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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混进去了吗?」赵玉坐在凉亭里,边啜饮着茶边问道。
只有赵玉一人的花园内,传出另一道声音。
「是,已经混进去了,殿下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据属下调查,侯爷时常放出信鸽,与辽邦互通消息,而且,最近他每夜都会换上夜行衣出去。」
「知道他上哪去吗?」
「不知所踪,每夜二更出府,直到四更时分才回来。」
赵玉的神色冷凝了下,放下手中的茶杯道:「通知埋伏在质侯府外的人严加监视,有任何一举一动都要回报,不许有任何闪失,知道吗?」
「是,小的知道了。」
「还有,派几名神射手埋伏在质侯府附近,只要有飞禽掠空而过,一律给我射下来,若因而截获辽邦信息着,重重有赏。」
接着,赵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凉亭,眺望着晴朗的天空,道:「还有,潜入的计画只能勉强算是成功一半,接下来要制造他们两人相处的机会,看耶律天昊因爱而痛苦,他爱得越深,我以后控制他的机会就越大。」
「殿下的意思是……」
「伤他的人,不如伤他的心,我要他亲手伤害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赵玉冷酷的话语,令隐身在园内的人暗中倒抽一口气,但还是训练有素的听令。
「是,小的知道了。」说话声伴随着树叶的宪串声,消失在花园外。
重新坐回凉亭里品茗的赵玉,眼神变得沉郁,自言自语道:「天昊,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心,我真的不愿与你为敌,回到我的身边来吧,好友……」
第四章
今日,如梅一早就做了两个风筝,拉着若儿来到园子里较空旷的地方,打算两人一块玩。
「小姐,来嘛!我们来放风筝。」
「不了,妳;还是同几位姊姊们玩吧。」
若儿是山上花农的女儿,平日没什么时间游戏,又没有玩伴,所以根本不会放风筝。
「她们几位都是官家的千金小姐,一定玩腻了这个,倒是小姐妳;一向住在深山,那儿树多,地又不平,一定没有玩过,还是学着来放放看。」如梅机灵地道,既不放弃让若儿学着放风筝,也不得罪他人。
「是啊,若儿,难得如梅有心,妳;就陪她玩玩吧。」浙江知府的千金雪娘走过来说。
「妳;要是真的不会,我们再帮着如梅来教妳;,一定很快就可以玩出兴趣来。」恨天居里的大姊淳意也走过来笑道。
大伙都出声了,若儿心想自己再拒绝岂非不识好歹,只好接过如梅手中的细线,学着放起风筝。
可是也不晓得是她太笨拙还是手中的线太细,没一会儿线便被风吹断了,飘走的风筝卡在墙外的树枝上。
若儿和如梅赶紧奔至树下,抬头仰望。
「啊,那可是我花了一上午才做好的,真是可惜。」如梅叹道。
言下之意并没有责怪若儿的意思,但若儿依然深感歉意。
「没关系,我爬上去取下来。」
这种高度,若是乔木在的话,只需伸手一跃就拿得到,可是以她娇小的身子来说,就需要人帮忙了。
偏偏不晓得乔木今天为何有事走开,恨天居外只有一些护卫看守着。
平常没有乔木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入只有女眷的地方,所以就算她们呼喊,也没有人肯进来帮忙,
「也罢,那我趴在地上,由小姐踩着我的背爬上去如何?」如梅也不嫌脏,一说完便跪趴在墙边。
「若儿妹妹,小心点。」雪娘和淳意扶着若儿踩上如梅的背。
如梅顺着墙缓缓的站直身子,让若儿可以爬到围墙上。
若儿摇摇欲坠的攀向树枝,准备取下风筝。
刚好从远处经过的耶律天昊抬眸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毫不思索的便撇下随行的侍从,飞也似奔向前,大喝道:「妳;在干什么?快下来!」
突来的怒吼把若儿吓了一跳,身子一颤,脚一扭,从一人高的树上摔下来,幸好不偏不倚的跌进耶律天昊的怀里。
「是谁允许妳;这么做?是谁让妳;如此鲁莽的?乔木呢?守卫呢?全部给我滚出来!」
耶律天昊的怒吼声吓得附近的守卫们全都跑过来,跪在地上。
原本离此处甚远的乔木也立即赶来,跪下认罪。
「少主,是小的失职,让若儿小姐受惊了。」
「不,不关乔木大爷的事,是我自己要拿风筝的,你如果要处罚人才开心的话,就处罚我吧!别怪任何人。」见识过耶律天昊的残忍,若儿不希望有人再为她受罪,于是慌张的道。
「妳;以为我爱处罚人吗?」她的话令耶律天昊气结,神色冷峻得可怕。
「我……」若儿不敢看他的脸,只能低下头,咬着唇道:「你要罚就罚我吧。」
耶律天昊瞪着她,瞳里的寒冷几乎将她冻冰,半晌之后才收回怒瞪的目光,将她抱进恨天居。
「乔木,到医房拿跌打酒来。」
看到耶律天昊出现,恨天居里的女人们都惊得睁大了眼,尖声一叫纷纷冲回房里,各自重新精心打扮一番,才又像粉蝶似的飞出来,只是这会儿哪有耶律天昊的影子,他早抱着若儿走回她房间,为她察看伤势去了。
「你……你不需要这样。」见他抬起她的小腿为她脱鞋褪袜,若儿的俏脸一阵火红,说不出的滚烫。
看着自己的脚一寸寸的在他面前展现,她更羞得无地自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长这么大,除了父母外,她还没让人这么近的看过她的裸足,尤其对方还是个男人。
「脚踝肿得这么严重,不推拿一下,会疼上好几天不能走路。」耶律天昊冷郁着俊容道。
「不会这么严重的。」以前在山上,她扭伤脚是常有的事,也没见他说的那 严重,反倒是他,刚刚她从树上摔下来,不晓得把他撞伤了没有。「你……不要紧吧?」再怎么说都是他救了她,她关心一下也是应该。
「妳;担心我吗?」他的眸光变得深邃。
若儿被他认真的眼神看得一愣,不禁羞赧的低下头。「没事就好,我……很重的。」
为何他的眼神会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那鸶猛又孤独的眼神,看得她一阵心痛,仿佛能感受到那里头隐藏的痛苦和沧桑。
「不,我还嫌妳;太轻了,以后要多吃一点东西,知道吗?」他关心的命令道。
这阵子都是在夜里与她见面,也谨守礼教,没有抱超过她,现在抱了才知道她竟然变得如此的赢瘦,真应该好好的滋补一下。
「我一向胃口小,吃了饭后就再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奇怪,他干嘛管起她的食欲来?把她开着还不够吗?连她吃什么都要管。
「明天起,我会派人送些滋补的汤药来,妳;只管吃就行了。」不顾她的拒绝,耶律天昊径自下令。
「我真的吃不下……」她还想抗议。
「不要违背我,否则,恨天居里的女人和那些守卫以及乔木,都要因为今天的事受到严厉的责罚。」他以此作为恫暍;。
若儿吓得连忙闭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想,他若是真的送补品来,顶多她和以前一样,把那些东西倒进屋后的池子里喂鱼就好。
「我会派人盯着妳;吃完那些补品,不会让妳;再有机会倒掉。」
啊!他怎么会知道?把东西倒掉的事情,她只告诉过黑衣公子啊!
若儿讶异的望着他。
可是耶律天昊不再说话,只是专心的为她揉着伤处,丝毫没有察觉她看着他的眼神悄悄的改变了。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萦绕于胸中,她越看越觉得他跟那位黑衣公子很像,尤其是那双深邃且带着忧郁的眼眸……实在太像了。
他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若儿忍不住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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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耶律天昊对若儿流露出关心后,若儿在恨天居里受到的对待就改变了,原本与她友好的姊妹们全都对她言语刻薄,多方刁难。
以往同病相怜的朋友变成了敌人,且随着耶律天昊每日派人送来的补品越多,大家对她的恨意也越深。
那些女人都想着,同样是从太子府来到这儿的女人,凭什么李若儿能得侯爷的关爱,自己却连他一个正眼都得不到?
一想到她有朝一日就能飞上枝头成凤凰,自己却必须老死在这座宅院里,众女就不由得护火中烧,总是忿恨的瞪着若儿的住处。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除非若儿小姐死了,否则妳;们谁也取代不了她的地位。」如梅端着若儿用完的补盅走出来,看见众人嫉妒的脸色便这么道。
死?如梅是说她们与李若儿争宠的可能性吗?
十几个女人妳;看我,我看妳;,眼中都显露出希望的光彩。
可不是吗?吃素的豺狼都开荤了,一定也想尝尝其他女人的滋味吧!只要李若儿一死,那些宠爱就有可能落在自己身上,届时还怕出不了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如梅一句无心之语,顿时改变了这群女人认命的念头,开始思忖这种事的可能性。
也从那一天起,恨天居里忽然意外不断,先是有人在若儿的床铺上藏了把锋利的剪刀,再来是绣花鞋里面无端多了根生锈的针,还有,当她走在花园里时,不知怎地会突然有粗大的树枝从上头掉下来。
这些意外差点让若儿受伤,幸好如梅机警,若儿几次都有惊无险的避过,没有造成伤害,不过即使如此,也够若儿累的,必须时时保持警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有祸事发生。
这样的情况也引起了乔木的注意,除非若儿回房,否则他都亦步亦趋的保护着她。
由此可看出若儿在耶律天昊心中的分量,更加深了众女对她的排斥。
饶是如此,在耶律天昊面前,若儿没有一句怨言,也没有托乔木将自己的处境告诉耶律天昊,反而希望他三缄其口,不要制造争端。
但忠心的乔木怎可能坐视不管,早将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一五一十的禀报耶律天昊,希望主人尽快化解若儿的困境。
「少主,再这样下去,若儿姑娘只怕会被那群女人整死。」乔木的神情十分焦急,不悦的蹙着眉头。
他已摩拳擦掌,只等少主一声吩咐,就把那群欺侮若儿姑娘的女人关到地牢里去。
已经换上夜行衣,正蒙上面巾的耶律天昊闻言,只是淡淡地道:「现在正值重要时刻,不宜多生事端。」
他一切都安排妥当,只等辽国消息一到,便立刻改装潜逃出末境,到时他会带着若儿一块走,不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大王有消息了吗?」一听到军国大事,乔木的脸色立即变得肃穆,压低声音询问。
「没有,所有的联系都中断了,不知道辽宫是否生变。」面巾上的锐眸布满忧虑,他担心宋皇会趁他不在时对父王下手,到时辽国无人可继承王位,可能会自乱阵脚,被宋军一举攻破。
「要不要派人潜回辽国探个究竟?」
「我已经命桑梓易装回去,相信很快便有消息传回。」耶律天昊走向房门,拉开门看了下四周。
可能是赵玉发现他以信鸽与辽国传讯息,派人将信鸽都射杀了。
若是如此,辽宫的机密消息极有可能已经落入赵玉之手,他的处境岌岌可危。
「乔木,你必须时时提高警觉,作好准备,只要我一声令下,不管任何时刻,你都必须从恨天居里把若儿带出来,直奔辽境,懂吗?」他已经作好最坏的打算。
「少主要带若儿姑娘走?可是她肯吗?」乔木愕然,怀疑的开口。
「由不得她。」耶律天昊眸子一沉,纵身跃上屋檐,消失在黑暗中。
随着他离开出质侯府,绕了一圈后再窜入后门进入恨天居内,另一道人影也跟着消失在夜幕中。
「公子,你来了。」若儿没有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