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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雅,你怎么可以这样……”围观的老师群中,有人发出谴责。
“就是嘛,你难道不知道钢琴老师最爱惜的是自己的手吗?”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心虚之余,吴佩雅落荒逃走。
望着吴佩雅脱逃的背影,众人的谴责声更大了,一位资深的钢琴老师拿了面纸帮黑雨蝶压着伤口。
“雨蝶,我陪你到医院去检查一下。谁帮忙叫一下计程车?那个明淑,照顾一下圆圆,大家都去上课吧!”
就在大伙儿欲作鸟兽散之际,一道低哑富含磁性的嗓音,从众人头顶一路飘向正咬唇忍痛的黑雨蝶耳膜内——
“发生什么事了?”
接收到熟悉的嗓音,让黑雨蝶有一瞬间愣怔的忘了痛,抬头,对上那双熟悉的黑眸,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弦佐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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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着受伤的黑雨蝶到医院检查,弦佐辙亦步亦趋的跟着,像关心自家人一样。
今天中午,冰冰约了黑雨蝶一起吃饭,他当然不会放过接送她的大好机会,一问清楚她人在哪里,尽管用餐时间还未到,但他的心、他的人、他的车不知为什么,七早八早就跑到“棉花糖音乐教室”等候。
他还因而不小心占到计程车司机的位子,所以和计程车司机商量了一下,最后,他以一千元的友情价换来近两小时的停车时间。
他没去打扰她,在外头的他似乎听见音乐教室里面一阵闹烘烘,接着看到有人跑出来要叫计程车,担心是黑雨蝶出事,他遂主动走进去察看——
一看到她受伤,他当然义不容辞,火速将她送到医院来。
“医生说没事了,你不用太担心。”
“谢谢你。”
“到底发生什么事?”他关心的问。
“是……是因为……”对上他关切的眼神,心中一股暖流滑过,黑雨蝶不想瞒他。“就是那个阿发,他的女友约我一起吃饭,我没答应,结果她好像生气了,所以……”
黑雨蝶把整件事情经过,大略和他述说一遍。
“听起来很可疑。”
“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指她合上钢琴盖夹到你的手的事,而是她约你吃饭的动机。”弦佐辙皱起了眉头。他在想,也许真正想约黑雨蝶吃饭的人,并不是那个吴佩雅,而是阿发。
“她应该真的只是想跟我道歉,才会约我吃饭。”黑雨蝶没想太多,可能是自己态度太冷淡,才会让吴佩雅觉得自尊心受损,因而发脾气。
聊到约吃饭的事,黑雨蝶突然倒抽了一口气。“几点了?糟糕,冰冰还在餐厅等我!”
“我已经打电话告诉她,你不能去了,所以她也跟着离开。”
“她没生气吧?”
“没有,为什么要生气?再说,冰冰不是爱生气的人。”
“说得也是,回去我再打电话给她。”黑雨蝶看他一眼,莫名其妙又脸红。“谢谢你送我来。那,我先回去了。”
“你就这样回去?”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搭公车或是坐捷运。”
弦佐辙眯起黑眸,凝视着她,徐徐地吐出一句:“我真的想不到你是一个这么没礼貌的人……”
“嗄!?”干嘛这么说她?
“我载受伤的你来医院,现在正好是中午,你就不能表达一下谢意,请我吃个饭吗?”
“我……”
“再说,有件事你一直还没向我道歉。”他两手环胸,睨视着她,“庆功宴那晚,你曲解了我的好意,还踢伤我……到现在我还走不出那个残暴的阴影,那真的很吓人耶!”
听他这么一说,登时,她羞得脸红成一片,连耳根子都涨红了。其实,她有想要跟他道歉,只是一直找不到适当时机。
不过,他干嘛大刺刺的说,害她好想钻地洞躲起来!
“喔,还有——”
还有!?她倏地抬头,瞪大了眼,盯着他直看。
“不要用那么惊吓的表情看我,我又不会把你吃了。”他嘴角扬高的笑容,充满揶抡意味。“我只是想说,上回我应该算是救了你——”
闻言,黑雨蝶呆呆的望着他。
她跟他的交集还真多咧,可是为什么好像都是她在欠他的情……
“我是应该请你吃顿饭,但是,我没带钱……”方才急着到医院来,她的钱包忘了拿。
“喔,这样啊!”他了然的点点头,“没关系,反正我对你的恩情,也不差多这么一回,今天,我请你吃饭。”
吃一顿饭,也算恩情!?
望着他嘴角愈扬愈高的笑容,有一瞬间,她似乎看到天使和撒旦在他嘴角的最高点一起共舞,跳起优雅的华尔姿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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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弦佐辙带着黑雨蝶来到一间很有欧洲古典风味的餐厅,坐在
餐厅里特别设计的地中海风格区,整个人心情都变得开朗,手好像也不会那么痛了。
“我来帮你。”因为她的手受伤,弦佐辙想帮她服务。
“呃,不用,我自己可以。”就算左手受伤,她还有右手。
肉质鲜美的波尔多小羔羊排就在眼前,拿起刀叉,她迫不及待想品尝鲜嫩的滋味,孰料,一刀一叉,左右失衡,叉子老兄一个失控的演出,美味的小羔羊排未精准的落在她嘴里,反倒往他身上穿的LV紫花衬衫冲去,弹到他衬衫的第二颗钮扣,再落入他的盘中,safe着陆。
弦佐辙看着羊排以他衬衫钮扣为跳板,再以完美之姿跳进盘中,盯着那个越界的家伙一眼,抬头看到她惊骇的表情,他没生气,反倒莞尔一笑。
“你请人吃东西的方法,很特别。”
他促狭的话语,令黑雨蝶脸一红,当场顿时陷入羞窘的泥沼中。
“对、对不起。”
掏出她随身携带印有彩绘风格图案的手帕,起身,身子微倾,她帮他擦拭衬衫上的污渍。
“你手受伤,我自己来。”
“没关系,我右手没受伤。”她坚持亲自帮他。
弦佐辙的黑眸微眯起,因为她倾身的同时,圆领上衣跟着微倾,胸前一片雪白落在他眼底,再望去,两团被蕾丝胸罩裹住的浑圆呼之欲出——
依他目测,三十四C,绝对不会错。
美人的柔荑在胸前揉搓,凝脂的浑圆在眼前微晃——
如果说没有欲念,那他就不会在这里陪她一起吃羊排,而是该躲在深山吃野菜过日子。
“怎么办?好像擦不掉。”
细眉微颦,轻咬唇,这些动作,该死的诱人。
“可以了,没关系。”他轻轻抓她的手。“不用擦了,除非你存心想逼
我发疯。”
她纳闷的看着他,旋即在他视线的引导下,望到自己胸前坦荡荡地和他的目光交流。
反射性地压住自己的衣领,坐回原位,她脸颊红得像火球在滚。
羞窘之余,忽地听到隔壁桌有人在喊:“我的皮包不见了。”
在众人全望向那方向之际,黑雨蝶抬头,正巧看到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正拎着一个完全不搭调的粉红色包包,急急忙忙的往外走——
以她的第六感直觉认定,是那个男人偷走了包包,于是她急匆匆起身,一个滑步下压动作,她飞快的逮住正要溜出门的男人——
“你的皮包在这里。”
黑雨蝶朝方才大喊皮包不见的女子望去,未料,男人的力气颇大,挣脱了她的钳制,反推了她一把,还恶狠狠的咒骂了几句三字经,旋即快步想溜走——
“把不属于你的东西留下。”
弦佐辙一手搂着黑雨蝶的腰,一手拎住小偷的衣领,低沉喝令。
“我的皮包,那是我的皮包没错!你这男人,大白天的你也敢偷人家的皮包,真不要脸你!”失主气得猛打偷她皮包的男人。
弦佐辙松手,一心只想看看黑雨蝶有无受伤,未料贼儿趁机跑了——
“他跑了!”
黑雨蝶急喊,闻声想追小偷的弦佐辙,看到小偷的侧脸,愣了一下,忽地停下脚步。
“他跑了,你怎么不追?”正义感沸腾的黑雨蝶,焦急的想自己追出去,太激动,脚一扭,痛得她一跛一跛。
弦佐辙拦下她,面有异色的说:“跑远了,别追了。你呀,受伤的人,还爱逞强!我先送你回家。”
在接受餐厅经理和差点丢失皮包的女子道谢后,弦佐辙扶着手脚都受伤
的黑雨蝶离去之际,心头因为方才那小偷的脸,而浮上一层纳闷——
第七章
将近半个多月,黑雨蝶发现一个名叫弦佐辙的男人,几乎无所不在。
晚上,不管她是出门倒垃圾,或者买晚餐,他总会突然出现在她身边,有时候帮她提垃圾,更多时候是帮她提晚餐要吃的牛肉面。
一开始几天,他说她手受伤,不放心想过来看看,可她手伤好了十多天,他仍是不时地出现,他说,他是怕她手又会受伤——
每每想到他这么说,她总忍不住低头傻笑,同学见状,总爱追问她是不
是恋爱了。
恋爱!?这样算是吗?
他们没有接吻过,倒是有很多回意外的……肌肤之亲……
甩掉令人害羞的画面,快步地拎着当晚餐吃的泡面,从7-11走出来。
站在7-11大门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不见他的人影,她的心中竟有种失落的感觉——这感觉比拎着垃圾站在路边,迟迟等不到垃圾车到来,郁闷上十倍。
她想,他是个大总裁,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每天都来看她,今晚,或许他有事不能来了。
“借过。”
路人的声音传进耳膜内,她赫然惊觉自己愣呆呆的站在门口处,挡到别人的进出。
尴尬一笑,倏地走离。
走回家的路上,她不时地回头张望,想看看他会不会突然出现……但,没有,她回头了数十次,没看到他的人影,倒是身后一名穿着高中制服的小弟弟害羞的低头偷笑,大概是误会她一直回头看他。
拐了个弯,走进小巷道内,正当她注意着停在路旁的车辆有无他的跑车之际,突然间,有人从她身后冲过来,抢走了她的泡面——
他来了?好幼稚喔,来这一招。
停下脚步,站在原处,意识到他到来,心中泛起甜甜滋味,嘴角跟着弯扬起。
但,他干嘛一直跑远……定睛一看,前方那个愈跑愈远的身影,哪里像他啊!意识到自己真的遭抢劫,嘴角的笑容瞬间垮下来。
“天啊,连泡面都要抢!”气愤的想追,无奈抢匪已经跑远。“那是我的晚餐耶!”
可恶的抢匪,竟然连泡面都不放过,害得她又得走回去再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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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总裁,依你看,我身体哪些部位需要保险?”说话的女人,穿着一袭火红低领的连身洋装,身子微倾,胸前两团饱满的酥胸,呼之欲出。
“关于这一点,我会请公司的专业人员再做评量。”弦佐辙端起酒杯,给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他真后悔安排冰冰去当翼天畅的特助,更后悔答应她来赴这个晚餐约会。
冰冰说的真好听,说这个名模要帮天畅集团拍下一季的广告,要投保当然是找自家哥哥的公司——
他妹妹那一点心思,他这个当哥哥的还不知道吗?她还不是担心眼前这个美艳的长腿名模会缠上翼天畅,坏了她想当翼家媳妇的美梦,才会把尤物推给他。
到了之后,阿K才告诉他,这女人就是上回在餐厅等他一起吃饭的那个名模。
“弦总裁,上回人家等你好久,你居然没来……害人家饿肚子回家。”名模嘟嘴娇嗔着:“我不管,你要向我道歉。”
“好,你说,你要什么?”
他向来大方,再者,上一回临时爽约,的确是他的错。送点东西给她,圆掉这件事,主要是他不想再听到她娇嗔的语调。
弦佐辙承认她够美,也有资格当他的女伴,她说起话来娇娇媚媚,姿态颇撩人……只是,他没有陪她玩乐的心思。是以,她再如何发送秋波,如何搔首弄姿,语调再如何的娇嗔,看在他眼里,听进他耳里,对他而言,只能产生一个“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