上唯一写的三个宇。
「兄弟,你是不是又吃了成蔼榕的闷亏,打算以念力诅咒她啊?」
「没啊。」章烈云抓着已经成鸟窝状的头,有气无力的回道。
「没有?那你干嘛一会儿对着她的名字叹气,一会儿又用头撞她的名字?」
「我爱上她了。」章烈云像名将赴刑场的死刑犯般地宣布道。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他刚刚一定是听错了,展税年挖挖耳朵再问一次。
这次,章烈云为避免展税年听不清楚,故意将他的耳朵拉下,在他的耳畔大声吼道:「我说!我爱上成蔼榕了!」
「我的耳膜、我的耳膜……」展税年揉揉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吃惊地叫道:「什么?!你爱上成蔼榕?!那个你想将她送入地狱的女人?!」
「啊!我也不想爱上她啊,但我的心就是不断地对我说:章烈云,你已经爱上那个你很想掐死的女人了!」章烈云抓着已经凌乱到不行的发丝,崩溃的叫道。
「兄弟,你在开玩笑是不是?」
「开玩笑?我巴不得这一切就只是场玩笑,但……我的睑掐了会痛,看到她会忍不住想笑,你说,我这些反应是场玩笑吗!」
哇!这下事情大条了。
「你不会是那里太久没发泄,所以饥不择食的把母猪当貂蝉吧?」男人的理智跟判断力有时是会被老二给左右的。
「真希望我是因为性饥渴而将她看成貂蝉。但不是啊,我去找过比她漂亮万倍、温柔千倍的女人试过了,可结果我一吻上那些女人,你知道吗?她的睑就像恶灵般地浮现我眼前,把我吓得连忙把她们打发走。」章烈云沮丧的表示道。
怎么会这样?!
「那你是真的爱上成蔼榕喽?」
「八九不离十。」章烈云颓丧地摊趴在办公桌上,一睑世界末日将到的绝望无力。
「真不知该恭喜你还是同情你。」展税年沉叹一声,显然他的同情多于恭贺。「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如果当时我忍住不亲她的话,现在也不至于这样了。」
可她那近在咫尺的唇和那甜美的笑容,是那样的诱人,他实在把持不住啊。
「啊……我又开始想她了。」章烈云发狂的猛抓自己的头发,希望成蔼榕能就此消失,但他愈抓,脑中成蔼榕的影像就愈清晰。
一旁的展税年见状,忍不住摇头。
完了,真的陷进去了。
「兄弟,你就算把头发给抓光也解决不了你爱上她的事实。目前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展税年按下他抓头的动作,对他说道。
「哪两条路?」章烈云一睑求救的望着展税年。
「一是把她追到手,让她永远陪在你身边。」
「你要我追她?」章烈云排斥的摇摇头,他可不希望未来的日子里都在刀光剑影中度过。
「不想追她也可以,那就把她当成是害虫般地丢得远远的,然后在未来的某个日子里,看到她偎在别的男人怀里,为那男人披上嫁纱,走向红毯的另一端。」
章烈云一听,双眼立即充血,一副要跟人家拼命的狠样。
「我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不想追她,又不希望她嫁作他人妇,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也不知道。」脑中的矛盾让他烦躁得像团麻糬;地贴回桌面。
展税年微愠地瞪了眼优柔寡断的章烈云,正想开口教训他时,挂在胸前的手机适时响起。
就在他要接电话的瞬间,一个念头忽然浮现。
他诡谲地瞄了眼还在当趴趴熊的好友,才接起电话。
「喂,成蔼榕啊?难得你会打电话给我。」
在当趴趴熊的章烈云一听到展税年吐出成蔼榕名字的同时,背脊挺直,半个身子几乎要越过办公桌,一副想要听好友在跟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子讲啥话。
「啊?你说什么?你身体不舒服,要我叫姓章的家伙回去带你去看医生哦?可是他现在公事很多耶,可能无法回去喔。你要不要自己叫车去医院啊?」展税年一边讲一边不忘观察章烈云的脸部变化。
很好,开始紧张了。
展税年为了要增加章烈云的紧张感,决定将对话掰得夸张点。
「喂喂喂!成蔼榕你怎么了?你也应一声啊,振作点……」正当他演上瘾时,一抹身影突然从眼前闪过,快步离开所在位置,往电梯处冲去。
看来答案已经出来了,爱情真是会让人失去判断力啊!成蔼榕根本就没有他的手机号码,怎么打电话跟他求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