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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等到公司交了东西就走,你可以和我一起到公司去。”他吻了吻她的颊。
“哇!爸爸妈妈在谈恋爱!”小琪像发现什么大秘密般地叫了起来!
殷唯斌揉揉女儿的长发:“小鬼灵精,你们那个刁钻的老师还教了你们不少怪东西!
对!爸爸和妈妈正在谈恋爱!“
“那爸爸是不是也和乐阿姨谈恋爱?”小恬小声地问。
他一嗯,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当然不是,爸爸和乐阿姨只是普通朋友。”
幼稚园下课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可是他却仍迟迟不出现。
她已等了他将近两个钟头!
从开始的怒怒不满到后来只剩下着急和不安!
他总是迟到,也总是有理由可以安抚她;刚开始的理由很华丽,到现在睡过头居然也可以成为迟到的理由。
她一次又一次被他安抚,一次又一次原谅他,可是他也一次又一次地变本加厉!
这次又会是什么?
各种理由都已经用过了,她不知道他到底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搪塞她!
可是万一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呢?
她强忍不着打电话给他的冲动,不安的情绪越来越高涨——“不用再等了,他今天不会来的。”克琦叹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琪和小恬今天坐校车回去,他不来接她们。”
“为什么?”她强迫自己以平静的声音问着。
孩子们下了课,一个个跑了出去,原本安静的空气一下子喧哗起来。
“因为他带她太太出去散心了。”
“克航?”
岑克航站在她们的眼前,满脸苦涩。“这样你还要等吗?”
乐双脸色大变,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克琦挡在他们之间:“你怎么来了?公司——”
克航苦涩地笑了笑:“我今天到他们公司去,正好遇见他和他的前妻,公司里的人告诉我,他们又和好了,现在住在一起,你不知道吗?”
难怪他总是急着回家。
难怪每次谈起家庭,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原来如此!
她气得发抖,他和他的妻子出去玩,却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等得像个呆子。
“克航!”克琦有些后悔自己没早些将真相告诉她,现在由克航来说,事情变得更复杂!
也更难收拾!
她从没见过乐双如此生气,偏偏叶子今天又没来——“我到底哪里不好?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家伙?”他痛心地问着。“他有妻有女,还瞒着妻子与你来往,瞒着你把他老婆接回来,这样的男人哪一点值得你留恋?”
乐双半句话都不说地抓起琴盒往外走——“你今天不能就这样走!如果你真对我没有半点感情,现在就叫我死心!”他吼道。
“克航,你别这样。她现在心情不好,晚一点再谈好不好?”克琦拉住他劝道。
“她心情不好?”他干笑:“那我呢?我的心情算什么?怎么没人在乎过我的心情好不好?”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她冷冷地开口,声音和表情一样木然。
“你为什么不干脆告诉我,你永远都不想和我说话算了?”岑克航红了眼怒吼:“我所做的一切你感动过吗?在乎过吗?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人性?到底会不会哭?会不会笑?会不会——”
“岑克航,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如果不是疯了,我怎么会爱上一个感情残废!”
“你说什么?”岑家二老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眼前的少年一本正经,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可是他所说的话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叶子恭恭敬敬地端坐在他们面前。“我要娶克琦。”
“荒唐,这简直是荒唐!”岑父又好气又好笑地叫了起来:“你才几岁?想娶我们家克琦?叶子,你这简直是——简直是……”
“我知道我很不自量力。”他替他接下去说。“可是我真的是很诚心的!”
岑母笑着摇摇头:“你知道我们都很喜欢你,可是你这次的玩笑实在开得太大了,就算我和你岑伯伯不在意你年纪小,把克琦嫁给你,你拿什么养她?总不能叫我们克琦养你吧!”
“这一点我已经想好了。”他拿出一份牛皮纸袋,将文件抽了出来。“我想这对我和克琦都很好。”
岑父半信半疑地戴起老花眼镜,仔细看着文件,半晌,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你是说真的?”
岑母也犹豫了起来:“克琦知道这件事吗?”
叶子微笑:“她还不知道,如果伯父伯母愿意,我立刻去跟她说!”
他们相对无语,好半晌,岑父挥挥手:“你们两个一起来找我说,至少我要先知道我女儿的心里怎么想!”
他笑了!
这代表他已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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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最后一枚铜板你淡淡地对我说 你要回家 会再打电话给我我轻轻地点点头 恍惚中 仿佛看见那最后一枚铜板 无声无息地落入水中 连飘浮都还来不及笔直沉下 寻也寻不回来初次相恋你总说我是个呆瓜含笑以对原以为可以为你等待守候将提款卡交到你的手中那是我所有的爱恋真的以为你会将数字——增加 增加是她在为你守候吧知道她不会离你而去 默然承受你说你已将仅有的 悉数存入仍然含笑 却渐渐麻木有她 在为你守候吧我会等你电话 这样温柔回答每滴泪水都是一枚铜板每次守候都是一笔存款你说 你要回家我知道 家里还有个痴心守候的她不要将那最后一枚铜用掉啊在你耳畔轻轻诉说因为 感情是不能有赤字的可是 你仍用完了它让最后一枚铜板 安静地躺在水底我知道 有她在为你守候
“我知道我很自私。”
坐在他的面前,木然地望着他,等着他再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仿佛承认了自私,便可将所有的错误推卸掉似的。
“就这样?你没别的话可说?”
殷唯斌沉默地垂着眼,烟不停地抽着,却真的不再说什么。
乐双苦笑。就这样?这就是她今生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他把她当成什么?“承认自私就算了吗?你不想放弃她,也不想放弃我,她是你的妻子,那我是什么?”
“我已经尽力在做了,不是吗?我知道这对你们不公平,可是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那你可以给我的未免少得可怜!”她冷冷说道,拼命在心里叫自己住口!这不是她,她从来不会祈求些什么,从来不会!
没有感情的日子,一个人寂寞独自生活的日子,她已走过二十多年了,为什么要改变?
为什么要让自己变成一个大笑话?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就是无法不说。“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你把我放在哪里?这就是你的爱吗?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你这样算什么?”
“你所说的一切我不是都做到了吗?”
“是啊!‘我所说的一切’。如果我不说呢?如果我不说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如果我不说是不是就什么都得不到?在你的心里到底是她重要还是我重要?”
不能问!
可是如何叫自己不去寻求真相?即使明知道事实会让自己伤心,明明知道答案是什么——感到心被狠狠地践踏!感到自己活得没尊严,变得很可笑!
他没有回答,至少没有正面回答,还是他惯用的方式。“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而习惯是很难更改的,可是说不定——”
“为什么不直接了当说你爱她?”她平静地打断。“你根本不打算放弃她对不对?”
“她是孩子的妈。”
“那我是什么?地下夫人?情妇?还是你无聊时消遣的玩具?”
“不要这么说!你明知道不是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说!”
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变得和其他女人一样傻、一样庸俗?不是很超然的吗?
她悲哀——望着他犹冷的脸,从来没想过自己在感情上会是这样一个大输家!
逼他说了又怎么样?事情会改变吗?不会的,不会改变的!明知道这样还要在口头上寻求一点承诺和保证,所以可悲!
“你真的在乎吗?”她心痛地低语。“真的在乎过错的感觉和想法吗?”
“如果不在乎我又何必如此?我说过我已经尽了全力了,如果你还是不满意,那我也不知道还做什么或说什么。”
可是你仍不肯放弃她。她在心里这样说道,却没有说出口;爱他,已爱得够没尊严了,何苦再作贱自己?
“反正今生今世只要她不再次离开你,你是不可能放弃她就是了,是不是?”
他沉默,或许是默认,或许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乐双苦笑,就这样?
真的就这样吗?
再谈下去又有什么用?
他永远不肯将她公诸于世,永远不会放弃李雯,那她在做什么?
她付出的一切只是个大笑话,充其量仍是个见不得天日的第三者!
“你到底爱她什么?”
他叹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爱她什么,真的不知道,只是十年的感情早已变成一种习惯——”
对啊!时间经常是种很有力的武器,他和她在一起十年,而自己呢?才短短几个月,拿什么去和她竞争?更何况还有孩子——“那为什么不让我走算了?”
“我办不到。”
“你到底办得到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吼道。“不能全心全意爱我!不肯给我承诺!不敢把我公开!你担心她会伤心、会难过、会再度离开你!那我呢?你就不担心我会伤心、会难过、会离开你?她脆弱,我就该当无敌铁金钢?割地赔款,付出一切,可是你居然连个站的地方都不给我?”
“我没有连站的地方都不给你!”他微弱地反驳。
“寻你这算什么?到底算什么?为什么?我不懂!我就那么不值得吗?为什么你会对她那么坚持,对我却那么懦弱?”
“我没有对她那么坚持,对你那么懦弱,我只是——”
“只是什么?”她突然泄气了,惨笑起来:“算了,逼你也没用,这种事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早知道的。”
他松了口气似的:“那又为什么要说?明知道谈了彼此都会心情恶劣!”
好自私!她望着他,不能明了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样的男人!以她的条件要爱上什么样的男人不可以?为什么偏偏爱上他?
“是啊!”她凝视着他,表情充满了伤痛。“就应该什么都不谈,应该什么都装做不知道,快快乐乐和你在一起是吗?你就是这样想的,当只快乐的鸵鸟,那样就能相安无事了是不是?”
“你要这样想我没办法。”他淡淡地回答。
“你知不知道有一天我的耐心也会用完?知不知道有一天我也会爆炸?”
殷唯斌苦笑:“当然知道。”
“是啊!仅止于知道,而你并不想改变。”
他没有回答,尽管明白她会希望他反驳——乐双转身离去,并不期望答案。
或许在她有心里,也早已知道答案了吧!
这就是爱情吗?
怎么会如此、如此地可笑?
人世间的爱情都是如此的吗?为什么小说和电影上的爱情都是那么地简单与轻易?
而她呢?
哈!多好笑!看看她给自己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那夜的争吵过后,他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完全没了消息,仿佛就这样自地球上消失一样!
他现在正在做什么?
和李雯庆贺一家团圆?和她缱绻缠绵?
或是带着小恬和小琪跟她们的妈妈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她算什么?她这到底算什么!
“乐双,我可以进来吗?”克琦在门外轻轻敲门:“吃点宵夜好不好?”
她有点茫然地从床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