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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八折?好小气,应该要免费才对!”言卉伶假装不依。心里的大石在说笑间仍况甸甸地压在胸口,想到以后看不见他,她心中竟然涌起不舍。
“在想什么?”他问,俊魅的脸贴近她,亲昵的气息呼在她的颊上。
她放任自己倚在温暖的胸膛,感受两人体温的传递。
“没什么……”她喃喃道。睡意一波波袭来,她打了个呵欠,惺忪的睡眼渐渐不敌地心引力。
“睡吧!”他低下头给她一个晚安吻,看着她进入梦乡;
他从没想过她要背着这么大的包袱,以他来说,他从未为读书伤脑筋过,考前翻一翻书,稍稍做个练习,随便考都有不错的成绩,相较于她要努力苦读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躺在床上,他想着她刚刚所暗示的话,她是希望他以后别来找她吧!
他做得到吗?每每她的身影就这样侵占他的思绪,让他抛下手头的事来到她的住处。
问他为什么要来?看来他得好好将答案想想了。
※※※※※※※※※
门铃声再度响起。
言卉伶意外地望着门口的人,不假思索的,她立即将辛子横拉进房里,唯恐被人看到。
“我买了肉圆和鱼丸汤过来。”他将手中的塑胶袋拎高亮相。
“你……”难道是她表达得不够清楚?言卉伶撇开这个可能性,她需要先理清状况。
“你晚餐还没吃吧?”无视她脸上的疑问,他仍自顾自地拉出小桌子,将晚餐放在桌上。
“我那天已经将话说得很明白……”她欲说的话被他递过来的筷子能阻断。
“你太瘦了,需要多吃点!”他将多分了一个肉圆的碗放在显然有满腹疑问的她面前。
言卉伶将诱人的美食推到一边。“我不懂!明明我话请这么明白了,我不相信你不明白,为什么你还要来这里增加我的……”困扰。这两个字她无法说出口。
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当听到门铃响起,看到仍旧一副不在乎的他站在门外时,她心中满满的全是欢喜。
“明天就要开学了,我和你不一样,接下来我会很忙,所以我没有时间陪你这无所事事的大少爷!相信以你的条件,随便抓都有一大把的女孩子愿意和你在一起。”这样够清楚了吧!
可是话摊得越明白,她的心就越难过,因为以后要看到他就更加不可能了。
“哪里不一样?”他再度抛下疑问句。和以往不同的是,他平常嘻笑的眼神中多了一份认真,似乎真的想知道答案。
又来了!又是一堆问号的句子,她受够了!这个男人就不能有一次好好正经回答她的问题吗?言卉伶觉得自己受够了。
“因为……因为你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你说得没错,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乖宝宝,我没有办法离开既定的轨道。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说过,像我这样的乖乖牌未来很好猜,顺利大学毕业、就业,然后或许会考个研儿所或出外留学,适婚年龄到了时,就会在父母亲友的介绍下找一个门当中对的老公嫁了。这样的人生听起来有点乏味,却很安全。”说着、说着,连她都觉得这样的人生很无趣,却是她追求的道路。
“但你不喜欢,不是吗?”他直直地望人她的眼内。
她低下头强忍住眼眶的灼热,不让泪水流下,不想让他看见她的脆弱。从小到大,双亲不曾问过她的喜恶,总是安排好一切,告诉她这样对她最好……
“别哭。”他伸出手摸摸她。
“我没哭!”言卉伶倔强地忍住不眨眼睛,以免泪水落下。
她怎么会哭呢?长这么大以来,印象中她只有在五岁的时候因为学骑脚踏车不慎跌倒而哭过,记得当时脚踝肿了一大块。
“还说没有,那这是什么?”他倾身隔桌亲吻她的眼睛。
安慰的吻似雪花般绵绵地落在眼睑上,然后滑落到小巧的琼鼻上,随之含住红润的樱唇,暖和了她的心。
她任由自己徜徉在辛子横短暂的温柔里,就算他不是她眼中的浪荡败家子,但他们俩还是不会在一起。
“总之,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希望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言卉伶硬下心肠的说。
“好,没问题!”辛子横也一口答应。
他干净利落的态度让她一怔,霎时心中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落。
“你要是不想让我进来就别开门哕!”他又道。
言卉伶气结。卑鄙的人!她怎么拒绝得了他呢!更何况他在这里出没,势必会引起左右邻居议论,所引发的后果,她想都不敢想啊!
※※※※※※※※※
“辛!怎么暑假都不见你的人影?连手机也打不通。”裴刚的大手往哥儿们的肩膀用力一拍。
辛子横身体一晃,差点往前仆吉,他捂着发疼的肩膀,赏了一个白眼给好友作为招呼。
“那个莉莉一直打电话向我问你的消息,问我你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还有小欣、美雪……”裴刚接着又说了好几个人名。谁教他们哥儿们几乎都厮混在一块儿,辛一不见,那些女孩子自然成天找他们要辛的下落。
辛子横没有费力回答,因为他就是不想让那些莺莺燕燕找到他的人,所以才会刻意关机。
“害我和阿希整天光忙着应付你那些马子,累都累死了!龙哥要我问你什么时候要去他那边帮忙?PUB那儿忙翻了,他光是调酒杯摇到手都酸了。到底你暑假跑到哪里去了?”真奇怪,辛从来不曾失踪这么久,就算是和马子在一起,手机也不曾打不通过。
“忙着谈恋爱。”辛子横拿着暑假教授发派的作业往教室方向前进。
是恋爱吧!这是他苦思后想到的答案。
当一个男人会无时无刻想着一个女人,在明知对方会拒绝的情况下,还买着消夜、厚着脸皮去按门铃,若说这不是恋爱他也不信。
奇妙的是,在得知这项事实后,心里并没有排斥的不适感觉,反倒涌起的是一种认定,连他都觉得意外。
意外恋爱来得如此轻易,当你意识到它时,其实它已经存在不可拔了。
“少来!你谈恋爱?”裴刚笑得乐不可支,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
辛子横懒得回话,也不在乎方才的话是否被采信。
“喂!辛,说真的,别逗了,有什么好康的说出来哥儿们一起分享哕!”裴刚跟在死党后头。
为什么当他说是真的的时候,人家反而不信?辛子横觉得好笑。
“我已经说了!”到了教室,辛子横将作业放在班长的桌上,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这堂课的教授习惯上课上了三十分钟才点名,因此他必须乖乖待上半小时,等点完名再跷课。
“算了!不说就不说,管你去哪里。只是,你突然不见人影,我和阿希担心你会不会是被哪个吃醋的情人给一刀捅了。总之,你没事就好。”裴刚将训练过度的健美身材塞进椅子里。
“放心,我要是将来被桶了,会有一个未来的大律师可以帮我。”
“未来的大律师?谁啊?”裴刚不解。
辛子横没回答,只是懒洋洋地靠在窗边,让人无从捉摸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听说士林夜市里有一家肉羹很好吃,晚上买一些去给乖宝宾吃吧!
※※※※※※※※※
言卉伶忍住胃部的不适,强迫自己专心听课做笔记。
这是自那天辛子横离去后,所遗留下来的后遗症。随着门铃声每隔三、两天不断响起,她的胃就益发疼得厉害。
她用尽毕生最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开门的欲望。
门铃声总是在响了一会儿后才平息,当她终于按捺不住将门打开时,外头已不见人影,地上则放着一个便当和果汁,上面贴有一张便条纸,写着“别忘了吃”四个宇
这教她怎么吃得下?言卉伶强忍住眼眶的热泪,自从认识辛子横后,她哭泣的次数屡创新高。
自有记忆以来,课业上向来得心应手的她,从不曾为任何事忐忑不安过,无论事情多么的混乱,她总是可以选出一条正确的路,不引起纷争,依旧当师长父母眼中的乖宝宝。
可是,辛子横破坏了这一切。
双亲绝不可能答应她和辛子横交往的,而以辛子横的超级女人缘来看,她也不看好两人后扩的发展。
她不认为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可以留住辛子横,事实上,她连辛子横为什么会想和她在一起也感到莫名其妙,今天若是林良栓来追求她,她倒还可以理解。
言卉伶抚着胄,发现疼得更厉害了。
“卉伶,你看,你看那边……”卢秀芳小小声叫着她,手指着窗外,示意她往外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看那个男的是不是很帅?告诉你喔!他就是资管系的头号帅哥,你看、你看,是不是一副坏坏的模样?让人好想征服他!”看言卉伶无精打采的样子,卢秀芳讲得更起劲了,一副非引起她的共鸣不可。
长得坏坏的?不会是他吧?言卉伶转过头望去。
“是啊!是长得很好看。”她苦笑。
“对啊!你也这么觉得?”卢秀芳很高兴自己的说词得到认同。“只可惜辛学长明年就要毕业了,我们明年再也看不到他了。”
为什么连在法学院也摆脱不了他?似乎自那天林良铨托他帮她修电脑后,他就无所不在。
她还能拒绝他多久呢?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就上到这里为止,下堂课请各位同学将报告交给班长。”
咦?什么?她猛地回过神来。教授刚刚好像说了什么……
“秀芳,刚刚教授……”下课了?不会吧?言卉伶着着吕教授走出教室的背影,难以置信。
“什么?”卢秀芳仍旧忙着追寻辛大帅哥的踪影。
完了!等一下她非得向同学问问教授出的专题报告是什么,要不然她这科稳当无疑。
她甩甩头,拼命想将那可恶的身影赶出脑海。
第六章『恋爱吧!』作者:贝蓓
今天辛子横没来。
言卉伶看着壁上的时钟。十二点了,这二十几天来,她已经知道辛子横按门铃的时间,以及门铃会按几下他才会放弃离开等等。
天知道每当门铃响起,她的胃就痛得更加厉害,害她现在对门铃发出的啾啾声响深恶痛绝,只好去吃胃药止痛。
算了!他不来不是正如她的意。正当她深呼吸,强迫自己静下心,尝试想将书上的一宇一句刻进脑海时……
可恶!连老天爷都要跟她作对吗?期中考快到了呀!大学里满是父母的眼线,一次成绩分数落差太大,她很快就会接到来自父母的关心电话,搞不好他们还会北上查看到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她接起电话,熟悉的热情大嗓门不待她出声就自话筒一端响起——“喂!卉伶啊1你在于嘛?跟你说喔!下个月我要陪书呆子去台北,到时你有没有空?出来带我们去吃好料的,顺便让你看看我可爱儿子的照片!”左红娟劈头就说。
言卉伶听到高中死党的声音后开心地笑了,“没问题,到时你再打电话给我,我可要好好看看我的干儿子有没有长得更帅了呢!”
“那还用看吗?想也知道孩子在我优良的美貌基因下当然只有更帅的份,哪会丑呢?要是像我家书呆子那死人脸就完了,孩子长大后一定没女孩子迫……好痛!”话筒传来“啪”的一声,然后就是一阵甜蜜的追打闹声响起。
言卉伶听着话筒传来的声音,想着自己目前的情况,不由得叹气。过了一会儿,左红娟终于气喘吁吁地回来讲电话,“抱歉!都嘛因为书呆子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