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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克雷神金经过这段时间的教学观察,明白补充到部队来的飞行员在航校学到的东西很多已经落伍——战术变化非常快,自己能做的就是把亲身体验教给他们。
这里也算前线,新飞行员们早就能感觉到这里几乎无论什么对他们来说都是陌生、新鲜的。就拿战术来说,他们在航校学到的那些战术知识,明显地满足不了战争地要求。他们一到一师,留下的老同志就言传身教,让他们掌握老飞行员用鲜血换来的宝贵经验。让他们不再重复老飞行员犯过地错误。
刚才波克雷什金向新飞行员讲述了双机编队的优点与三机编队的缺点,强击地面目标时的最佳进入方向、角度和飞行高度,在敌高射炮火力区如何机动。敌方地武器和战术等等。还用自我解剖的方式,分析了他自己几次失利地原因,以及谢苗诺夫、米洛诺夫和其他飞行员犯过地战术错误。
阔日杜布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敌机缩影,以便形象地讲解对敌机开火的最佳目标投影比、距离等——当然。少不了的是隔三差五就大大的吹嘘本师的战绩和师长同志的辉煌。
训练的最后阶段是实际演练空战动作,用的是全新地拉格5飞机——每天都这样轮回。
天有点阴沉沉。作为这座机场地最高指挥官。波克雷什金站在那个用木头搭起来的简陋塔台上,“高高在上”用望远镜观察新一批飞行员地“空战过程”——阔日杜布在天上盯着,准备下来后指点新手们存在的问题。
小伙子们在空中互相“打”得热火朝天,动作做得有板有眼——一样的情况已经连续多天,这两个是最后一批……
“笨的像头驴!你不会俯冲摆脱呀!”看着天上给“咬的死死的”的拉格,波克雷什金心里有火——新手终究是新手,有板有眼也不行。
正当两个新飞行员在空中“决斗”的时候,一架容克——8式轰炸机突然出现在他们所在的空域。直奔机场而来!
所有战斗机升空都是携带弹药的。“胆子够大,跑这来了。方向感出问题了吧?我的学员马上就会给你一个“厉害的”瞧瞧!”
可波克雷什金越看越觉得有问题——敌机已经飞到机场的接近地了,可是天上那两位还在那里专心致志地你追我赶,“打”得难解难分!
“难道他们还没现敌机吗?瞎了?!”
波克雷什金是站得高看得远,但这木架子上没通话器——刚想对着下面大喊,看到在高空的那架拉格高俯冲下来。
“下来再收拾你们两个瞎眼猴子!”
波克雷什金这会反而不急了,因为阔日杜布显然已经现这一突情况。
一阵猛烈射击,远处那架容克冒烟下坠,远远的能看到冒起的一股黑烟:直到这时,两个学员还在天上没完没了地“决斗”!
这下机场上的人才觉察到一丝异样,有人对塔上的波克雷什金喊:“团长,什么事?”
“没事,让他们都给我下来!”
爬下木架子,一拉边上的一个上等兵:“你上去,给我看着点,刚才有德国飞机。”
“啊?!”上等兵有点不明白了:为什么有敌机,团长还在上头看热闹?
“闲得太长,都放松了。”波克雷什金想。
“看来,你们有点过分专心了吧!?”两个学员下飞机后报告时,他对这两个“能干的”小伙子说。
两个年轻人都茫然不解地望着自己的团长,
“你们没有现容克式吗?”
“什么容克式?”一个新飞行员傻乎乎地笑着问。
“问你们大队长去!就在你们**后面!在后方也要象在战场上一样提高警惕,还有更别忘了,这里距离一线才1oo公里!”
“是该把这些年轻人送上前线了,在后方拖长训练时间会让他们的热情下降,感觉迟钝。”跳下飞机的阔日杜布说,“你们两个蠢驴,德国飞机就在你们后面向机场靠近,可你们两个只顾着自己,这不是在新西伯利亚!”
阔日杜布说的一点也不客气:作为大队长和绝对的王牌,他这样对待两个差点闯了大祸、愣头青一样的部下已经算很客气。
“大队长,那德国飞机呢?”其中一个已经觉察到情况的严重,有点胆颤心惊加上点羞愧的口气问。
“让你们大队长打下来了,就在西边几公里外,你们到塔上能看见烟。找辆车带几个人去看看情况,回来报告。”波克雷什金不想继续骂人:年轻人下次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点到即止就行,用不着狂轰滥炸。
年轻飞行员连忙带上几个地勤,看准方向开上辆卡车轰隆隆的驶向西边。
“没活的?”波克雷什金问:其实他知道,如果有活的,阔日杜布早就该电台呼叫找人抓俘虏。
“直的摔田里,大概是侦察机,也可能搞不清方向的笨驴,谁知道呢。”
对于自己“捡来的”第31个战果,上尉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我去给上头打报告,说我们已经完成整合训练,可以投入一线作战。”
“行,也该让这帮年轻人到实战里锻炼锻炼。”阔日杜布这会都以“老人”自居,其实很多“年轻人”比他还要大上几岁——他才21!
18日,象冬季里的大部分日子一样,铅灰色的乌云低垂,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值班室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波克雷什金以为是他的报告有回复了,“什么,马上出动?”
“马上出动!方面军司令部下达了一项重要任务……”
“那就只能单机出动。”
“那当然。这样的鬼天气,在只能单机飞行的地方,绝不可以拿两架飞机去挤着凑热闹!你们必须设法找到德国在明斯克西南部的坦克集群,那个古德里安的部队可能在那。派你最好的飞行员去,但你不能自个去,明白吗?”
“是!”
必须没法找到这个坦克集群,这任务很具体:在这种条件下除了飞行员以外,又有谁能够在一两个小时之内搜遍前线附近的每一条大路、每——片树林、每——个村庄,然后报告说:敌军坦克就在那里呢?
其他谁也办不到!只有飞行员。
只要能够现那个坦克集群,并且报告它此时的所在位置,方面军就能摸清敌军集群下一步战役计划,弄清敌坦克兵力的矛头所向,对在这个地区进行合围作战的红军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情报。
任务交给阔日杜布:波克雷什金自己想去,但上头不同意,而阔日杜布也经验丰富,是最佳人选。
两个小时后,西方面军司令部接到了空中侦察的报告,找到了合围圈中德军第二装甲集群的主力——包围圈内德军最强的装甲突击力量!
第四百六十五章 新人选
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有可能向斯卢茨克方向突围,这是空中侦察获得的情报分析后得出的结论草原方面军和西方面军据此可以做相应的部署:坚决挡住德装甲集群的突围企图,截断西南部德军的接应支援计划!
气象部门说这样糟糕的天气还要持续两天,虽然没有暴风雪降临,但双方空军将基本失去作用,只能倚靠各自的地面力量拼杀:喜忧参半,特别是对占居了南部局部空中优势的苏军来说。
波克雷什金终于获得了参战准许,就等天气稍有好转就投入作战机场都不用换,1oo公里的距离相对合适。
“我说团长,我怎么感觉我们成了第二梯队了?”
19日晚餐时间,阔日杜布和波克雷什金一同去食堂,上尉又在习惯性的表他的不满:这会一线战斗机部队驻地一般距离一线只有5o公里,而他们是这个数字的一倍。
“大概上头对我们的能力还有所怀疑,谁让我们那么多新手。等打上几仗估计形势会改改。”
“我看那些新手已经很不错了,包括昨天那两个愣头青。”
阔日杜布说的有理:别看那两头“蠢驴”差点闯祸,这一段时间的实战化训练,纯粹从技术层面而言,他们已经具有成为空中杀手的能力。
波克雷什金的飞行团,就是在训练时都象一个真正的前线飞行团的样子!他的部队,历史上可是“王牌专业户”!
单单一个晚餐,飞行员们聚集到食堂里,不仅是为了就餐,而且把它看作是紧张的战斗之后的聚会,虽然这会还没有参加战斗。
这是谢尔盖在时留下的传统:吃饭的一大堆人,有地人带着伤,有的人带着刚刚赢得战斗荣誉的喜悦。有些战友则从此再也不能到这里来参加这种聚会了。在一师,晚餐绝不是单纯的就餐而已:领导们都很善于趁着聚餐的机会,做一点有意义的、让大家都感到舒畅的事情。
食堂里,每一个大队都有一条由几张桌子拼凑起来供全大队共用的长条餐桌。晚餐时,全体飞行员同时就座,波克雷什金简短致词后,所有人才开始用餐。
以前谢尔盖有时会讲几句关于牺牲的战友的事迹,有时表彰当天取得战果地英雄人物:一定会有点轻音乐,音乐声尽管并不总能符合飞行员们当时地情绪,但毕竟可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使他们暂时忘却战争的重压。
两人走进食堂。一幢木板搭起的大平房。飞行员们各自找习惯性的老座位,不过各大队之间是不能乱串门的炊事员同志们正推着放有大保温桶的小车,一排接一排地往同志们身前放的食盒里倒上浓汤。
照理食堂该有领取食物的窗口,但这里条件有限连火炉都是同志们自己垒的泥火炉,还指望什么呢?每次看到这一幕,波克雷什金都会感觉像是在修道院里吃晚餐:修士们坐成一排排,然后分食物。不过同志们还不用祈祷一阵。
想到这一段,波克雷什金总会有想笑的冲动:“很像,真地很像!”
他和阔日杜布地座位就在长桌头上,简单的木头长条板凳。一落座,边上的潘费罗夫中尉就递过来两根烟。
波克雷什金摇了摇手。阔日杜布也是相同的意思:“戒了。”
“德国烟。”中尉晃了晃手里的烟盒。
“哪来的?”
潘费罗夫一指远处的阿廖沙。就是那个昨天“很能干”的年轻飞行员之一地小伙子,显然那架坠落爆炸地飞机还留下点东西。
“昨天快忙晕头了,还有点事没汇报,他们找到个甩出机舱摔成肉饼的德**官。”阔日杜布显然饿了,话才说了一半就已经在啃面包,没理会团长地眼神,“我说炊事员同志们,以后能不能把面包弄的软绵些。这都能掰掉我们的牙了!”
阔日杜布为硬的不像话的面包抱怨。这已经是飞行员们日常的乐趣之一:就是阔日杜布不抱怨,也会有其他人抱怨。当然大家谁也不会真的去找炊事员同志的麻烦谢尔盖说过:可以和任何人过不去,但决不能是你的机械师和炊事员同志,不然最后倒霉的一定是你自己!
“是哪个笨蛋在抱怨?!炊事员同志,让他以后顿顿吃清水煮土豆!”
一听中气十足的话,阔日杜布的牙还真的差点给崩下来…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似乎坐着的板凳是块烧红的铁板,“唰”的站了起来!
“元帅同志进入食堂了!”边上的一个�