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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多么残酷的可怕刑罚啊!
若儿吓得浑身发抖,无力的滑倒在地上,手掩着口,不让自己懦弱的哭出来。
她不知道乔木是不是死了,因为她听到他们命令人将他从木架上解下,然后感觉到他被人拖走。
她会像乔木一样受到鞭笞吗?能不能活着等天昊回来?
她多希望能等到他回来,亲口向他解释自己的无辜,可是,被人背叛的他,还会再相信人吗?
她会相信她跟如梅不一样,并没有出卖他吗?
若儿好彷徨,好无助,抱着双膝的手缩得更紧了。
这样的日子究竟还得等多久呢?
日升日落,送来的饭菜放了又收走,她虽然害喜得严重,几乎没有胃口,不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不得不勉强自己多吃些。
尽管那些饭吞下后又马上呕了出来,她还是痛苦的吃着。
就算如此,她的身子依然越来越瘦,应该微微隆起的腹部,现在还是看不到任何异状。
耶律天云虽将她囚禁在帐内,生活上却没有半点刻薄她,饮食以及起居的用物一应俱全,毕竟在名义上她还是辽国的二王妃,唯一不自由之处是有人看守,不许她见任何人。
幸好在辽营之中她也没什么人想见,如此一来,她反倒不用面对那些人满是敌意的目光。
她没有点灯,黑暗中,她反而十分平静,脑海里不时回想着耶律天昊的点点滴滴,感觉他就站在面前,听到他温柔的呼唤着她的声音……
第九章
耶律天昊虽然趁着天刚亮,敌人大意没有防备的时候带着残余的兵士成功突围,却在回营的路上碰上赵玉亲率的大军,两方人马当下展开一场激战。
敌强我弱,又加上被困了几天,辽军又损失了好些兵力。
最后,耶律天昊带去的三十万大军,回来的不到三分之一。
「对不起,皇兄。」当耶律天昊回到后方大营时,脸上明显的显露出疲惫,但炯炯有神的双瞳中仍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若非如梅的背叛,宋室江山他唾手可得。
「罢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能怪你。」耶律天云嘴上虽是这么说,脸色却是出奇的冷漠。
不只是他,帐内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诡异。
耶律天昊不是笨蛋,在宋朝当人质的这十几年,看尽世人的脸色,当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一股不安萦绕于胸,他脸一沉,问道:「若儿呢?她没事吧?」
「天昊,你听我说。若儿无恙,只是被软禁在自己的帐里。」耶律天云解释着。
「软禁?若儿做错了什么事,需要让皇兄软禁她?」耶律天昊的怒气瞬间爆发。
他曾经想过若儿在辽营的处境,或许不太快乐,但万万没有想到会遭到软禁,他否在的这段期间,他们还对若儿做过什么?
耶律天云也不禁板起了脸。「天昊,你冷静点。你应该知道她是汉人,她的丫鬟如梅又是宋军派来的奸细,身为主子的她脱不了关系。」
要不是看在天昊的面子上,若儿岂止是受软禁这么简单,天昊该知道他身为兄长的难处。
「如梅是如梅,若儿是若儿,两人怎可混为一谈?更何况若儿还救过我。」
耶律天昊气得胸中怒火翻腾。不管怎么说,谁都不能委屈他的若儿。
「乔木呢?他在哪?怎么可以坐视这种事情发生?」他怒不可遏的大声问道。
众人被他的怒气一慑,纷纷噤声垂首,不敢回答。
「怎么了?他在哪里?」耶律天昊一对剑眉拧得死紧,声音冷似寒霜。
见他不停咄咄逼问,耶律天云终于清了清喉咙,代为回答。「他因为要保护李若儿,违抗军令,所以被罚以鞭笞,现在被关在牢里。」
「你说什么?」耶律天昊握紧双拳,下巴收起,一双怒眸宛若着火的利箭,射向众人。「是谁下的令?」他一步一步的往前,逼问着众将。
大伙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把下令者指出来。
因为那一天大家是意气所为,也没有经过大皇子的同意,就径自把重伤的乔木拖到李若儿的帐前受罚,目的是为了吓吓那个女人,以儆效尤。
大皇子也是事后才知道这件事,责骂了他们几句之后,便没再追究,没想到事情过了那么多天,二皇子回来了,竟要揪出下手之人,这……这不是存心为难他们吗?
最后,有个人鼓起勇气挺身而出。
「禀二皇子,属下等觉得我们此举并没有错。二王妃私通敌国,绝不可轻赦,而乔木身为辽将,却袒护叛徒,更该严惩,请二皇子明鉴。」他索性把所有想说的话道尽,要耶律天昊还死去的兵士们一个公道。
「没错,他们汉人有句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果不惩处李若儿的话,我们所有将士将不再听两位皇子号令。」
「没错,将李若儿处死!」
「将李若儿处死……」
群起要处死若儿的声浪由帐内传到帐外,几乎扩及整个军营。
面对众人越来越激昂的情绪,耶律天云与耶律天昊则是一脸冷郁,沉默无声,一张无形的网正笼罩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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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沉重的脚步,耶律天昊来到关着若儿的帐前。他无声的挥挥手,示意两名看守的士兵退下,然后掀开帐门走了进去。
现在已是夜晚,但帐内没有点灯,非常昏暗,他只能凭着较常人佳的眼力看到帐内蜷缩在一角的人影。
她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憔悴的脸上神情恍忽,眼神空洞的望着地上某一点,就像那个地方站着一个人似的。
「天昊,你会平安回来,对吗?」她喃喃地问,眼睛并没有看向他的方向。
耶律天昊缓缓走近,怕惊吓到她,因此压低声音答道:「对,我平安回来了。」
她这个样子多久了?都没有人来关心她吗?看着她,他的眼眶变得湿润,心疼不已。
突来的说话声让她迷偶的双眸眨了眨,不过,她仍误以为那是每日出现的幻
觉。
「天昊,你相信我没有出卖你,对不对?」她继续望着地上那一点问道。
只是这次那个声音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显得沉默。
等不到回应,她急得哭了,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的滚滚而下,「天昊,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连这幻想出来的声音都不再相信她,她该怎么办?
「我知道。」说话声终于再次响起,而且清楚的移近
若儿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这次,她明显的发现黑暗中有一道朦胧的身影。
是她看错了吗?抑或是她想象过度?
她轻颤眼睫,茫然的看着那道身影自黑暗中走过来,蹲在她眼前。她试探着伸出手,发现真的有人接住她的手,并且用力的握住。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他回来了,不是自己的想象,而是他真真实实的回来了。
「天昊!」她喜极而泣的扑向他的怀抱,泪流满面。「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我没有看错,你平安的回到我面前了。」
谢天谢地,上天终于听见她的祈祷。
「我答应过妳;,我会活着回来,不是吗?」他苦涩的笑着。
只是没有想到他是吃了败仗回来,连心爱的女人都没办法好好保护。
「对不起,原谅我。」他轻吻着她的泪颜道。
若儿破涕为笑,摇摇头,然后推开他站起来。「我去点灯,让我好好的看看你。」
可是她的身子才移动,又被耶律天昊用力的拉回去,紧拥在怀中。
「不,别动,别点灯,就让我这么抱着妳;,好好品尝妳;在我身边的感觉。」
他的语气有点怪,好像怕失去什么,竭力想留住什么似的。
他粗喘着,急切的吻烙在她的脸上,毫无预警的激情令她讶异。
不过,善解人意的她知道那是久别重逢后的思念,他急着想弥补这些日子无法见面的遗憾。
所以她没有抗议,包容的任由他放纵满腔的情感。
「若儿,妳;爱我吗?」耶律天昊在进入她之前问道。
「我爱你。」她毫无考虑的回答。「可是,你相信我吗?」
「相信,一辈子相信。」他怜惜的一吻,深深的进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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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太阳升起时,帐外嘈杂的声音将若儿唤醒。
她眨了眨眼,意外的看到耶律天昊已经衣着整齐的坐在床边,一双黑瞳正一瞬也不瞬的凝望着她。
「怎么起得那么早?」她笑问,掀被欲下床,突来的凉意让她惊觉身上还未着寸缕,于是娇羞的一笑,缩回被子内。「帮我拿衣服过来好吗?」
他点点头,无言的站起,替她拿来衣服。
「你转过身去。」她腼腆的低喊。
「好。」
今天的他特别听话,不像先前那般总是捉弄她,与她唱反调,眼里也像有说不出的歉意。
只是粗心的若儿并没有察觉这些,她穿好衣服,在铜镜前坐下来,正准备拿起玉梳梳头发时,耶律天昊已经走过来,从她手中取走玉梳。
「让我来吧。」
他沉默的梳理着她如乌云般的浓密秀发,看着一缯一缯漂亮的发丝从手中滑落。
沉默的气氛中透着丝丝诡谲,当帐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若儿总算从铜镜中发现耶律天昊不对劲的脸色。
只是,她正要开口询问原因,耶律天云已蹙着双眉走进帐内,跟耶律天昊一样,都不敢正眼瞧她。
「考虑了一晚,你决定了吗?」
事关皇室的存亡,他们不得不权衡轻重,牺牲一方。
耶律天昊僵硬的面颊抽搐着,显得十分痛苦。「如果我告诉你,她已经怀有我的孩子,可以改变情况吗?」
若儿望着他们俩,心中越来越迷惑,听他们说的似乎是她的事,可是两人又为什么不敢看她呢?
耶律天云的眼讶然的瞠了下,然后俊眉深深的锁起。「你知道我们这次损兵折将,死的人实在太多了,如果无法给众将士一个交代,父王与我们的地位岌岌可危。」
他也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奈何事关皇族,他不得不狠下心肠。
耶律天昊绝望的垂下眼睑。「我了解了,那就执行鞭刑吧。」
「鞭刑?你确定吗?」耶律天云讶异的问。
有时候一刀毙命反而是一种幸福,鞭刑太残忍了,他没想到深爱若儿的天昊会选择这种处刑方式。
「确定,但要由我来行刑。」当耶律天昊的黑瞳再度扬起时,已不带任何感情。
「好,就由你决定吧!」耶律天云双掌一拍,两个等待在帐外的人走进来,将若儿押了出去。
「这是做什么?天昊……天昊……」若儿挣扎着向耶律天昊求救,可是却瞥见他漠然的转过身去。
为什么?他不是说相信她,爱她吗?为何又要教人抓她?
还有鞭刑是什么意思?他们想对她做什么?
望着那架设在空地上的刑台,若儿面如死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是鞭笞的刑台!
高大粗壮的乔木都曾经受不了那残酷的刑罚而昏死在上头,现在,它又被架设在那里。
难道……难道她真的……
「不……不要,救我--救我,天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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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太阳照射着这片炊烟冉冉升起的营地,正烹煮着早膳的炉火,现在却无人看管,因为所有的人都丢下手边的工作聚集在空地上,观看奸细被处刑的一幕。
娇弱无助的若儿被拉到刑架下,双手被吊起,她害怕的直抖动身子,不住的哭喊,呼唤着耶律天昊,冀望他能来救她,让她离开这可怕的受刑架。
可是,他人是出现了,却不是来救她,而是从一名士兵的手中接过那泛着黑亮血渍的刑鞭,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她。
这一刻,她再笨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不……不要这样,天昊,相信我,我没有出卖你!」
她奋力挣扎,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