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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到水居那个大牌坊边,就被陈浩德给抓在一旁,他着急的充满血丝的眼神表示他的关心,在看我安然无恙的那刻,他松开紧抓着我的肩膀的手,又恢复那调皮的神态说:“舍得回来了?带什么好东西回来没有?看到什么希奇东西给我讲讲?”
话音未落下,他忽然吃惊的望着我的头发:“你?!你头发?你的脸?”我知道我的头发全部是银白色,TT001说过,我的脸也会越来越像他的,只是他很自豪的说和他还差那么大一节,因为我有地球人更多的基因链。
我摇摇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事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但是我担心爹爹和蕊儿,反问他:“你可知道这几天有美姑的人来吗?”
“不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他奇怪的问。
“带我去前面看看好吗?”我一听他不知道,心里就更慌乱,一定要他带我去那碧湖看看。他见我不开心,也不再说话,人们都刚吃罢饭,路上人多。他跑回去找了块纱把我的头发和脸都盖住,他说不再方便带着我跳来跳去,我想我也不方便让他带着飞来跑去的,只是不敢找人多的地方走。
夜幕慢慢来临,我们两在云水禅心那大阁楼的楼梯上坐了很久,人们的喧闹的声音也慢慢远去,陈浩德说人们现在要开始做功课了,这是云水禅心和其他地方最不相同的地方。我想他应该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才对了。
“商姑娘,你是从美姑来的吗?”我们沉静了会,他终于还是问我了。
我点点头,把手中的小石头一个个扔进湖里。那湖里早看不见来时的荷叶和那大圆盘。
“白发红颜飞,佳人遥水居。”他念出半首诗来,我知道那是说商菀花母亲的。
“那是我母亲。”我说道。
“那商先生是你?”他小心翼翼地问,“爹爹?”
我点点头。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湖水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闷闷地问我:“你不是正在出嫁吗?你一人到了这里?”
我深深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那么多?看来他的身份也是不简单之人,千万不要再惹着一个大王爷小王子的才好,看来说话要小心点才好。“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了,又知道这么多事情,是否也应该告诉我你是谁吧?”
“如果你真的嫁入宁府了,我该叫你一声舅母。”他过了好一会才一字一眼的慢慢的看着我说,那表情是无数的滑稽可笑。
我听见一声舅母,跳了起来,憋口气在嘴里,硬是说不出话来。我最不想遇见的人还是那么巧遇见。可是他怎么在这里,不去参加婚礼呢?爹爹说宁家就两姐弟,姐姐贵为贵妃,那他叫宁丁德是舅舅,那他是皇子!他是宁妃的儿子!他?他?他不会是来追我的吧?如果是追我的,为什么追着了不抓我回去?难怪他敢跑到云居找我,他能到禅社!我一口气咽不下去也提不上来,头脑里闪过很多画面,我想说话又说不出来,不知道怎么问他,一副尴尬的摸样呆在那里。四周空气一下凝固住了,心跳慢了一拍。
他目不转盯的望着我,忽然忍不着笑了起来,伸手拉过我来,依然坐在他身边:“我明白了。你是逃婚了!哈哈!居然让我遇见了。哈哈!我立大功了。把你抓回去怎么样?”他很快恢复了正常和我打笑起来。
我恩了恩,他既然这样说话,自然和美姑的事情无关了,再一想我们初见面时的情景,那那事情和他无关了。正想着他忽然说起来,我用手抚抚胸口,总算是虚惊一场,想想又不出气,使劲的打他一拳,叫:“居然来吓唬我!看打!”
“舅母啊!饶命!”他也不躲避,假装不堪被打,叫嚷起来。我一见他那样,又听他叫舅母,忍不住笑了起来。
人总是笑笑就好多了,我们又恢复了开始的那份和谐。
他站起来,理理衣服,对我说:“看,还是笑笑好看。现在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明天我就派人去打听你家消息。别担心了。”
我见天色也已经黑了,今天是没有希望了。好歹他是皇子,应该是有能力帮我打听的。于是点点头,也站起来,慢慢的走了回去。冷风偶然夹带着一片落叶吹来,提醒着我们冬天了,冷。
到水居门口,我忽然想起一个事情来,回头问他:“祥月公主是你姐姐吗?”
他没有想到我忽然问他,有一点点诧异,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说:“我比她大一岁。我排行三。”我想起爹爹说的皇帝的儿女是各排各的辈分,那就是说他是三皇子了。可是他为什么不去参加婚礼?
“你怎么不去参加婚礼?”心里想着了却老问不出来,憋着也难受,我终于忍不住在走前还是问他了。
“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我喜欢青山的幽和静与无争。我母妃娘娘说舅舅都二十多岁了,在我朝他是第一个那么大还不结婚的公子,一定要看着他完婚,并且在婚后一定要带回京里,看着舅母有了身孕才放他离开。算是完成宁家的一家大事吧。”他看我那样子,倒是蛮知道我在想什么的,干干脆脆地解释的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我心里也约微放下心来。
两人对看好一会竟然说不出话来。一只蜘蛛从那柱子边荡了过来,又荡了过去,我转头看着那蜘蛛结网。我们两就这样又一起看着那蜘蛛不说话。
过了会我点点头,对他扶扶:“三皇子慢走。”
他眼中一丝悲哀:“一定要这样吗?还是和以前一样吧?”说完期待的看着我。
我望着他波光闪闪的眼,没有回答,笑笑,我想在面纱里他应该看不见我的表情,我对他挥挥手说:“记得答应我的事情。我真的很急。谢谢了。”转身不再理会他。
他在我身后念到:“荷叶碧湖现,蝴蝶舞翩翩。欲领君情谊,遥可见青山。”
我愣了愣,硬是没有回头,继续走。
我知道我们距离越来越远。
我也知道他一直没有离开,目送我一直到看不见为止。
第十八节 学琴
今天是五一劳动节,今天更新两节预祝大家节日快乐。
…
晚上回去见着了圆荷,她一点也不惊讶我的头发,我很奇怪的问她为什么,她说你是商先生的女儿,自然也是见着老先生了,头发自然银白,正常为什么要惊讶?我喜欢她的这份不争和宁静。
第二天一早,她就抱着个古琴在我房间里弹起来。我在侧面望着她的丽颜,素白裙裙,微曲双膝坐在足踝上,斜垂着发,柔美恍若芙蓉出水一副沉着婉约的气质,让人心里安静了不少。
“这个什么曲啊?”她一弹完我就问她。
“好听吗?”她没有回答我,只微微一笑问我。
我点头,她招手让我过去,“商姑娘是名门之后,琴弹的也一定不错。要知道商先生是我朝古琴的名家。来试试?”
我快晕了,我自己肯定是不会的,除非是和绣花一样那半片灵魂又回来了,TT001说等我们完全结合了,那我就会有了两边的智慧,所以要我好好努力。以前在家,爹爹常常说我学了他三分,要继续,幸好生病了,要不然早露馅了。
我想了想,仍然走了过去,是的,商小姐定也是古琴高手,我刚把手搭在琴弦上,琴发出轻灵清越的一声,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琴和凤凰一样认人呢。过了会见它没有动静,手一按一提再一拔,原来我是会古琴的。
一曲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弹了什么曲,木呆在那里,不可思议的看看自己的手又望望圆荷。
“商姑娘”她刚要说话就被我打断了:“叫我菀花吧。”
她笑笑:“菀花姑娘这曲中无奈和心不在焉的情绪太多了。不过可以看出有商先生的真传,有商派的清婉。不过你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在弹什么?这样下去可不好,我想,外人说不定早想学到商先生的半分真传。你这样可不好。侮辱了商先生。你除非一辈子不见人。难啊~~既然到了这步了,姑娘还是好生尊重才是。”说着她站了起来,对我扶腰下去:“我也是为姑娘考虑,话重了姑娘勿怪。”
我心里很是震惊,她年纪小小却是如此玲珑透明的人,又是冷静清淡之人,可以做心理咨询师了。不过我的确需要改进很多地方,想起爹爹,我愧做锦朝第一师的女儿。既然让我拥有了这美好的那么多技能,或许人就是这样不能十全十美,所以我才只能活30岁吧。或许我会是奇迹,我笑着站了起来,对着圆荷端庄的行礼:“请姐姐教导。”
她笑笑并没有说话,让我重新坐了回去,一点点的教我。一上午我真正的知道了什么叫古琴,弥补了部分理论上的知识,按照她的话,我技巧也不够纯熟,需要练习。她奇怪怎么感觉我理论也不懂。我笑笑无法解释,只说慢慢学习吧。
中午吃完饭我就跑前面去等陈浩德的消息,可惜直到圆荷找我学琴了,他也没有出现,我只好安慰自己他一去一回没有那么快。
下午在圆荷的指导下学了一首《菩萨蛮》,差不多能到她弹我唱的地步了,她说这样已经很好了,因为能合拍就表示我差不多懂了,如果再多加练习,很快能到达上流境界,她说我很怪,理论不懂,却弹琴手法很明显受了商先生的教导。那时候我才知道人家怎么尊重爹爹的,我暗下决心不能辱没了他的名。
晚上依然不见陈浩德,我在水居的大阁楼下等了到天快黑了也不见他过来,只好慢慢的走了回去。刚到房间,他忽然出现在我面前吓我一跳。
他满脸是风霜,像是刚回来,嗓子有些嘶哑:“我今天下山了。明天一定会有消息。不要担心。”
我点点头,看见他疲惫的样子忽然想起今天学的琴,我抱了出来放在院子的小亭里。
他开心起来,端一杯茶也跟着进了小亭:“早就听闻商先生是古琴高手。今天能听商小姐的琴也算是我三生有幸。”
我看看他,想说因为你帮我那么多,我算是报答你,但是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呆呆的看着他。
“为什么看着我?我很帅是吧?”他手一掠额前有点散乱的发。从他眼里影出我的倒影,银发紫花,绿衫罗裙,我看他有点呆了,挥挥手说到:“我给你唱个我家乡的曲怎么样?”我想起那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他点头坐下,掏出一个笛子来,笑着说:“我也来一曲。”
“好啊。”
我把《水调歌头》一念,他很明显的一震,说到:“好词。不知道是谁做的。”我心里也一愣,这人还知道不是我做的。
他笑笑看我:“你不会做出这样的诗词来的。”我果然服他了,只好把下午新学的曲子弹了一遍。
“哈,没有想到商姑娘居然老是弹错。”他哈哈笑起来,气的我想打他。不过他笑完后就和圆荷一样,仍然很心细的指出我什么地方需要改进。
一直到圆荷都过来看我们练习了,他才停止教我。在我的央求下,他们两合奏了一曲,那份安静那每个音符都让我有回首的渴望,宛如一杯茶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去,这种气息,在某个夜雨无眠的夜里弥漫着、扩散着。我陶醉了。
第二天仍然没有消息,我学琴。想起李白的《月夜听卢子顺弹琴》,写下来给圆荷,她赞赏不已,我解释说是我家一诗人做的,她满心的佩服说带回去好好研究。
第三天还没有消息,陈浩德让我安心等,最多三天必然有消息。我知道出了事情了,他不想我知道,他不愿意我担心。而我又不能回去,我忍着内心的焦急和悲,不分时刻的学琴,现在唯一能转移我注意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