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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妈会那么憎恨那张椅子?那是爸留下来的传家之物呀!”感情好却又那么讨厌那张椅子,这又是什么原因?说不通。
伍雅兰一时哑口,片刻才想了个理由。“这……也许是她怕睹物思人吧。”
“她那天的表情一点也不像这样,反而像那张椅子是什么毒蛇猛兽,会咬人一样。”这理由连三岁小孩也不会相信。拍了拍她的手,伍雅兰叹了口气。
“既然你妈不肯说,那就别再追究了,让过去的事留在过去的岁月里吧,别再翻出来,再伤害她一次。”
“问题是过去的事如同梦魇一样一直纠缠著我妈,是我妈活在过去的回忆里,不肯饶了自己。”如果母亲不愿意,她可以一辈子不去探究母亲的秘密,她唯一的期望是不要再看见母亲掉眼泪了。
她希望看见母亲的脸上绽著笑容,不要再像抹怨魂一样,眉睫总是紧锁著,见到自己的亲女儿总是泪涟涟。
看出母亲的为难,敖轩适时的开口。“忏情,很晚了,让妈去睡吧。”
“对不起,阿姨,我不该拿妈的事来烦你的。”知道自己不该缠著阿姨发这种牢骚,阿姨对她和妈做的事已经够多了。
伍雅兰慈薯一笑,“儍孩子,别这么说,你就像我的女儿一样,我怎么会觉得烦呢,只是你妈是你妈,你是你,你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别想太多了,很多事情多想也无济於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她站了起来,叮咛道:“你们两个也早点睡,明天都还要上班呢。”
“知道了。”敖轩应道,
“阿姨晚安。”目送她离开,忏情也跟著起来,把吃完面的空碗拿到厨房。
敖轩叫住她。“忏情,我刚跟你提的有关欧摩天的事你不妨再考虑一下吧。”
“表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企图?”对他一再的劝进,她终於起了疑心。
喔噢,太明显被察觉了吗?
“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那一千万不赚可惜。算了,如果你真的没兴趣的话,就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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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拜托啦,忏情,我真的快忙翻了,小孩子又在这个时候发烧,我已经快两天没睡觉了,这个采访你帮我跑一趟好不好?”同事何贞睁著双布满血丝的红眼,可怜兮兮的央求著。
瞥见她眼下的两圈黑影,还有一脸的疲惫,忏情不忍拒绝只好道:“好吧,我帮你过去采访就是了。”
何贞握住她的手,夸张得只差没跪下来向她磕头谢恩了。
“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好人了,我已经跟对方联络好,你直接过去就可以了,采访完,稿子也一并拜托了,你的大恩大德,改日我一定会好好回报的。”
“那倒是不用了,你快回去照顾小孩吧。”
“谢啦,等小孩康复,我叫他认你做乾妈。”
“不用了吧。”她还不想那么早升格当妈字辈好不好。
拿著何贞交给她的地址,忏情骑上机车,没多久就来到要采访的那家古董店前。
停好车,站在这家叫“采梦斋”的店前观察了下,她不得不承认这家店就外观来看还真是满特别的,像间庙宇似的,朱红色的两扇大门前居然还摆了两只石狮子……咦,好像不是,走近细看,才发觉两只石兽是麒麟。雕工非常细腻呢,尤其是那一对金色的眼睛,有点诡异,会感觉那对金色眼睛仿佛也在看著她。
跨进大门,还没开口说话,忏情便被店内一张椅子吸引住了目光,惊讶的上前仔细的端详。
没错,这张椅子就是她搬去寄放在学弟林家鸿那里的椅子。但怎么会出现在这家古董店内呢?该不会是林家鸿把它卖掉的吧?
太过份了!
“这张椅子是明代制的,它的木料是以黄花梨木为主,作工十分的精巧细腻,完全没有使用任何的钉子,整张椅子全凭卯榫接合,扣合严密间不容发,可以说得上浑然天成,天衣无缝,是明式家具里的极品之作。”有人在她耳旁如此介绍著椅子的来历。
忏情侧头过去,只见一位年轻的男子朝她温煦的微笑著,他身穿一件淡紫色的长袍,这种古老的长袍若是穿在任何一个现代的男人身上,一定会觉得很突兀,然而和他却意外的协调,长袍宛如是为他量身裁制似的,十分适合他脱俗的气质。
而且男人的笑容里恍如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她刚才心上的不悦之情,在见到他的笑容後,瞬间都被拈熄了。
“我叫霓幻,是这家店的负责人。”他微笑的自我介绍。
“呃,你好,我叫凌忏情,是S报的记者,我们报社有人打电话过来约好了,说今天过来作采访。”
“嗯,是有这件事。”
“那在采访前,我可以先请问你一件事吗?”她一定要先弄清楚这张椅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请说。”
比著身旁的椅子,她问:“你们是怎么得到这张椅子的?”
霓幻以柔和的音调回答,“是我们一位同仁从路边捡回来的。”
“路边?”忏情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林家鸿竟然把她寄放的椅子随便丢在路边,太可恶了,如果他不高兴让她寄放,明说嘛,居然这么糟蹋她的家传之椅!
“凌小姐,有什么问题吗?”轻轻的嗓音如微风般拂向她。
望向他,他的笑容再次把她陡生的怒气抚平,摇了摇头,打算等采访完他之後再跟他谈椅子的事。
“我们先作访问再说吧。”从包包里拿出了纸、笔和一支录音笔准备记录。“我可以先参观一下店里吗?”
“当然可以,这边请。”霓幻不愠不火的声音让人听了很舒服。
领著她大概的逛了一下七、八十坪的店里,约略的做著粗浅的简介。
宽敞的空间里整齐的陈列著琳琅满目的各式各样古物,从各种形态的石马、铜鼎、落地花瓶、柜子、如真人大小的人俑、各式佛像、石雕、家具等。到墙上挂著的历朝历代水墨画、书法作品,以及数个展示柜里摆置的各类精致手工艺品、兵器、玉器、瓷器、陶器、铜器、金饰等等,多不胜数。
最後,他领她到一旁的一组原木桌椅落坐。
忏情很快的发觉这家古董店最特别的不是这栋盖得像座庙宇的建筑,也不是里面价值不菲的古董,而是这里的成员。
在霓幻的介绍下,她知道从她一进来一直坐在柜台里,支著下巴打著瞌睡的人叫玄音。这个男人单单是睡容就好看得不像话,皮肤白皙无瑕得无可挑剔,长长的睫毛垂覆在脸上,菱形的唇嫣红而饱满,让人有想一亲芳泽的冲动。忏情无法想像若是玄音张开眼睛时,会是何等的绝色,恐怕会迷死一堆人吧。
角落戴著墨镜在清理古物的人叫沈睡,她觉得这个名字应该跟玄音交换才对,因为後者一直轻阖著眼不见转醒。沈睡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在清理古董时的神情,专注而……该说是痴情吗?那样一心一意专凝的神态,真的很像在小心翼翼的呵护著心爱的情人似的。
这时一位从楼上下来的女孩在霓幻身边说了几句话後,霓幻欠了欠身。
“凌小姐,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处理,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召夜。”他比了下身旁蓄著齐耳短发的女孩。
“呃,好,没关系,有事的话你尽管去忙。”忏情点头。
霓幻颔首之後旋身上楼。
她看向这位叫召夜的女孩,眸光一亮,她清丽灵秀的容貌中透著无邪不解世事的天真,宛如游戏人间的精灵,十分的惹人怜爱。
“凌小姐,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浅浅一笑,召夜柔嫩的嗓音带著抹稚气。
思及一事,忏情比著靠近门口的那张椅子问:“请问是谁把那张椅子捡回来的?”
召夜若有所思的望了望那张椅子,再睇了睇她,回答,“捡回椅子的人是飘风。我们采梦斋里的人各有所司,她是负责到世界各地搜集古物的人,目前不在店里。”
忏情原打算要开口说那椅子是自家的,随即又想不如等作完采访再说好了,也不知道他们肯不肯归还她,万一现在说了,对方不愿意归还,气氛弄僵了,反而不好作采访了。
“那召夜你呢,你负责哪方面的工作?”她边问边拿著笔,在纸上飞快的做著纪录,录音笔则放在旁边的桌上收音。
“财务方面,采梦斋里的帐都是我在做的。”
“那他呢?”她指著仍在睡觉的玄音问,居然当著霓幻这位老板的面光明正大的偷懒睡觉,莫非他的工作是只要坐在柜台内出卖色相,吸引顾客上门即可?
“玄音的工作是招呼客人。”看了轻阖著眼的玄音一眼,召夜唇边泛起笑意,也难怪人家会好奇了,他这位接待太不尽责了。
“霓幻一定是位很好的老板。”所以即使员工没有顾忌的当著他的面迳自睡著大头觉也不会生气。
“他确实是一位不错的老板。”明白她的意思,召夜也笑了。
“对了,请问霓幻为什么会想开这么一家古董店?”这是刚才还来不及问霓幻的问题。
“霓幻之所以选择开设古董店是因为……”略沉吟一下召夜才说:“他有一件家传的古物,因为某种原因散落在各地,所以他想藉著开设古董店找回来。”
“是什么样的家传古物?”忏情好奇的进一步间。
召夜起身走进柜台,取下被玄音挡住一半的画,再走回来。
“就是这朵紫玉花,它是用一种罕见的紫色玉石一办一办雕琢成的,因为一个意外,它被拆散了,花办遗失在各地,霓幻想把花办再找回来,让紫玉花复原。”
忏情仔细的看著画上的紫花,拿出相机想拍照。
召夜开口阻止,“这件事你知道就好,别写在报导里,好吗?”
“为什么?如果我把照片登出来,说不定会有读者知道花办的下落,更有助於帮你们寻找不是吗?”
她轻摇螓首。“这是私事,霓幻不想公开让太多人知道。”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半真半假的再说:“对了,我再偷偷告诉你一件事,凡是进过我们采梦斋的古物,都会经过特别的加持呦,只要能得到任何一件店内的古物,便会让那个人美梦成真。”
“真的吗?”忏情眉心一动,她从来就不是迷信的人,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莫名的有几分相信召夜说的话,或许是因为这家古董店给她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吧。
这时门口进来了一个人,他在店内走了一圈,不过他欣赏的似乎不是陈列在店内的古董,反而是对店内的装潢感兴趣,不时仰头看著天花板和柱子,以及雕花的窗棂。
当他经过坐在原木椅上的忏情她们身边时,她才认出他是谁。居然是他,欧摩天。
然後他站在那张明代的黄花梨木椅子前端详了片刻,望向柜台前阖著眼打瞌睡的玄音问:“我要买这张椅子,多少钱?”
玄音一直轻阖的眼这时终於睁开了,他有一双迷蒙美丽的眼睛,佣懒的眼神睐向他须臾,一手仍支著下巴,懒懒的音调说了个金额。“六万。”
欧摩天立即从皮夹中取出了信用卡递给他。
接过,玄音没多说一句话,输入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